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衣不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不能啊,秉文,其庸他已經知道錯了。”丞相夫人在旁邊哭的淚流滿面,“其庸,你跟你爹說,你已經知道錯了,你說啊,其庸,別和你爹倔。”
馮其庸額頭上冒出大串的汗,整個腿都在顫抖,他撐起身子,一雙眼對上馮丞相的怒容,蒼白無力張口說,“來,打死我。”
打死他也好,死了何苦受這些罪,要他跟合善過,那是生不如死。
馮丞相揮棍揚起,丞相夫人抱住馮其庸,要為他擋住。
那棍子應風落下,馮其庸挺起身子,閉上了眼睛。
耳邊一陣急風,咚的一聲響,落在了旁邊,丞相夫人哭哭啼啼,睜開眼睛才發現旁邊躺著的棍子。
她連忙起身,將棍子撿起丟出祠堂。
“夫人出去,我有話與這逆子說。”丞相夫人就這么看著,她沒有動,“可其庸......”
丞相又說道,“放心,我不會再打他。”雖然還在生氣,但始終不似剛才那么嚇人了,丞相夫人看看兩人,糾結沒多久,還是出去,把門帶上,將空間留給兩人。
馮其庸的手落在膝上,很疼,他死咬著最后的面子,落了不少冷汗,腿也蜷縮,依然沒有吭聲。
馮秉文沒看他,徑直拿過三支香,點火,也沒拿旁邊的蒲團,朝擺著的馮家諸位列祖列宗,跪地磕了三個響頭,拜了之后,香插入樽里。
須臾,他才看向馮其庸,緩緩開口說道,“你的眼睛告訴我,你不甘心。”
馮秉文已經徹底冷靜下來,都說知子莫若父,他對自己的兒子知之不少,這次卻很想聽聽,他要給他個什么驚喜。
跪著的人沒說話。
馮秉文在朝廷中打滾幾十載,豈會撬不開一個毛頭小子的嘴。
今日休沐,他有的是時間陪著耗。
“讓我來猜猜,是因為長公主貌丑無鹽,你覺得娶她她,委屈了丞相公子玉面兒郎的身份,更丟了面子是嗎。”
馮其庸依舊不答。
馮丞相接著說,“你心里在怪我,沒有為你謀好以后婚事。”
“不說話,那就是猜中了?”
“藏在平津侯府,是想煽動平津侯的獨子,想他爹求情,來說動我,好讓我深覺心中有愧,向圣上請旨,收回這門親事,在平津侯府窩了幾日,最后發現平津侯府幫不了你這個忙,所以去錢莊拿錢,趁人沒有發現,逃出梁京,等避避風頭,再回來。”
馮其庸冷笑一聲,這聲嗤之以鼻的笑,仿佛在嗤自己,也仿佛在嗤別的。
“馮丞相只手遮天,還有什么事情,是您猜不到的,不然怎么會派人到錢莊蹲我這個逆子,不是要打死我嗎,還留著我這條命做什么?來,動手。”馮其庸怒了,他適才覺得還沒有什么,直到馮秉文滿心無常的將這件事情平淡地說了出來,他還是沒忍住。
難道他這獨兒比權勢還要輕賤,就不值得他博一博,生日他下來是為了什么,加固地位的一顆棋子?
丞相的位置還不夠高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總是一身官威,在家里說一不二,馮其庸討厭極了這樣的日子,或許從前覺得沒有什么區別,但今日,他著實忍不住了。“叫我娶合善,不可能,您就打死我,否則出了這個門,我依舊會逃。”
“婚期還有六日,你有把握逃嗎?”
馮其庸開始不語,很久才說,“不試試,怎么知道逃不了,放手一搏總比坐以待斃強。”
“離了京,脫了丞相公子的這層皮,你會做什么?”
“我...做什么不行,討飯吃也比娶了合善體面。”丞相公子從小錦衣玉食,沒嘗過人間疾苦,踏入了混雜的市井,就一聲的金貴毛病,能做什么養活自己。
“若淪為乞兒,你未必會這么想。”
“其庸,我問你,若是我和你母親遭病而去,你承了我的位置,能坐得穩嗎?”
丞相的位子,坐上難,坐穩更難。
馮其庸沒想過這個問題,他覺得太遙遠了,眼前離他更近的是風花雪月,還有數不清的交杯換盞,若真叫他手持玉笏,身著官府,他......沒想過......
如今想起來,竟然覺得有些許怕。
馮其庸十六年歲,馮秉文叫他走科舉仕途一步步來,他懶不愿意磨練,總覺得和別的貴胄一起吃吃喝喝,也沒甚不妥,別人這樣他也這樣,甚至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一直到今年弱冠,被賜婚,他才生起了反抗的心思。
若說起承位,真的沒有想過。
坐不穩的話,馮其庸說不出來,遂以他沉默了。
“答不出來?”
看著他兒子低垂的頭顱,馮秉文那里還不明白,可有些竅是要一點點慢慢推敲的,否則過猶不及。
他沒再揪著這個話題,只說一句,“其庸,你是爹唯一的兒子,爹豈會害你。”
“不到百年,我和你母親能陪你多久,到時你坐上了我的位置,能信的人有多少,摸得清朝脈嗎?此番娶長公主,不過借勢而為,乃是上蒼給的一次機會,你不走仕途,要入朝堂,可沒有位置,梁京城內的局勢你不知道,若是娶了長公主,有駙馬爺的位置,屆時爹帶著你,你心里總會踏實一些。”
踏實一些,這是在為他鋪路引薦。
“朝堂的后起之秀,遠遠比你見的更多,他們大多是你的同齡人,有些甚至年小于你。”
“說遙遠的,你可能覺得爹在唬你,拿個近的講,平津侯的獨兒,他爹最近的手筆可不小,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馮其庸順著思路考究,顯然已經沿著他給的這條線自己想了。
“再說合善長公主,想必你也見過,所以才會生出激烈反抗的心思。”
“劣勢難道不是你的優勢嗎?”馮其庸苦想了一番,合善的劣勢是什么?爛透的底子?爛差的風評?
“怎么樣做,才能轉劣為優,這里就不用爹多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