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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不溜只怕又會挨打,恐慌的明義趁機忍痛往外跑,衛(wèi)瑜剛想去追,卻被許嬌荷叫住,“別……別追了,扶我起來,我得……得穿好衣服。”
這幅模樣萬不能被外人瞧見,然而躺在帳中的她如泥一般癱軟,也就能動動手指,根本使不上任何力道,實在撐不起,只得讓他幫一把,衛(wèi)瑜忙將她扶起,見她外衫滑落肩頭,本想幫她遮好,可伸出手后又覺不妥,怕她心里介意,只好曲指收回,尷尬轉過身去,雙手無措的放著,眼神也有一絲慌亂,
“我不看,你且慢慢穿。”
坐起之后還好一些,雖然手不靈活,到底能拉衣裳,許嬌荷緩慢的整理著,卻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好似有兩個衛(wèi)瑜一般,搖了搖頭,本想使自己清醒一下,孰料越發(fā)昏沉,就這么斜斜的倒在帳里的墻邊。
許久不聽動靜,衛(wèi)瑜試探著輕喚一聲,但聞她發(fā)出微弱的聲音,他再不顧禮儀,忙回頭去看,就見她面色不對,雙頰通紅,痛苦的倚在里邊,衛(wèi)瑜忙去扶她,
“小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咬牙堅持著,許嬌荷強撐著越來越薄弱的意識,輕聲提醒他,“出去,這屋里……有,有藥,你會中招的,幫我……找豫王過來,救我!”
縱然她沒明說,衛(wèi)瑜也能想象得到,所謂的藥是什么,只因他才進來之時還能克制自己,現(xiàn)下越來越覺得丹田里亂流涌竄,看向許嬌荷的目光也越漸熾熱,必須拼力壓制,再這么下去,遲早防線會被摧毀!心知不能毀了她,衛(wèi)瑜只好照她所說的去做,
“那你等著,我很快回來!”
然而剛松手,就見門口立著一道人影,竟是梁東揚!冷傲的目光緊緊的鎖向二人,陰沉得駭人!
梁東揚已記不清這是第幾回撞見他們在一起了,一次比一次過分!滿腔憤怒被身后的拳頭緊攥著,熊熊燃燒著,就快要按捺不住,眼看著自己的女人衣衫不整的和旁的男人同坐帳中,他只覺尊嚴被踐踏,忍耐已到極限,青筋暴跳,咬牙嗔目的緊盯著他們,似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旁人跟我說你們在幽會,我還不信,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放肆!一個是表弟,一個是妻子,你們竟置我的臉面于何地?許嬌荷!你對得起本王對你的疼寵嗎?”
有人告狀嗎?究竟是誰?總不可能是明義,難道還有旁人知曉此事?這一切究竟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種種疑惑困擾著她,許嬌荷只覺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一個圈套!
“王爺……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可惜她聲音小,梁東揚根本聽不到,再不愿見到這兩個人,污了雙眼,剜了赤心,冷然揮袖轉身!
見狀,許嬌荷只覺自己要完了!心如火燒般煎熬,可她此刻又無法追上去解釋,而衛(wèi)瑜看她淚如泉涌,知她有口難辯,也不愿看她這般被人誤解,當即跑出去追趕梁東揚,卻被他二話不說就甩了一巴掌!
倔強的揚起臉,衛(wèi)瑜心知此刻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紅眼瞪著他,“即便你不信我的為人,也該相信你的王妃!我是喜歡她,你一早便知,我也沒什么不敢承認的,但你也很清楚,她不是那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不可能做出背叛你之事!”
就是這幅篤定的態(tài)度更讓梁東揚厭惡,“你很了解她嘛!一心想得到是不是?”
不管他怎么誤解,衛(wèi)瑜也要堅持把話說完,“今日她是被明義下了藥,我正好路過,揍了明義一頓,本想帶她離開,可她的藥效不好解,她很難受,就囑咐我找你去救她,僅此而已!
那種藥想必你也了解,必須由男人來解,現(xiàn)下她正遭受著折磨,正等著你去解救,倘若你不信我的話,或是不信任她,那你大可就此離開。”
衛(wèi)瑜態(tài)度強勢,自始至終都直視于他,并無任何閃躲或心虛之態(tài),只求梁東揚能相信他的解釋,相信許嬌荷的為人!
倘若梁東揚真的狠心不管不顧,那他……他不會坐視不理,不會任由她那么煎熬下去!
而此時的許嬌荷正歪在帳中,痛苦的抓扯著床鋪,鉆心的痛楚越來越強烈,急需釋放緩解,可是梁東揚就那么離開了!
根本不問因由,絕情轉身的背影寒透了她的心,再回想曾經(jīng)的甜蜜,越發(fā)覺得諷刺!那些所謂的疼愛和寵溺是那么膚淺,真到了關鍵時刻,她最需要他的信任和幫助的時候,他竟走得那么干脆,根本不顧她的處境!
