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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看到有點累了,她就找了一棵樹,往上頭靠著睡了一覺。無憂老人也找了個地方坐著,喝酒!墨千翊同樣找了個地兒,睡覺。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君驚瀾的師祖,這位武神大人,還特別神清氣爽的起來伸了一個懶腰,一副昨夜很享受的模樣,伸著懶腰從楚長歌的門前反復經過!很做出一副,我就是氣死你的樣子!
澹臺凰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額頭,忽然覺得君驚瀾的師祖是個逗逼!
無憂老人很快的解釋道:“你或許不懂,在很多癡情之人的眼中,負心之人是最該死的!”若不是這樣,他這位老友,也不會答應他來幫這樣離譜的忙!
他這般一說,澹臺凰便也只是點頭。人的價值觀不一樣,很多偏激和強大的人,對于價值觀和自己不一樣的人,也許會有仇視的心態,所以楚長歌這會兒被人仇視一下,也是一件挺正常的事兒。
果然,楚長歌是一夜沒睡,一大早的還看見自己的情敵,耀武揚威的從門前反復走過,一張俊美無儔的臉瞬間氣得鐵青!
但,思緒回轉了一下,他似記得,曾經有一段時間,猶為寵愛一名歌妓,那女人也同樣在皇甫靈萱的面前耀武揚威。當時他說了什么,他是看見了,然后無所謂的笑笑,還親了那歌妓一口。
這會兒,那鐵青的面色,又變得慘白。
皇甫靈萱出來了,偏頭看了一眼武修篁,笑問:“昨夜不累么?”
昨夜按摩了一整夜,應該是很累的吧?她以為他會去休息,卻沒想到一大早的兩頭走,不知是為何。
她這樣一問,無疑是在楚長歌已經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又插了一刀子!
武修篁笑笑,極溫柔的回話:“不累,在公主身邊,如何會累!”
澹臺凰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額頭,她百分之百確定,這武修篁要不是怕扯得太過,讓皇甫靈萱起疑反駁,他得說成一句“在公主身上”!
皇甫靈萱臉色有點紅,她雖然對面前這個極為俊美的男子,并沒有那方面的感覺和想法,但是他這樣說,也的確是足以令人臉紅。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偏過頭,這一偏頭,就看著窗口里面,躺在床上的楚長歌!只是一秒鐘,她原本有些羞紅的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都似乎在發抖,指著楚長歌,幾乎是用一種看洪水猛獸的語氣,道:“他怎么會在這里?”
那眼神里有防備,逃避,還有憎恨!
而很快的,她腦中飛快的回憶起武修篁昨夜故意做的事,很快的便將這些事情,都成功的串連在一起!自然也清楚了武修篁應該是故意的!至于他為什么這么做,也許是為了給自己出一口氣,也許是為了皇兄,但不論為什么,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并不想看見這個人!她努力的逃避了很久,希望自己忘記的人!
“他?也是跳崖下來的呢……”
☆、【071】東晉皇子笑無語!
也是跳崖下來的?
她端詳了楚長歌的方位許久,那眼神滿懷探究,似要透過他的臉,而看清他也跳崖的緣由。
楚長歌此刻也看著她,這眼神有沉痛,有悔恨,還有一絲……害怕!他擔心自己來晚了,她不僅已經將身子交給別人,連心也一并交了出去。他擔心她真的絕決如她當日所言,從高崖上跳下來,就跟他再沒有半分關聯。
他甚至不能說話,也不敢說話,怕說錯了,或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就能想起那些往事,然后扭頭就走,不肯再多看他一眼!
他一生負心無數,竟不知道自己也會有這一日。竟不知道一個人的心中,能有如此多的害怕!
他卻明白,此刻若失去她,就將失去此生最為珍貴的一切。
他星眸沉痛,面上的胡渣也極為刺眼,然而皇甫靈萱冷冷的看了他半晌之后,忽然勾唇冷笑,那笑意甚至可以說是很有些殘忍,嗤道:“裝得挺像!”
