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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蕭寒答應得非常痛快。
昱泉輕笑一聲,擁著懷中的少年,再次將他送回客棧中,然后快速地離開。
蕭寒站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正想爬上床,耳邊突然想起六號的聲音【你今天太大意了!你要知道人類的行為標準,并不完全適合我們,難道你忘記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人造人的存活嗎?!我的能量跟本不足以再換一個宿主。】
【你不是說,我應該努力學習人類的思考方式,才能融入人類社會嗎?】
【……】六號突然就泄氣了,蕭寒的這種情況根本不是一兩次談話就能解決得了的,人類的行為思想太過復雜,短時間內他們根本就弄不明白,輕嘆了一口氣,六號繼續說道【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不要想太多人類應該怎么辦,還是以自身的安全為主。】
【哦,明白了。】蕭寒乖乖地點頭……【那我可以睡了吧。】雖然他的科舉考得很輕松,但忙了怎么久他還是很累了、
六號無力地點點頭【……睡吧,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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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鎮南王府
蕭楚站在蕭顯的書房內,眼睛盯著那副美人圖,他已經決定,只要蕭寒不說他就不會提前將他的身世透露給父親知道,反正父親最多只會覺得蕭寒有些面善,絕對不會想到他會是玉夫人留下的孩子。
蕭楚心中一嘆,其實,隱隱約約他也能察覺到蕭寒的想法,不過是怕人微言輕,沒有人相信罷了,至少也要等到殿試之后。如果到那時蕭寒還是不想告知身世,他就要找蕭寒好好談一下了,至少要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也想告訴蕭寒,他已經察覺到他的真實身份,所以不必再隱瞞下去。
這幾天他又躲過一次刺殺,殺手的武功與前一次相比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攻擊更加凌厲,而且一個活口都沒有抓到,還好他身邊已經增加了一隊暗衛,但照著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還會有另一次攻擊,所以這段時間他都待在鎮南王府,連刑部的公文都搬到了書房中。
從抓到的那幾名黑衣人身上,已經掏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了,即使有人愿意透露關于任務的事情,只要一問到他們屬于哪個殺手組織,訓練方式,成員階層,所有人都變成了啞巴,無論怎樣的嚴刑拷打,威逼利誘,都沒有人敢吐出一個字。
所以一切都陷入了死胡同,蕭楚有的時候都希望下次的刺殺快點到來,這樣他們才有線索可以追查。
父親與邛親王已經向圣上稟明這次的事件,圣上果然也沒有懷疑惠公侯,并且讓刑部抓緊時間,查明真相。蕭楚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接連兩次的刺殺已經讓他非常惱火,如果讓他查到幕后主謀,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怎么傻站在這里。”蕭顯皺著眉,一走進書房便看到蕭楚對著玉夫人的畫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蕭楚收回目光,“父親回來了。”
蕭顯點點頭,坐在榻上,指了指對面,蕭楚走過去坐下。
略略遲疑一下,蕭楚開口道“玉夫人已經墜崖十五年,父親認為,玉夫人和她的孩子……”還活著嗎?
蕭顯的手指微顫一下,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兒子,“我自然也知道玉娘和孩子活下去的可能性很小,但,一天找不到尸首,我就不會相信玉娘已經離開人世。”
蕭楚抿抿唇“父親,我一直想知道,玉娘她真的是出身落魄貴族嗎?”少時開蒙之前,玉夫人就經常抱著他為他講解經典,并非是夫子那般的深奧艱澀,而是化為一個個故事,讓他更容易理解。而且,玉夫人似乎很不喜歡朝堂之事,更喜歡為他講江湖上的恩怨情仇。
蕭顯微微一笑“玉娘是真心待我,從未有過任何過分的請求,若是因為我的求根問底而失去心愛之人,何必如此?不過是傷人傷己罷了。而且之后玉娘從來沒有刻意掩飾過自己的身份,只是我不問她不說而已。”
“玉夫人會武功吧。”蕭楚遲疑著問道,他對小時候的事情記得還是很清楚的,從樹上摔下時,也是玉夫人救得他,“所以父親才相信玉夫人會存活下來。”
“玉娘在懷孕時,我便發覺她的武功在下降,但畢竟還未完全消失。”蕭顯點點頭“所以我相信玉娘會努力活下去,即使是為了她腹中的孩子。”
21第二十一章
蕭楚走后,蕭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書房中,看著畫像中溫柔淺笑的女子,撫著腰間玉佩后的黑牌默然不語,半響,一身儒衣的謀士鮑銘走了進來,將門輕輕地關上,看著蕭顯眼中的懷念,鮑銘心中一嘆,出聲一禮道,“王爺。”
“恩。”蕭顯收回目光,淡淡地看著自己的心腹。
鮑銘嘴唇一動,還是沒有說出勸慰的話語,也知道自家王爺根本不需要別人多舌,心中一嘆,開口道“域鎮關那邊有新消息了。”
“哦?”蕭顯稍稍提起一些興致,“文楠那個小子辦事倒是很有效率。”
“如王爺所料,文楠并沒有自己坐上城主之位,林軒病重一直昏昏沉沉不理政事,其嫡子林瑞昏庸無能,貪戀權貴想要謀奪城主之位,收了燕國奸細的賄賂,在親父的藥中下毒,導致林軒病情加重,猝死府中。林瑞雖是受了他人蠱惑,但已鑄大錯,畏罪自殺,所以便由林家剩下的唯一血脈庶子林啟繼承城主之位。”
蕭顯冷冷一笑,“毒殺親父?林瑞沒有那個膽子。”
“王爺英明。”鮑銘微笑道“那名燕國人趁著林軒病重,接近林瑞,告訴他林啟想要爭奪城主之位,并已經得到薛將軍的支持,林啟與薛將軍之子薛言慶關系一向不錯,林瑞便慌了,聽了燕國人的獻計,給林軒下藥,卻并非是要其性命,反而是讓林軒恢復力氣的補藥,想讓父親在清醒的時候立他為城主,定下大局。”
“無能不堪。”蕭顯不屑地冷哼一聲,“林瑞那么膽小的人也不可能自殺,是文楠下的手,還是林啟?”
