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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天天鼓搗這些東西了吧。”
“呀,師傅原來你是教我怎么給別人下毒吧。”
“也是,也不是,還有防毒,還有比下毒和防毒更重要的。”
乙辛能夠認識到這個層面,李山童還是滿意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萬事開頭難,來日方長,慢慢來吧。
窗外一團的殺氣。
“這個死牛鼻子老道,我們歷盡苦難保護你們,你竟然還要下毒手呀,這也忒狠點兒了吧。”
一個大貓說。
“這個死牛鼻子老道,我們歷盡苦難保護你們,你竟然還要下毒手呀,這也忒狠點兒了吧。”
另一個大貓說。
這兩只貓在罵李山童,因為他傷了他們的女兒。
他們的女兒就是那個長著一只可愛小粉鼻子的小粉,所幸躲得及時,傷得不重。
此時此刻,我們的小粉姑娘既委屈又難過,眼淚汪汪的。
“黑貓哥,你在哪兒呀?”
她在心里深情地呼喚著。
……
晨光微熹。
一條籠罩著薄霧的土道上,走過來一老一小,一高一矮,遠遠地。
大手拉著小手,大人背著個大包,小人背著個小包,看樣子是要出遠門了。
心情不錯,路邊的花兒和草兒們也在點頭哈腰,張著小嘴兒,打著招呼。
“老師,咱們要去的地方真的那么遠嗎?”
小臉蛋因為極度的渴望和好奇而泛起了一抹淡淡的潮紅。
“也不算遠,大約要走一兩個月的時間吧!”
沒有任何感*彩的回答道。
乙辛不再說話了,他得加快腳步的頻率才能不被落得更遠。
沒有騎馬,沒有,也不需要,行走是最好的閱歷。
當然,這是李山童的建議。
兒行千里,母擔憂。
這一次遠行可能不止一千里,母親的擔心更甚了。
她的心情是又憂又喜,已經好幾天睡不好覺了。
憂的是兒子才十歲,就要跟著一個老道士遠行,吃不好怎么辦,睡不好怎么辦,生病了怎么辦,迷路了怎么辦,遇到壞人怎么辦……這么多的怎么辦,她無解,只能憂著了。
喜的是兒子才十歲,就能跟著一個老道士遠行了,去的那個地方可是一個大城市呀,是這個國家的心臟,首都,很多人一輩子都沒去過,也抱括她。
在這又憂又喜的情緒的驅動之下,作為一個母親,她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地往兒子的那個小包囊里多裝點兒,再多裝點兒,幾乎把家里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心里才熨貼一些。
終于,啟程了!
太陽公公還在被窩窩里沉睡著,很沉,很香。
那座破氈房里早早地就亮起了油燈,也可能是在這樣一個夜晚壓根兒就沒有熄過。
母親呆坐著,頭腦里飛快地轉著,惟恐漏掉點兒什么什么,比如身份證抑或是準考證之類的,如果那個年代有的話。
終于,啟程了!
“背這么多東西,還沒等到地方,就要累死的。”
望著學生吃力的樣子,老師不樂意了。
又把那個與那個瘦小身軀不相稱的包囊從背上卸下來。
又是一陣的折騰。
一個不讓多帶點兒。
一個盡量想多帶點兒。
這樣的爭吵,氣氛很好,應當叫爭論,更準確一點兒。
最終的解決方式還是老師接過了學生的包囊,學生背起了老師的包囊。
老師的包囊很小,很輕,里面的東西很神秘莫測,發出丁丁當當的相互撞擊聲兒。
學生的包囊很大,很重,里面的東西卻稀松平常,除了吃的就是穿的,包括幾件褲頭兒和幾雙襪子。
契丹人穿襪子和褲頭嗎?不知道!姑且這樣認為吧,誰也沒見過的,反正肯定沒有用過“吊帶”甚或是“蕾絲”之類的。
太陽公公瞇著惺紅的睡眼,爬出被窩窩,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起來了。
真的該走了,這已經比原計劃遲了很多,到下一個能住宿的地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呀。
母親雙淚漣漣。
父親漣漣雙淚。
兒子卻是滿臉堆笑,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歡呼雀躍著跑在了前頭,迫不及待地。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的心里只有對遠方的渴望和好奇。
那個城市,你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