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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那個村子后面十幾里外的一個山窩子里面有一個村子,好像就叫做魚塘村,那村子的人不多,只有幾十戶,就是不知道現在還存在不存在。
管他存在不存在,要去看看才知道。當即我便動了身,在老人的指點下,我坐上了向北的汽車,三個多小時后,我來到留壩縣一個叫玉皇廟的鎮子。
這已經屬于秦嶺的地界了,非常靠近太白山,有一個很大的旅游區,我向一個在旅游區當工人的老頭打聽了一下,說他只要順著這個鎮子往北走,不到兩個小時就可以到那魚塘村,那村子現在還在,到底有沒有我要找的那個人就不知道了。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我估計還來得及便趕緊上了路,但花的時間還是比預計的要長,等我找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傍晚了。
跟那老人說的一樣,這個村子很小,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十四戶人家,其中有些屋子還是空著的。
村里面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年輕的人都出去打工去了,只有那些年齡太大和太小以及行動不便的人留守在這里,冷冷清清的很是蕭條。
應該是很少有外人來這里吧,看我大包小包的,又是陌生面孔,不管是老人還是孩子都朝我露出好奇的目光。我在村口找到一個老人,問道:“老人家,請問何濤是住在這里嗎?”
“啥?”老人家正坐在家門口打瞌睡,聽到我的聲音露出疑惑的神情。我問道屋里面飄出一股菜香味,看來晚飯都已經快準備好了。
“何濤,請問這里有沒有一個叫何濤的老人?”我加重聲音又重復了一遍。
老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擺了擺手,說道:“沒有沒有,我們這里不長核桃,你到外面去問吧!”
我哭笑不得,這老人家的耳朵還真是背的可以,估計我那一嗓子連整個村子里的人都能聽到了,可他還是聽得糊里糊涂的。
我剛想到別家去問問,這時屋里頭傳出一道聲音:“年輕人,你不用問他了,他那耳朵都聾了幾十年了,你想知道什么,就問我好了。”
我抬頭看去,屋里頭走出來一個老奶奶,滿頭銀發,面目很是和善。
我道了聲謝,又將剛才的問題重復了一遍。
老奶奶低頭沉思了一會,終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說道:“哦,原來你找的是何濤啊,不過他已經十年沒有回來過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人整個兒的就不見了。”
我心中一涼,弄了好多天,竟然撲了個空?我心中十分不甘,便問道:“那他住哪里?他家里還有其它人嗎?”
“哦,他家就在村尾,奴,就是那兩間瓦房。”老奶奶說著指了指村尾的兩件紅磚房子,接著道:“他還有個兒子和孫女,那閨女可漂亮了,不過前些年他們一家都出去打工了,有近十來年了吧?他們也沒有回來過,那房子到現在還空著,對了小伙子,你是何濤家什么人?”
“哦,我是他一個遠房親戚,十幾年沒走動了,今年我爺爺叫我過來看看他。”我敷衍的說了一句,心中卻失望極了,沒想到忙活了半天竟然白忙活了。
我看了看天色,就想離開,結果老奶奶卻拉住了我:“孩子,今天你就別走了,天都這么晚了,天黑了你也走不出去,這冬天的天短,夜里路就更不好走了,你就留一晚吧。晚上就在小何家歇,他家里人走的時候,把鑰匙留給我了,叫我幫忙照看著,屋里頭還很干凈,正好我這晚飯也做好了,你就趁熱吃一點暖和暖和吧!”
老奶奶盛情難卻,叫我不好推辭,正好這時我腦中也想起一件事,何濤雖然不在了,但房子還在,也許我能在那里找到什么線索,就算耽誤了也不差這一晚不是。
我便點頭同意了,這跑了一天,肚子早就癟了,就留在老奶奶家吃了點飯。老奶奶做的是地道的本地土菜,非常好吃,只不過分量不足,我忍著性子才吃了個半飽。
晚飯過后,老奶奶便拿著鑰匙領著我到了何濤的房子前,打開門,我便問道一股淡淡的霉味,不過屋子里倒非常干凈,被子就整整齊齊的放在床上,進來就能住人,倒省了不少事。
等老奶奶走后,我便在房子里觀察起來,房子就兩間,前面是堂屋,臥室里有兩張床,中間用一道布簾隔著,一邊的床頭前放著一個木桌和柜子,空間很狹小。
第四章 魚塘村
我走到木桌前,打開抽屜看了看,里面有幾本很破舊的書,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東西。我又將其它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卻沒有任何發現。
我不相信這里會一點線索都沒有,就將目光對準了那幾本書,我一頁一頁的翻開查看,終于我在最厚的一本書里面發現了一樣東西。
同樣是一張黑白相片,跟老爺子那張一模一樣,上面正是他們三個,反面也同樣寫著幾人的地址,不過這上面卻多了一個時間“1958年5月,秦嶺神湖之畔”。我將老爺子的相片拿出來比對了一下,確定是同一張底片洗出來的,不用想,陳瞎子那里肯定也有一張。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們三人的關系很深,那何濤在三人中究竟充當什么角色呢?還有秦嶺神湖?那是什么地方?
