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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夏承墨拍拍她頭,冷哼一聲:“簡家的人治死最好。”
“什么?”
“開車去吧。”夏承墨給她車鑰匙,自己理了理領(lǐng)帶,就往外走去。
尚暇溪從上車開始就興奮得不要不要的,她考出駕照這么多年,還真沒開過幾次車,尚閑川覺得她既不認路又腦子太直,總之不適合開車。
“你可以嗎?”
“沒問題。”尚暇溪戴上車上的墨鏡,就差叼個煙了,她很社會的點點頭,打開重金屬音樂,還沒等他系上安全帶,就一路往簡宅飆起來了。
簡空早就在那里等著他們了,他客氣地引他們進了門。即便在家他也是一身黑西裝,正式的很。他看到尚暇溪一身得體的秘書裝,忍不住伸手說:“尚小姐真是漂亮啊。”
“謝謝。”她對第一面就夸自己的男人向來都有好感,她也端莊地笑了笑,要伸手過去的時候突然被夏承攔下。
夏承墨搶先伸手握住簡空:“過獎了,咱們直接進正題吧。”
簡空家面積很大,此時陽光正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一片燦爛千陽,溫暖舒暢。尚暇溪看了眼四周,整潔干凈,她瞥了眼夏承墨,心道是不是高智商的天才都能這么有潔癖?
“那個詩人啊……”
“違約金那么高,夏總不要……”
她聽到大廳緊緊閉著的那扇鎏金紅木門后居然傳來了熟悉的鋼琴調(diào)子,一下一下扣在自己心口上。她瞪大眼睛,忍不住站起身子來走了過去。
夏承墨看她有些嚇壞的樣子,忍不住叫了她一聲,她卻沒反應(yīng)。
“我以為夏總只對金錢感興趣,殺伐決斷快意商場,沒想到對尚小姐這么在意啊,”簡空沖他笑了笑:“剛才你問的是不是派人跟蹤她嗎?是有人,但不是我,是家弟。”
夏承墨疑惑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尚暇溪剛推開門,一個白襯衫少年正坐在那里彈鋼琴,他眼睛輕閉,陶醉其中,有些憂郁的臉頰白皙到近乎透明。在燦爛的陽光下,三十歲的他坐在那里,竟像個不染塵世的孩子,像個天使一般。
“不是說不要彈這么悲傷的調(diào)子嗎?”尚暇溪捂住他冰涼的手指說。
他聽到她聲音音符錯了一串,他睜開眼,反握住她的手拉她坐了下來。他微微一笑,乖得很:“嗯,你來了,就不會再彈了。”
簡空看著夏承墨復(fù)雜得神色,笑道:“看來尚小姐還不是夏總的囊中之物啊,不然怎么還是對簡星海余情未了啊。”
“話真多。”
夏承墨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坐在鋼琴凳上低聲交談,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只覺得心里有一株毒草,在反噬他痛咬他,他第一次覺得向來想要什么自然就能得到什么的自己,心里會又疼又癢卻無處發(fā)泄。
☆、chapter12
簡星海坐在她身旁,靜靜地看著她,一如當(dāng)年操場看臺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永遠不要低估一個文人的定力,很明顯他是可以將這種特質(zhì)加大力量的。
尚暇溪只覺得自己心里堵得慌,她本來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
瞄了一眼鋼琴上唯一擺放的獲獎證書,她忍不住問道:“你不是最不喜歡證書什么的嘛?那么多國際的你不擺,為什么只擺這個?”
簡星海笑了笑:“因為這次比賽我寫的詩是我最喜歡的。”
“哦?哪一首?這么厲害嘛?”
“這是一個a市的詩歌比賽,”簡星海笑了笑,“你要看稿件嘛。”
“嗯。”
簡星海從證書后抽出一張a4紙,尚暇溪接過來一看,發(fā)現(xiàn)上面只有三行字:
尚。
暇。
溪。
她詫異看著自己名字笑:“這什么比賽啊,你是不是走后門了?”
“三行情書比賽,”簡星海笑了笑,眼睛黑白分明,像個不過問世事的孩子,還保有最初的純真。
“尚暇溪,你就是我的三行情詩。”
尚暇溪啞然失笑,他總是真摯到直率,直率到自己無路可逃。
“可是簡星海,我早就放下了,我現(xiàn)在和筱秋和好了,我們好著呢,”尚暇溪笑了笑,“都這么多年了不是,早就不一樣了。
“你在騙自己。”簡星海笑了笑,他眼睛利得很為人又極其聰明,什么東西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我,我沒有。”
“小溪,”他微涼的手指肚撫上她臉頰,柔聲說:“我之前說過,我三十歲必死,你還記得嗎?”
“別胡說八道。”
“是真的,”他眸子里光彩流轉(zhuǎn),“所以我不能拖累你啊,邱筱秋是我吻的,我知道這個法子讓你離開最好使不過。”
“你說什么?”尚暇溪略有慍怒,她撥開他手。
“我快畢業(yè)的時候病情是最厲害的,割腕好幾次都沒死成啊。”
尚暇溪驚訝地挽開他袖子,新傷舊傷一道一道的疤痕猙獰奪目。她知道他有自閉癥,但不知道竟然這么厲害。孤獨癥孩子又被稱為“星星的孩子”,他們嚴重孤獨,缺乏感情反應(yīng),還有各種發(fā)育障礙。這種病在孩子身上比較多見,簡星海是個特例。
“你簡直是瘋了!!”
“我也不想這樣,真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啊,”簡星海任她拉著自己手,眸子染上一抹憂傷,“你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我和正常人一樣談戀愛,讓女朋友撒嬌,聽他們開黃色笑話,問我什么時候把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