說完這話,竟不再多看楚長歌一眼,轉身就走。
楚長歌整個人仿佛被幾根釘子,狠狠的釘在原處!一動不能動,只能茫然的看著窗口,看著她漠然離開的背影。果然,她都不肯再信他了!即便他此刻是真心,即便他已然悔悟,但在她眼中,也不過是做得一場戲而已!
武修篁也看了楚長歌一眼,那眼神同樣極為冷漠。但他沒走,反而從屋外進去,自袖中掏出藥,喂楚長歌吃下去。
隨后,頗為不客氣的開口:“你也看見了,她并不想看見你!等你傷好了,我送你離開!這個桃花林,是無憂老人的師父天機上人所創,任何人都打不開!我送你出去之后,你再也不可能進來!”
“本王不出去!”楚長歌吞下藥丸之后,便也能說話了,極為堅定的開口重復,“本王不出去!本王的女人和孩子都在這里,本王絕不會出去!”
武修篁冷笑,更加不客氣地道:“昨夜的事情,想必你也聽到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救你就是為了讓你聽到那些,公主受過的痛苦,也要你一點一點償還回來!既然這感覺你已經的體會過了,那么你留在這里,也沒什么意義了。至于你的女人和孩子……也許曾經的確都是你的,但既然你不要,那就跟你再沒有任何關系!現下,她們都不屬于你!”
楚長歌哽住,一雙星眸怒視著他,但心下也不得不承認,女人和孩子原本的確是他的,是他不懂得珍惜,是他棄之如履。最終換來這種結果,以后還時不時他的,這的確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他沉默著,不說話,卻極為堅定地道:“本王不走,不論如何,本王都不會走!”
這人的話他聽得分明,今日他若是走了,就絕對不可能再回到這里了!便也說明,上窮碧落下黃泉,他都不可能再見到她,所以他不會走,無論如何都不會。
武修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嗤道:“不走也可以,但是我這里不養閑人,從明天開始你提水、砍柴,不許再在我面前自稱‘本王’,我這里沒有王爺,只有雜役!做不做?”
這話一出,楚長歌的臉色瞬間鐵青!從小便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何曾體會過他伺候別人?更不用說還不能自稱“本王”,只能留下當一個雜役!
他鐵青著臉色不說話,武修篁又接著道:“而且我要提醒你,如今她很不喜歡你!也不愿意看見你,就算你愿意留下來做雜役,你也未必能挽回她,或者就連跟她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說不準最終只能看著我們恩恩愛愛!我勸你還是離開,留下來根本沒有半分必要!”
“我不走!”楚長歌重復著一句話,蒼白著容色,垂下眼簾,不再抬頭,卻是重復著這一句話,“我不走,無論如何都不會走!她回頭也好,不回頭也罷,我不會走!”
看著他這樣子,已然是有些死心,幾乎能確定皇甫靈萱不會再回頭。但他還是堅持留下,堅持不走。
武修篁抱臂看了他半晌,最終冷哼一聲:“早知今日,你何必當初!”
他一顫,不能再動,只剩下苦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武修篁轉身出去了,就留下楚長歌一個人在屋內呆呆的坐著。
澹臺凰遠遠的看了一會兒,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應該贊嘆武修篁夠狠,還是同情一下楚長歌!這一次下手的確是重,甚至還要他放下王爺的尊嚴和身段,來做個雜役,看來這位武神大人,對負心之人的確極為怨恨!只是不知道楚長歌,能不能堅持住!
墨千翊也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那雙俊秀的眼眸沉寂,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另一間屋內,皇甫靈萱此刻正手足無措的坐著,那眼神悠遠,看起來是在發呆,又像是心神不寧!也就在這會兒,武修篁進來,極小聲地問:“怎么,他那樣的人,此刻還能撩動你的心緒?”
皇甫靈萱搖頭,極快的大聲否認道:“不!我只是不想看見他,你讓他走,你讓他馬上走!我這輩子不想再看見這個人,讓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