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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默其實早都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在考慮著要怎么說。猜得太準可能過些年會萬一之間會讓沐湛忌憚,但夫妻間要是這樣瞞來瞞去憂來憂去的卻是不好,當下就道:“我以前也奇怪過,這么些年能不被發現,地方一定得非常的隱秘,可是再隱秘總會出些問題。要是我吧,要到就找一個別人尋不得的地方,要么就想一個對方想不到的地方。”
沐湛點了點頭,在這件事上沒有多說。
全部被猜著了,穆淵尋不得的地方他有,穆淵想不到的地方就在他的軍隊里。他的兵,重要的那些軍官,都養在穆淵的軍隊里,到時候只要一起事,無論做內應還是外援,都是極好的。只是現在,有人泄了秘,傷了一個重要的人。
沐湛陪著余默一會兒,就去找了管衡商量路途,走了幾個時辰的水路,又換成陸路,好像是越過了什么地方,然后又上了水路。余默一直跟著沐湛,每次進出城門拿路引的時候,他雖然心下有些擔心,卻并不緊張。
話說,她是跟沐湛聊天的時候,才知道他手里的那些個路引,都是假的。
不過沐湛他們以前都是官方的人,對這里邊的事情極為的清楚,又有偏門左道的一些高手,偽造這種東西不成問題。
走了三天水路,先是東去再是南下,歇了半天,又走了一天的陸路,再換水路,再走幾天余默都沒數了,時候微微有些長。
等到了的地方,沐湛就走了,余默知道他有事,自己忙自己的。打算睡的時候,淑娘說有個郎君應先生的命來請他。
余默有些訝異,不知道怎么會叫上她,但還是穿起了已經脫下的衣服,跟著出了。
到了書房,又見著了兩個生面孔,沐湛眼神一掃,那兩人忙來見禮。
等坐定后,余默問詢問的目光看向管衡,聽他道:“三娘可能不知道內情,但現在出了些事,起事最好,可是殿下不同意。”
哦,這是來讓她做說客的。
余默臉色好了一些,笑著問管衡:“哦?那殿下為何不同意。”
管衡不應,余默掃了一下所有的人,看神色,大家都不知道的樣子。不過,她卻注意到,管衡的目光很隱晦的從她肚子上掃過。
余默瞬間就明白了。
沐湛有多在乎這個孩子她能很深切的體會到,總是怕這樣不好,怕那樣不好,會折了孩子的福氣,所以耶耶不說,她也就知道了,應該是怕起事死傷無數,折了孩子的福氣,怕孩子不能平安的出生。
不過若是能妥協商量,應該早就商量好了,現在看來自然是到了不得不行的地步。
余默想說什么,可是人有些多,管衡看了她的眼神就明白了,帶其他人出去,沐湛就起來坐到了余默身前,握了握她的手試了試冷不冷,然后握著給她取暖,也不說話。
余默漢道:“大郎,該怎么做就怎么去做吧,你自己也知道,顧忌太過,反而束手束腳。”
沐湛有些低沉的道:“我怕折了孩子的福氣。要不是先生他阻止,我早幾年娶了你,孩子現在都上學堂了,哪里還會有現在這種顧忌?”
余默知道沐湛或許生了大家的氣,有些跟人桿上了,接著道:“無論結果怎樣,可他們的起因都是好的。現在來說這些,其實已經無用了對不對?你只關注現在,你怎么不擔心現在要是推遲已定的事,弄的不可收拾了,將來對孩子不好?再說了,耶耶他們也都在乎這個孩子,也不可能讓我受到傷害。”她聽沐湛說過,本來打算過了年就起事,后來因為她有孕推后了,要等孩子生下來再說。現在出了變故,提前也沒什么,反正都準備了好些年。
余默知道,沐湛其實心里就是不明白,只是需要人安慰而已。
沐湛沉默下來,余默拍拍她的手,安慰他:“放心吧,這個孩子會受天尊庇佑。”
余默回去了,沐湛回來后吩咐了很多事情,才道:“三娘,你應該猜到了,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要打仗了么?”余默問。
沐湛點了點頭。
余默從一個小箱子里拿出來一個小匣子打開,再從里邊拿出來一個青布小長包袱。
沐湛有些驚訝。
成親以后,他就發現她身邊有個小包袱,不這里邊裝的是什么他卻不知道。三娘沒說,他也沒有私自打開看過,卻發現她很在乎這個東西,路上總是帶著。
余默將小包袱解開,露出了里邊五個瓶子來,對著沐湛道:“你應該知道我在學醫,這些藥原本是給別人定的,但是極為的珍貴,所以我一直帶著。”
余默拿起瓶子來一一的解釋道:“這個是受傷后發熱吃的,這個是熱傷寒吃的,這個是冷傷寒吃的,這個是金創藥,這個最重要,是救心丸,保命的。”最后,她拿起來一個特殊的直筒的小瓶子來
她說著打開瓶子,倒出五顆石榴子大的藥丸出來,放在鼻端聞了聞,將手送到沐湛面前:“記住這個味道。”
沐湛聞了一下,記住了。
余默又道:“其它的藥都可以給別人用,這個救心丸最是珍貴,千金難換,不到生死關頭和不遇到威脅性命的時候不要吃,要救最重要的人,知道嗎?不過,無論如何,你至少得給你身上留一顆。”
沐湛原本不當回事,余默就算學醫,在他感覺里,醫術也不可能和幾十年的大夫相比,她做的藥也就一般了。但這樣不防礙他接受她的心意,如今看她說的鄭重,不由當了些真。
“雖說我只學了七年,可這些藥是按我師父留給我的藥方做的,珍貴無比,平常大夫難以企及。”余默也知道沐湛可能并不相信她的醫術,放了她她也不會相信一個只學了七年的大夫醫術能有多好,可是她的際遇不同,這些東西都是用空間里的草藥做的,異藥靈水再加上奇方,救心丸千金難換,不是她嘴上說說的。所以她才這樣說了這這么多,就是想讓沐湛信她。
沐湛知道教余默的武功的師父不是常人,卻沒有想到還會教她這個,當下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余默將藥放到了瓶子里,拿塞子塞了,再拿出來一個大點的直筒瓶子套上,找了繩子套上,給沐湛掛到了脖子上,笑著道:“要一直帶著。”
“嗯。”沐湛點了點頭,想起要分別,心下有些感受。
“沐浴也不許拿下來。”余默又道。
沐湛有些驚訝,還是點了點頭,才聽余默接著道:“瓶子不會進水的,放心。”
沐湛點了點頭道:“三娘,先生和元鴻還有太監都最是可信,韋家三兄弟也可信,不過老大太憨直了,老二老三都是看著老實,其實只是裝愚,還有……”
余默剛開始還沒有聽懂,后來才知道他在交待身后大事,忙伸手就捂住他的嘴:“這才剛開始,又不是生離死別,我不要聽這樣的話。”
沐湛感慨的點了點頭。他只是太擔心她了!
余默忍下擔心,認真的道:“你一定會平安無事,一定!”
沐湛叮囑道:“賀太監會保護你,平時不要讓他離你身邊。我還為你調來了一個副尉來做侍衛長,可拖信任,他一定會保護好你,一會兒就會來了。”
余默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那個副尉來了,余默一看,微微有些吃驚。
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