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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她瞧了一眼窗外,起身打算將窗戶關上,以免大雨打濕室內。誰知她一靠近窗前,就被一具濕淋淋的身體狠狠砸進了室內。
付關被摔的頭暈眼花,好不容易看清身上的人,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謝同覃臉色慘白,全身濕透,冷得想一塊冰。
“同覃,同覃?”
付關拍拍他的臉頰,他抽了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血腥味越發濃重。
“你受傷了?”
謝同覃點點頭,卻因為動作拉扯到了傷口,面色越發的蒼白。
“你坐著,我幫你把濕衣服脫了。”付關扶著人到了榻上,伸手去解他黑色的外衣,一觸手全是粘膩的觸感,才發現打濕衣服的不是雨水,竟然全都是血。這樣的出血量讓付關都變了臉色,她可不想任務沒完成,任務對象卻先死了。
付關有條不紊的將人扒了個精光,發現傷口只一寸長,也不是很深,終才松了口氣,給他披上外衣,去拿傷藥來包扎。
“我殺了人。”謝同覃對她說,語調有些慢,似是有些猶豫。抬眼看見男人注視著自己,語意雖然是試探,但目光里卻帶著說不出來的期許。
付關裝作聽不出他話外之意,對著他點了點頭說:“我知道。”隨即又低下頭去處理他的傷口。
謝同覃看著女人垂著眼,纖長的睫毛猶如蝴蝶的翅膀,漂亮的不似真人,忍不住又道:“我殺過很多很多人。”
付關這才抬起頭,定定的注視著面前之人:“真正手上沾滿血腥的,是那些披著錦衣華服草菅人命的貴族們。高位之下,才都是冤死的枯骨亡魂。”這話擲地有聲,謝同覃也隨之愣了愣,眼前之人卻似想起什么一般嘆了口氣,再抬起頭來時,早已沒了剛剛的鋒芒畢露,倒有些心疼的捧起謝同覃的臉道:“我不在意,于我來說,你只是同覃。”
縱使謝同覃知道紅嬋生的美,也未曾如此近距離的細細打量她,眼前的美目微微上挑,眼珠子是淺淡的琉璃色,配合濃密的長睫,眉目流轉間顯得無比勾人心魄,只是此刻神態定定的樣子,沒有減損那艷麗的風姿,反而讓自己的心口好似有螞蟻爬過一般,微微發癢。
“我并不好。”這話從喉間來的有些生澀,男人不敢看付關,雖沒有過多的神色,但看起來就像是只脆弱的小動物。
付關垂下眼眸,沒有再回應謝同覃的話,轉而細細的為他處理傷口,神色專注又溫柔。謝同覃十二歲遭受家庭巨變,隨之隱姓埋名做了刀尖舔血的殺手,這樣的落差不免讓他容易患得患失。可無論身份如何變化,這骨子里的溫潤如玉卻始終不曾改變,也正是這樣一份柔情,讓紅嬋甘愿墮入地獄,也要將其死死的抓在手里。
收斂住復雜的神色,付關熟練的處理完傷口,干凈利落的手法讓謝同覃有些疑問,付關沒有解釋只是搖搖頭,無言的投入了男人的懷抱。小心翼翼的避開傷口環繞住男人的脖頸,將人最大限度的貼在火熱厚實的胸膛上,隨后安心的閉上眼。男人與女人靜靜的相擁,周遭隱約的吵鬧,越發顯得房內的安靜,兩人之間的氣氛融洽又溫馨,短時間里竟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謝同覃思索了良久,還是決定開口解釋:“前日有事情耽誤了,剛解決完再去到院子里時,你已經走了。”
女人將頭埋在他的胸膛,聽聞他的解釋,悶悶道:“傻瓜,你是不是故意受了傷過來,好讓我心疼你。”
男人默了默,沒有否認,付關突然覺得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心里憋了一口氣,細細的哼了一聲,便不再搭理男人。
謝同覃也不惱,有一搭沒一搭的同付關說著話,說的無非是他遇到過一只流浪貓,養了沒幾天便自行跑走了這一類的小事,女人沒回答,謝同覃卻知道她在聽,因為那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正撲閃撲閃的刷著他的胸膛,讓他的心輕輕發顫。
很快,這一份安靜便被急促的敲門聲給打破。
“紅嬋姐姐,快出來看看吧,張侯爺指定要你過去,說今個見不著你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