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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說要更改國籍，那時候他還在吐槽，好端端改什么國籍。現在就有答案了，付凜這是早就有結婚的打算。這么想起來原來他老板不是渣男，拒絕就拒絕的徹底，要上心就上心的明白——睡人家之前就打算負責了。

……

從付家老宅出來的付小糖，像是丟了魂，先是開車闖紅燈被交警叫停教育扣分；去飲水機接水，打翻杯子，就直接拿手撿玻璃碴，割破手掌；再到廚房做晚飯的時候，天然氣著了十多分鐘還沒有放鍋。

直到付凜的電話響，她破天荒的沒有秒接，似是逃避般，待電話自動掛斷后關了機。

良久。她像下定什么主意般，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拉著行李箱離開了房間。

蕭漫的話到現在都如同驚雷在她耳邊炸裂。

她說，“你不能同付凜在一起，付家的產業，付凜有24.7的股權，你有25.4，你們在一起持股超五成。意味往后付凜決策任何事情都不用經過董事會表決就能作效。甚至將付氏改姓也可以。”

她還說，“就算你信任付凜，他于我而言也是外人。付小糖，你的父親也不是親生的父親。你父親叫付彥之，在你三個月的時候他就死了。他很愛我，他死的時候我心都碎了。我從來不想當什么女強人，我只想替付彥之守住他們家百年的產業，守住他的心血。我愛你也討厭見到你，所以我從來只關心付凜，不跟你溝通任何。我怕見你，你太像付彥之了……”

“付凜是我從人販子手里買來的孩子，也不是你的親人。他的優秀是必須的，他若擔不起我的繼承人，就會被替換。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不想你走我的老路，一輩子都被事業按死，沒有時間和精力陪孩子。你知道七歲那年我回家，半年多沒見面，你看我的眼神羞怯又陌生，你到十多歲都不肯叫我聲媽那種感受嗎。

……所以必須有人替你接起付家的事，必須有人照顧你。付凜他可以照顧，卻不能覬覦。……張口閉口都是付凜付凜，我沒有替他考慮，我才是你親媽！……別來跟我討論對錯，付小糖，你沒有資格。要怪就怪你父親是個短命鬼。誰替我想過？我一個人生你在醫院臨盆，眼睜睜看著隔壁床位有丈夫陪伴，一趟趟送她愛吃的東西。我呢？我只有一個人夜夜對著心愛人的遺照抹眼淚……我沒有時間坐月子，出院三天就回公司上班……”

“就算你們沒有血緣，付小糖我告訴你，你嫁誰都不可以嫁付凜。——你要是還執意跟他在一塊，我就把事情原委告訴他，他絕不會娶害他家人生離二十年的元兇，蕭漫的女兒！”

書房的對話也是付小糖有生以來頭次同蕭漫談話，氣氛卻差到冰點近乎吵架。

原來付家才是最對不起付凜的那個…蕭漫眼里，付凜必須方方面面都優異，是需要她關注，用心栽培，才能做她的接班人的。這樣的安排一舉三得，可以讓付家百年的產業延續下去，她能對的起付彥之家列祖列宗，在她離世后付小糖有人照顧。付小糖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用管。

曾經有的困惑都解開——

從名字付小糖推算，小孩子的名字往往承擔父母的期望，小糖絕對是瞎取，而付凜，無論基于正氣凜然又或別處，是承擔很高的期望值。

曾經。親情缺失讓她做事從不上心，自暴自棄。她以為自己這樣，蕭漫會分散注意力來關注。但蕭漫從來避而不見。

小糖確實是蕭漫瞎取的，因為蕭漫形單影只在醫院臨盆的時候，聽旁邊夫婦說，“小孩子，名字取糙點好養活。”她很怕失去唯一的念想，所以取簡單名字。付凜是蕭漫重金去清邁請廟里高人賜字的單名，凜。

原來她才是親生，原來她同付凜真的沒有血緣關系。

可這樣鋪天蓋地的愧疚感，讓她怎么去面對付凜？

付小糖懨懨打電話給部門經理請了一個月假，又關機，去小區相隔不遠的酒店開了房間。

靠在窗臺站了三個小時的付小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