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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從楊建手里把戴宗民的資料接了過去,認真地看著。半晌,小五抬起頭來對我說:“我覺得很有可能,你看這上面寫著他是個啞巴,說明他一直是在故意不引人注意。只是這上面記載著他是1937年進的戰俘營,那時候鄭大兵不是還在遠山里面關著嗎?”
楊建便笑了,說:“這卷宗很多都是金爺寫的,金爺那人你們知道不?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戰俘營做翻譯,他二兩白酒下肚,給你畫成個女的也說不定。”
小五點點頭,眉頭又鎖了起來,似乎在想著什么。我卻又在那幾張卷宗里翻,找出了文易雷的資料來,遞給楊建,問道:“這個人你有印象沒?”
楊建看了看,搖搖頭,說:“這個我就沒看見過,應該是我出了遠山戰俘營才送進去的吧。”
我“嗯”了一聲,然后我問出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愚蠢的話:“你覺得我和鄭大兵帶著跑掉的曹正長得像嗎?”
楊建立馬就笑了:“那曹正長得像個娘們兒一樣,你倆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有啥像來。怎么了?邵兄弟,你和曹正那孫子是親戚不成?”
我也微微笑笑,再問道:“那這曹正和文易雷兩個像不像?”
楊建又看看文易雷的相片,說:“完全不像。怎么了?你在找失散多年的兄弟不成?”
我從他手里接過文易雷的卷宗,咧著嘴笑著,沒有回答他的玩笑話,畢竟言多必失。盡管我知道的秘密也并不多,面前的楊建不能肯定啥都能和他交代,也不能肯定是否能夠完全信任他。
小五的話打斷了我的思路,小五拍拍我的肩膀,說:“邵德,你是要好好記著這文易雷的長相,可能你和他真有啥聯系也說不定。”
我疑惑地扭頭看他,只見他嘴角又微微地往上揚著,好像半開玩笑半當真似的。我沖他瞪眼,說:“得!小五哥,你少在這兒說半句留半句的,有屁就放!”
小五沒有理我,對楊建說道:“你看啊,就是這八個王八蛋,又從戰俘營跑了出來,害我和邵長官和你一樣的結果。如果這啞巴真的就是那鄭大兵,那這孫子還真有能耐。”
楊建露出很驕傲的表情:“那是當然,咱那地兒走出來的哪一個不是好樣的?鄭大兵雖然害了老子,但老子還是覺得他是條漢子,是個好樣的。”
小五說:“行!你和鄭大兵都是好樣的,一個頂我和邵德倆。”說完小五望了望外面,說:“睡會兒吧!等半夜了咱跟著楊建進去見識見識小鬼子在地底下藏的寶貝去。”
我也躺了下去,說:“睡會兒吧,睡會兒吧!累死了。”
楊建卻沒躺下,說:“你們睡吧!我今兒個逮到了倆大活人,興奮得不行,我給你們站站崗放放哨。”
我聽楊建這么說,便又有點兒多心了。身邊的小五卻一副沒啥事的表情,說:“行,到時候楊兄弟你覺得差不多了,叫醒我們就是了。”
說完小五眼一閉,很快就打起呼嚕來。我見一向比較縝密的小五都沒防備楊建,也覺得自己是有點兒多心,有點兒草木皆兵。我用之前的破衣服枕著頭,也很快睡著了。
感覺好像也沒睡多久,楊建就在踹我們:“起來了,起來了!哥帶你們去劫個財。”
我一個骨碌爬了起來,見小五已經站在我身邊,正在整理自個兒的那身日本軍裝。楊建說:“還整個毛啊?就穿個短褲背個槍過去就是了。”
小五哈哈地笑,說:“行!聽你的。”說完小五脫得只剩個短褲,把那挺機槍背到后背上,手里又抓著從公文包里摸出的那小黑盒子。
我脫了上衣,到解皮帶時,手接觸到那個黑色的皮套,便猶豫著要不要摘下來。小五在我后面說:“邵德你不喜歡脫褲子游泳也無所謂,正好可以帶著你的寶貝黑匣子。”
楊建便探頭過來,說:“啥黑匣子啊?給我看看唄!”
我覺得也好像沒必要隱瞞,便把那黑色的長方體摸了出來。楊建自然是莫名其妙,扔回給我,說:“就這玩意兒還寶貝,我還以為是塊靈位呢!”
三人都笑了,于是,我腰上挎著手槍和那黑皮套,背上還背了一把長槍,穿著長褲,跟著光溜溜的他們兩位下了水。楊建說:“你們可要跟緊我一點兒。”說完潛下了水。小五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記著這地,這是第二個能通到小日本那鬼地方的通道。”然后也不管我有沒有弄明白他這話的意思,就下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