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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喬西最難過的時期,不知道傅北到底去了哪兒,周圍人全部瞞著,她找過梁玉芷找過莊啟楊,認識的人都找遍了,所有人口徑統一,不論怎么問都不說實話。后來的半年里她聯系過許多次傅北,打電話發郵件,所有能發消息的法子都試過,甚至寫過信交給梁玉芷代傳,可全都石沉大海。
她的少年時光,一直在追逐傅北,落得無疾而終一場空的境地。
如今慢慢懂了,已經快要走出來,傅北又回國了,還是無法真正放開。
其實中間傅北曾經回來過,老太太去世那一陣,傅家亂成一團,當時正值凜冽的冬季,江城寒風料峭像刮刀子。喬西正在學校參加最后一堂期末考試,考完聽到消息就立馬往大院趕,可是傅北不見自己,她半夜偷偷跑進傅家,還沒來得及問一句,傅北就讓她回去。
她不肯走,是被陳媽拉走的。
梁玉芷守在傅家大門口不準再進,疏離冷淡地說:“不要讓她難做?!?
直到再次出國,都沒再見過傅北。
事出有因,總得有個為什么,初初的兩年她時常在想這個問題,得知傅北在哪里留學后還去過美國一趟,不過始終沒得到答案,現在就不想了,沒什么意思,說來說去,只是一個選擇而已。
有人出于苦衷,但也會有人受委屈,一段感情是兩個人在承擔。
喬西依然不管傅北,任她一身濕衣服穿著,兀自做自己的事,傅北站的地方濕漉漉,凝聚著一小灘水漬,渾身上下濕得厲害。喬西忽而反應過來自己身上也是濕的,全怪剛剛被這人抱過。
她還算有良心,端了杯熱水過來。
傅北抬手過來接,冰冷的手指一不小心觸到她,她瞬間縮開,險些把杯子掉落。
“時間不早了。”她說,意在趕人。
傅北卻像聽不懂似的,慢條斯理喝完水,說道:“下周一老爺子生日?!?
喬西愣了愣,許久,嗯了一聲。
“會去嗎?”傅北問,大抵清楚有些話題暫時不能直面,便避而不談,轉到其它事情上。
“看吧?!眴涛鳑]多大興致,神情冷靜。
她沒有留人的打算,一提到傅家的人就不想多說什么,冷淡往房間走。
身后的傅北突然輕聲喊道:“喬西——”
她沒應聲,但是停下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