沒有找到更有用的東西雖然讓我很不甘心,但能找到這些已經很難得了,起碼證明了一件事,老爺子比我想象中的更加交友廣闊,至少這個何濤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還有,他們一同去過一個叫秦嶺神湖的地方,這張照片便是在那里拍攝的。
我將照片取下來塞進我的包里,這個地址看起來已經作廢了,線索也斷了,不過我并沒有頹廢,老奶奶跟我說過,何濤一家人是去了漢中城里面一個很有名的地方,群毆決定明天回去的時候再到那里找找看。
我寫下一個電話和地址放進抽屜里便躺在床上休息,由于連日來的疲憊,很快的便進入了夢鄉。
但我這個人有一個毛病,換了一個新的環境的話,睡起覺都會特別的驚,一晚上都要醒好幾次,哪怕給我一間總統套房也是如此。
迷迷糊糊中,我再次醒了過來,下意識就往窗戶看了一下,過兩天就是十五了,月亮很亮,照射的窗戶像一張白紙一樣。
但這次我卻看到,在窗戶前面直當當的站著一個黑影,我頭皮一陣發炸,一個激靈間便徹底的清醒過來。
在這陌生的地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卻突然看到窗戶前站著一個影子,這可比看到棺材里的尸體活過來還要嚇人,我的心臟差點沒停止跳動,要不是極力控制,恐怕早就驚恐的大叫起來了。
腦中漸漸恢復了理智,我知道那是一個人,但不知道是誰,半夜三更的跑到這里來有什么目的?
很快的,我便想到這個人一定是針對我而來的,今天我進入這村子并且住進這房子是全村的人都知道的,他究竟要對我做什么呢?肯定不會是聊天,不然就直接敲門了。
我突然想到,這個人會不會跟何濤有關系?是了,他一定知道何濤的事情,并判斷不出我是過來干什么的,所以才一直站在窗戶前猶豫不決。
一想到這里,我心中突然有些期盼起來,期盼他進入這間房子,那樣就能證明他確實跟何濤有關系,如果抓住他,或許能問出一些有用的東西。當然,如果這人只是一個賊,想來行竊的話,那我只能自認倒霉了。
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足足過了將近半個小時,那個黑影才悄悄的離開了,但很快我便聽到房門被開啟的聲音,那個人果然進來了。
接著堂屋傳來很輕微的腳步聲,直接延續到我的床前,雖然外面有月光,但在房中我仍然只能看到一個輪廓,那人直直的站在我的床前,我感覺到他正在盯著我。
我一動也不敢動,盡量讓呼吸變得平穩一些,防止被對方看出破綻。
那人看起來很小心,足足站了將近五分鐘,才慢慢的挪到桌子前,打開抽屜看了看,最后又將目光對準了我的包裹。
來了!果然,那人移到我的包裹邊,小心翼翼的打開在里面翻找起來。
就是這個時候!我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二話沒說便撲了上去,一把抓住那人的一只胳膊。
那人被我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一下便倒在地上,我跟著撲到了他的身上,卻在這時,他不知道從哪里抓來一塊破轉頭,狠狠的敲到我的頭上。劇痛下我放開了手,那人也趁機從地上爬起來,惶急的朝著門口竄去。
我怎么可能讓他就這樣跑了,衣服鞋子也沒來得及穿,赤著腳就追了出去。
完全走到月光下我才看清,那人的身材很瘦小,像個半大的孩子一樣,讓我心中一陣懷疑,這該不會真的是哪家的孩子頑皮想過來偷我的東西吧?
不過這時我突然看見他手中拿著一個東西,從輪廓上可以看出是一張照片,我心中一定,盡全力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