“是林啟。”鮑銘答道“林軒夫子在府中對林啟母子動輒打罵,糟踐折磨,林啟對其已經沒有一點血脈之情。至于那燕國之人,已經斬首以慰林老城主在天之靈。”
“倒是個痛快的,”蕭顯淡淡地說道,林啟這般殺伐決斷的性子,倒也不是個好掌控的,但也是個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的人,文楠與背后的圣上親手將他推上城主之位,量他不會也不敢生出什么歪心。
鮑銘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文楠與梁紅已經連夜趕回京城了,邊關的日子可不好過,這兩位爺回來也是大功一件。”
蕭顯點點頭,他在域鎮關征戰多年,自然對邊關有著不同的感情。況且域鎮關內還有他的不少舊部,他對域鎮關的看重,圣上也是知道的,所以有關域鎮關的事情也都會咨詢他的意見,不然文楠與梁紅也不會事事向他稟報,但凡圣上有的消息,都少不了他一份。
“還有月余便是玉娘的忌日了吧。”沉思片刻的蕭顯突然開口道。
“是,”
“瓊林宴之后,府內便多做些素食吧。”
“是。”鮑銘應道,旋即有些遲疑地開口“世子殿下最近跟一名秀才很是交好。”
蕭顯略略抬眸,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垂下眼簾淡淡地說道“蕭寒是吧,倒也是個有才華的。”玉穹公子的名號最近很是響亮,加上那個年齡最小的秀才的噱頭,徐良睿與鄒瑋兩個翰林學士對其很是欣賞,在朝中倒也時常能聽到他的名字。
“但……世子又派了暗衛調查蕭寒的身世。”如果只是交好,何必下大力氣調查,但看世子的態度,又不是真的懷疑蕭寒有何不妥,否則科考那日哪里會遣劉管家親自給人送去厚禮。
蕭顯微微皺起眉頭,蕭楚做事他向來放心,何況已經官至刑部尚書,磨練至今,不說洞若觀火,也是明察秋毫,為何對一個小小的秀才會有如此矛盾的行為。想了想,蕭顯還是相信自己的兒子有所打算,開口道“世子的事不用多管,他心中有數。”
“是。”鮑銘恭敬地應道,他也只是例行匯報府內不尋常的情況而已,兩父子之間的事情他也沒那個資格多管。他是聰明人,就比如,他沒有說世子不只是派出了暗衛那么簡單,而是幾乎發動了手中所有的資源,搜集有關蕭寒的一切消息,尤其是域鎮關,若不是他為其遮掩,恐怕文楠還會以為有人找麻煩呢。
對蕭顯恭敬一禮,鮑銘轉身離開,既完成了自己的責任匯報府內之人的行動,又沒有完全暴露世子的行為,今日之事,世子必會承他的情,若是以后出了事,王爺也不會責怪他不盡責,處事的分寸沒有人比他掌握得更好,不然他如何擔得起這王府首席謀士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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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期,轉眼便過去,王伯早早地起來,吩咐小二為他家少爺準備好膳食,便直奔貢院而去。今日是皇榜張貼的日子,貢院的墻上已經被清理完畢,漿糊也準備完畢,只等著淳衣等人將皇榜拿過來。
那些學子除了貧寒些的,大都不會親自擠在這里,都是仆人書童之類的,早早地便守在這里。陽光逐漸通透,緩緩灑下,淳衣帶著一眾官員走過來,撲面而來的威嚴與官勢讓下方的這些人立刻安靜下來,淳衣從匣中將皇榜拿出,兩名文官小心地接過,在護衛的幫助下,工工整整地貼在墻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