雖然心酸,但若設身處地的去想,她又覺得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那種場景大約都會暴怒,會誤解,不可能再去理智的思考什么因由,畢竟她的衣衫不整,而衛(wèi)瑜當時還扶著她肩膀,難免被人胡思亂想!
她又有什么資格去怪罪梁東揚?說到底才成親幾個月,夫妻情淺,感情不深,自然也就不會站在她的立場去考慮。
而她只覺渾身炸裂,似有熔漿快要爆發(fā)一般,大汗淋漓,衣服也粘在一起,難受得緊,再這么熬下去會怎樣?她不敢想象,也不曉得清歌在哪兒,會不會在找她,找不到她大約很著急,意識漸漸失去的那一刻,不知是不是出現(xiàn)了錯覺,她似乎看到門被推動,吱呀一聲,有一道身影出現(xiàn),迎著光,她也看不清楚,不曉得究竟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竹子一直在努力存稿,這章加更,是兩章合一,比較長,明天也加更,三章合一,下本接檔文《佛手公主》預熱求收藏,收藏后,以后開文會有更新通知,感謝小可愛們支持,么么噠!
第29章自請休書
此時的許嬌荷已睜不開眼, 只依稀感覺到有人接近她, 甚至在解她的衣裳,她下意識捂住他手,堅決不許他碰,“別動我, 松開!”
然而那人態(tài)度強硬, “我給你解毒!”
與其茍活著,還不如保全名譽而死, 這是身為女人的悲哀,她無從選擇,只有這一條路,“不!我寧愿死,也不要被人玷污!王爺……王爺在哪兒?他走了嗎?真的不管我了嗎?”
說到后來, 已變成了哭腔, 失望又傷心的模樣看得那人心頭一滯, 不由生憐,長指輕撫去她眼角滑落的淚滴, 印上溫柔一吻,
“我在, 我回來了, 莫怕。”
“王爺?是你?真的是你?”意識漸失的她喜極而泣, 顫聲詢問著, 恍惚聽到那人深嘆了一聲, 輕回了句, “是我,東揚。”
東揚二字,輕柔而肯定的灌入她耳中,好似定心丸一般,感受到那熟悉的撫慰時,她終于放下心來,不再反抗,任由他將她拉出火海,用溫情來解救。
后來的事她記不大清楚,醒來之后只覺渾身像散了架一般,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真真假假,她有些分不清了,豫王真的來過嗎?是他救了她嗎?為何不見人影呢?
才準備起身,就覺脊背酸疼,來扶她的居然是清歌。擔憂主子的清歌終于等到她醒來,這才展顏,自責又欣喜,“王妃,您可算醒了,嚇壞奴婢了!”
一問才知,是豫王安排她留在此地照顧,“王爺有要事處理,囑咐奴婢守著您,安妃娘娘那邊他已找借□□代過,您不必再過去,咱們先回王府即可,王爺忙完就回。”
看來果真是他了,他又回來了?心里又是如何看待她呢?憶起他冷然離開的那一幕,許嬌荷仍覺心酸,猶豫許久,才問了句,“他……沒說旁的?”
搖了搖頭,清歌只道沒有,許嬌荷心亂如麻,默默無言,由著清歌服侍她更衣,之后又乘坐豫王的輦駕出宮回府,到了璋華院,她依舊不吭聲,眼神空茫又哀戚,去時從容歸時憂,今日突生變故,她的人生,怕是也要一并顛覆了!
眼看著主子有心事,料想她肯定很難過,清歌也不敢多問,只好言勸慰著,
“王妃,厄運已解,現(xiàn)下已經(jīng)沒事兒了,王爺定會為您做主的,您就安心歇著吧!奴婢守著您。”
過去了嗎?她被明義拉入帳中,而后又有衛(wèi)瑜出現(xiàn),縱然沒發(fā)生什么,可這令人胡思亂想的場景被豫王撞見,他真的不會介意嗎?
男人皆有極強的自尊心,只怕此事已在他心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吧!之前雖是搶親,終歸沒拜堂,她仍是清清白白的,可今日過后,一切都不一樣了,明義解開了她的腰帶,即便里頭還有中衣,也是奇恥大辱!豫王怕是不可能接受的,
往后的兩人,再不可能像從前那般心無芥蒂的平和相處了吧!
一想到這些,她就覺得自己今世的命運又開始變得悲苦,明義簡直就是她的克星!前世害慘了她,今世又想毀了她,怎么就見不得她好呢?
種種想象如石塊堆積在她心口,越壓越沉,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不敢再去想,蒙著被子將自己裹起來,似乎認為這樣可以隔絕是非,暫尋一絲安寧。
就這么渾渾噩噩的亂想了許久,她才終于昏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