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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喜頓了一下,才笑著要說話,沐湛卻是明白過來,轉過身注視著賀喜:“太監,你是不是懷疑三娘?”
懷疑余三娘就是懷疑那個沐湛的孩子,賀喜連忙放下手里的布巾,跪下道:“老奴有罪。”殿□體恙,就算治療后以前的女人都沒有懷上過,為什么余三娘一來就懷上了?這讓他不得不懷疑這個孩子是不是殿下的。哪怕是這話會惹得殿下大怒,他也不得不提醒他。
是了他自然高興,不是的話,可不能讓殿下給別人養了孩子去!
沐湛雖然心下不高興,也不好責備身邊這個似親人般的老人,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我知你是為我好,可這樣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你這段日子不在,我好教你知道,三娘嫁我之后來過一次月事,所以這孩子只可能是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賀喜一聽,喜笑顏開。
沐湛想了一下,對賀喜道:“我以前的事,不要對三娘提起,你一個個的囑咐過去,不要讓人多嘴,免得三娘聽到什么生悶氣。”他雖然沒有成過親,也沒有納過妾,可以前卻是有過女人。別人或許會覺得這沒什么大不了,但以三娘的性子,知道后說不得會生氣。
當下是后嗣最大,所以余默也就最重要了,賀喜當下連連點頭應下了。
本來沐湛這邊是打算秋日起事,不過因為余默有孕,沐湛擔心發起戰爭會造殺孽太多,折了孩子的福氣,就又將戰事推后了。
馬太醫說女人前三個月最重要,很容易小月,沐湛就擔心這擔心那,就是余默站著也怕她累著,非要她躺著。
余默知道他初為人父慌亂不安,也就隨了他,整天吃了睡睡了吃,不過她白天很多時候睡的時候其實心神在翻空間里的書,也不覺得無聊。
讓喝藥就喝藥,讓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讓吃什么就不吃什么,也不嘴饞,馬太醫直想沒有比余默更乖的孕婦了。
其實不過是一些不喜歡的東西,都被余默倒掉了。
她把掛在脖子上的那顆小櫻桃綁到了手腕內側,然后吃東西時手心對著嘴,就算沐湛在一旁,只要不直接注視著她,也發現不了。
很快過了三個月,已經到了深冬,孩子已經四個月,開始顯懷,馬太醫就建議余默在屋內走走,不要整天躺在榻上。這前幾個月,是擔心孩子坐不住,所以就只能小心再小心,如今卻是擔心余默吃的太胖,生孩子太大難以生出來,萬一出了什么事,不管大人小孩,他都擔當不起。
所幸四個月下來,余默并沒有胖多少,才讓他有些放心。
其實余默明白,也曾在沐湛大魚大肉端上來又不停勸余默補身子的時候說過他:“補是應該的,可要是補太過了,孩子太大到時候生不出來,兩個人都危險了,所以也不能吃太多。”
沐湛問過馬太醫,知道如此,也不再太勸他了。
不過,四個月了,余默還是沒有孕吐,沐湛就一直擔心孩子不健康,每天都讓馬太醫來把脈,得到他的肯定才能放心。
這天晚上余默不知怎么的突然驚醒,沐湛連忙起身,擔心的問她:“怎么了,不舒服?”
余默怔了一下,撒謊道:“沒事,做惡夢了,不過一醒來就忘記了。”
“我在呢,別害怕。”沐湛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這時有人在外邊敲門,元鴻的聲音傳了進來:“殿下,快起來,出大事了!”
沐湛看了一眼余默,突然就有了不好的感覺,連忙穿衣出去了。
余默睡不著,也跟著穿了衣服,突然間,就有了不好的感覺。
☆、第96章
余默坐在了榻上,身上蓋著被子,手上摸著手下的微凸的小腹。
眼前看到一雙黑亮如琉璃般的眼神,她不僅在心下輕喚,甜絲兒……
耳邊似乎有清朗干凈而又溫和的聲音愉悅的喚著“小甜心”“甜心兒”“小甜甜”。
哥哥。
似乎快過年了。
沒有手機的日子,只要不去刻意記,就不會知道準備的日子。
余默有些發呆,不知怎么的,在今日里,突然就想起來,到了現在這么多年,她還沒有弄懂,她為什么會到這個世界上來。以前看過的小說里好像很多穿越都有媒介,什么古玉石啊,家傳之寶啊,古跡啊,陣法啊,她身上卻沒有什么。
余默胡思亂想著,心下有些不安,便叫了淑娘過來,讓她幫自己收拾東西。
淑娘是照顧余默的一個中年娘子,自余默有孕后,就被她調了過來。
淑娘一邊按余默說著的收拾,一邊不解的問:“夫人,大半夜的,收拾這些東西做什么?”要是放了平常,她一定不會問,不過現在太奇怪了。
“也許會離開。”余默輕聲說。不離開沒有關系,東西再放回去而已,要是離開的話,收拾就來不及了。
淑娘點了點頭,余默的心慢慢的安了下來,想著自己可能想多了。
沐湛很快就風風火火的趕回來了,臉色陰沉如墨。
他一見了余默,眉間就有了憂色,拉著余默的手,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余默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沒事,一切都會好的。”
沐湛喉結上下滾動,半晌才快速的道:“軍方那里出了些問題,我們要馬上離開。”
余默一訝,卻是點了點頭,反是過來安慰沐湛:“帶我一起走?沒關系,現在胎已經坐穩了,不用擔心我。”
沒有爭議,沒有不滿,反是勸慰他,她這樣貼心,反而讓沐湛心生愧疚,低頭道:“三娘,對不住,讓你還要跟著我奔波……”
余默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說下去,放下手道:“決定嫁給你時,我就知道前路未卜,將來生死難測,做好了有任何變故的準備。”
沐湛心下倍受感動,喉嚨發癢,緊緊的抱住了余默。他看向在房間里的淑娘,余默跟著解釋:“我想著或許會走,就讓淑娘收拾東西。”
沐湛點了點頭,親了余默額頭一下,自己出去動手收拾一些重要的東西。
很快連夜乘馬車去到河邊坐船,等進了船艙,沐湛才道:“別擔心,你快睡吧,夜深了。”
余默想了想,問:“有人知道我們住的地方了?”問完后,覺得自己為了避嫌不應該打聽政事,哪怕在陳國“后宮不得干政”這樣的名頭出現,哪怕現在大家基本上都很信任她,就改口說:“我是說,別人要是知道我,會不會猜到我們走水路?畢竟我身子不方便走陸路。”
沐湛沒想到她能想到這一點,微怔,點了點頭,面色柔和了些:“放心,不會讓你有事,我們會在半路改道。”
兩人靜靜的坐了一會兒,都沒有了睡意,沐湛也不再勸余默,摟著她問:“三娘,你知道,我將兵養在哪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