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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已是深秋時節(jié)。枯草上灑落的楓葉像是蜷曲的橙色星星。上次酒窖事發(fā),尚閑川告訴了尚暇溪她自己酒醉的“丑態(tài)”并無限夸大,使得她內(nèi)心愧疚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夏承墨。剛巧夏氏名下有個購物廣場初營業(yè),她為了少和夏承墨碰面,就申請調(diào)到那里去幫忙還不用漲工資。
“明明都跟他說了最近在做不好的夢……”
最近一直夢到在一個很黑的房間里,有個小男孩笑著招手叫自己過去,這太詭異了吧!告訴了閑川,閑川只笑說了兩句話:一、夢都是反的,希望她不要對小男孩起歹心;二、離夏承墨遠一點,他們是共同分享內(nèi)褲的關(guān)系。
尚暇溪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她嚴重懷疑尚閑川這廝不是她親哥哥,哪有親哥哥見到自己妹妹和別的男人關(guān)了一晚上,不擔(dān)心她反而擔(dān)心別人有沒有被占便宜的!
尚暇溪心里瘋狂吐槽,過一會她覺得心里好受多了,穿上小熊玩偶裝就去發(fā)傳單了。
“你真的沒對小溪做什么嗎?她為什么躲著你?”高鄭跟在夏承墨身后巡視新建成的購物商場。
“我,我哪有!”夏承墨白了他一眼。
“那為什么小溪躲著我們?”
高鄭戳了戳他笑得一臉猥瑣,只是夏承墨懶得搭理他,討了個沒趣。周圍有好多穿著玩偶裝的工作人員,都是黃色的小熊,圓滾滾地可愛極了。高鄭忍不住指著一個小熊說:“老大你看,這個創(chuàng)意我喜歡啊!這不是咱們小時候玩的那種熊嘛!!”
“是你們小時候玩的!”夏承墨高中畢業(yè)就以高分去了美國一所著名大學(xué)讀商學(xué)院,一路精英式教育,除了小時候和那個小女孩玩的那段日子,他幾乎沒有童年。
“你們當(dāng)年在玩這個的時候,我在讀書、炒股、經(jīng)商,”夏承墨昂起頭一臉高傲地說:“所以你們今天扮小熊玩偶,而我今天站在這里巡視你們,還可以隨便拍你們。”
本來說的十分霸氣,說到最后他卻笑著拍了身旁小熊好幾下,高鄭不由得忍住笑:好幼稚啊!
夏承墨一邊走一邊沒好氣地拍,像是在埋怨自己沒有童年。可拍到最后一個熊的時候,那只編號20的熊突然跳到他面前張開爪子嚇唬他。
“哇!!”
“媽呀!!”夏承墨和高鄭都嚇了一跳,夏承墨拍拍胸口驚魂未定,要教育那頭熊的時候,那頭熊卻得意地擺了擺身子轉(zhuǎn)身就跑了。
“高鄭,追!”
“老大,咱們還有的是……”
“追!!”夏承墨看著小熊逃開的笨拙身影,伸手一指,冷硬地不容商量。
好吧,真是敗給你了……高鄭給商場主任打了個電話,主任一聽是夏承墨生氣了,嚇得急忙全商場通緝,并且給夏承墨搬去個舒服的單人沙發(fā),辦事效率那叫一個高。
“各部門注意,各部門注意,我們現(xiàn)在正在通緝一只編號為20的熊,它性兇殘愛恐嚇,請及時抓獲……”
“啊啊啊!!……”
“什么情況,熊跑出來了!!”
商場頓時炸開了鍋,顧客們都以為是關(guān)在籠子里展覽的活熊,紛紛結(jié)伴逃也似地離開了商場。本來熙熙攘攘瞬間被清空,夏承墨看著顧客一哄而散,氣得沙發(fā)扶手都要抓斷了。
“這個賠償要讓這頭熊和這個豬腦子的主任一起去承擔(dān)!”
不出五分鐘,編號為20的熊就一邊掙扎著一邊被架著來到夏承墨身前。
“喲,不是很有本事嗎?!”夏承墨劍眉倒豎,負著手走到她跟前,一把摘下沉甸甸的熊頭套厲聲問道:“怎么不跑了?!”
“不敢了。”
這頭疑犯熊真面目竟然是尚暇溪,她低著頭一臉小學(xué)生挨批的樣子,也沒注意夏承墨和高鄭都驚訝地張大嘴巴。
尚暇溪心想:完了完了,剛開始就想跟他鬧著玩,誰知道這個幼稚總裁居然全商場通緝一只玩偶熊,excuse me?這下新賬老賬一起算,要被開除了,完蛋了……
尚暇溪看著夏承墨高鄭還有身邊半禿的商場主任,嘿嘿干笑兩聲,“嘿嘿,鬧著玩呢,我繼續(xù)工作去了啊。”
“你怎么在玩偶里面?”夏承墨看她要拿走自己手里的小熊頭套,忍不住舉起來問:“尚暇溪,你知不知道你剛才一鬧所有顧客都走光了?多大的損失你知道嗎?”
“又不是我喊的,是你們連一只熊熊~~都不放過,非要廣播,怪我嘍!”
“你!!”
夏承墨好幾天沒看到她了,只冷哼一聲,看著她跳腳拿自己手里的東西,就不給她。
“給我啊!!”
尚暇溪一個跳腳,本來夠到了,卻因為自己衣服后半部分太沉一下子往后仰去,夏承墨嚇了一跳,也被拉倒。
“哎呦。”
尚暇溪哼唧兩聲,卻發(fā)現(xiàn)根本不疼,原來是夏承墨自己拿手臂墊在了下面。夏承墨臉上半是慍怒半是后怕,定定地看著尚暇溪,看得她臉上一陣可疑的緋紅。
“咳,那個,老大我回去統(tǒng)計這個月總數(shù)據(jù)了啊……”高鄭見狀,曖昧地看了他們一眼就離開了。
“那個,我,我也給你們清場了,夏總不用客氣啊!”半禿的商場主任也嘿嘿一笑,跟著高鄭匆匆離開。
看到他們都走了,巨大的商場大廳只剩下他們倆,尚暇溪忍不住一陣尷尬:“那個,地上好涼啊,呵呵……”
夏承墨看著她柔軟的唇瓣張合,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只轉(zhuǎn)念一想調(diào)侃道:“那天晚上沒見你這么客氣啊,色女!”
“我……”尚暇溪看他調(diào)侃的神色,只匆匆從地上拿過頭套把自己和他隔絕開,轉(zhuǎn)身趴在地上就要匍匐前進,逃離魔爪。夏承墨見狀,笑著把她拉起來:“別鬧了,下午跟我去一趟簡空家里。”
“為什么?”
“高鄭統(tǒng)計月底營業(yè)額去了,你跟我一起,”夏承墨頓了頓,“不是懷疑他找人跟著你嗎,順便問清楚。”
“哦,那我豈不是很無聊,我一點也不喜歡談生意。”
“我聽說他有個弟弟,我們談生意的時候你可以跟他弟弟玩,”夏承墨笑了笑,“聽說他弟弟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你可以跟他聊天給他治一治。”
“我,不是很專業(yè)哎~”尚暇溪見他居然這么信任自己,忍不住謙虛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