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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清楚名字和年齡后,沈父摸著下頜的胡須, 含糊的說:“我倒是曉得這么一個人。”
“不過,羽兒少跟此人來往。”
“為什么?”沈景羽勾起好奇心, “他本人有什么問題?能考中舉人至少學識過關。”
“他背后的家人有些問題,雖然為父不清楚詳細,但是,不來往至少不會沾一身腥。”
“爹也奇怪, 以前不都是讓我不拘家境,跟學問好的人交往嘛?”沈景羽嘟嘟囔囔,下意識反駁。
“羽兒!”沈父嚴厲的喝止, 看到兒子嚇的一顫,又放緩聲音,“我總不會害你,別人的私隱我不好亂說,只要你記住就行了。”
“是,父親。”沈景羽看父親如此嚴肅,只能先點頭。
沈父放心了,他兒子平時雖然傻乎乎,至少在聽話這一點做的不錯。葉家......背后的事情有些復雜,只曉得葉仲昌是外嫁姑奶奶的兒子,幼時父親去世,寡母帶著兒子回娘家,就住在娘家三條街外,大概五年前,突然就從母姓改了名字。
要改姓要換戶籍,衙門沒人操作起來可不方便,而改姓的原因也很簡單,葉母出身富商,能沾的光可多了。
葉家枝繁葉茂,旁系子弟無數,那些人還沒出頭,外甥反而得了重用,不管背后有什么,這人心機是毋庸置疑的。沈父懷疑以兒子的智商,被人賣了還得給人驗是不是□□。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沈父只能盡力過濾兒子的社交圈。
......
放完榜,二人就先回去休息,不料在下午時,伙計上來說,有人找。
“是誰?難道是范純找來了?”陶興仰臥起坐,“他跟我說考試后要上來看本次考題。”
可是他沒說他住在哪里?
“小的不清楚,是個年輕公子,報了陶公子的名。”伙計也不認識,只能簡單描述。陶興從房里出來側在柵欄后看人。
是他?
陶興饒有興致推門進來,“來了。”
“還真的敢來?”曾湖庭也去瞧了瞧,“走,會會他去。”人家都敢上門,他們怎么不敢接招。
程子現正在樓下站著,保持他清高讀書人的風范,手里握著一卷書卷,青衣儒衫,引的路過小姑娘偷看。
木質樓梯的吱呀一響,程子現帶著笑容回頭,搶先說:“陶兄!可算是找到你了!”
他熱情拉住陶興的手,陶興更熱情的回握回去:“子現!你終于來了!”
“書帶來了嗎!”
程子現熱情卡殼,“書?喔,臨出門走的急,落在門口。”他作勢說:“要不然,我現在回去拿?”他心想陶興總該有點讀書人的矜持,怎么也該攔他。
“好啊!我跟子現兄一起去!”陶興即刻點頭,抬腳就想走。
“陶兄,陶兄!你著急什么?”曾湖庭攔住他,“一本書而已,至于這么急嘛!”他站出來阻攔,程子現松口氣,就聽到曾湖庭說,“派個人去取不就行了嘛!”
都能聽到程子現隱隱的磨牙聲,“我叫人去取。”他招手就喊小二,派人去他家取書。
曾湖庭和陶興交換眼神,程子現來的如此之快,怕是看到今天剛出的榜單吧?而且他們為難也不生氣,怕是所圖甚大。
到底該怎么與之周旋?
程子現剛才尷尬的表情轉過身就消失不見,再笑的如沐春風,跟陶興說起了閑話,陶興一邊應付一邊打聽他的家境。
程子現家還算富裕,父親早逝留下許多鋪子,那日去的書鋪只是其中之一。他平日經常在鋪子里結交好友,日子好不快哉。
說道這里,程子現突然揚眉,“說起來,我跟曾兄還是親戚,以后可要多多親近啊。”他說完,靜等著曾湖庭反問。
“親戚?”他的親戚他怎么不知道?這從哪里冒出來?
程子現做恍然大悟狀,“我可是回家打聽了才曉得。”他暴露出自己打聽過曾陶二人背景的事,“我堂兄家,可是剛剛跟曾兄妹妹定親,已經下了小定,不日就要成親.....”
曾湖庭還在想什么時候小四出嫁他為什么不曉得,電光火石間突然明白,他說的是曾妍兒!
程子現滿以為自己說出這層親戚關系能讓曾湖庭刮目相看,他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查到的,就等著說出來讓人大吃一驚。
就看到對面的人突然面色一變,臉上掛滿寒霜,那眼神盯著他一陣冒寒氣,比平日堂伯父威勢還重,然后冷笑一聲,“程兄珍重!”徑直離開上樓。
“這是怎么了?”程子現楞了,他不過攀扯一下關系,就算沒攀上也沒必要生氣啊?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陶興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我上去跟他說說情,子現也不是有意得罪的。”
我怎么就得罪了?程子現滿頭問號,迷茫點頭。然后兩人都走了。
取書的伙計姍姍來遲,這才把陶興想要的游記拿到,程子現本來想帶回來,想想還是留下。
交好兩個前途遠大的舉人,對他沒壞處。
程子現一臉懵逼離開時,陶興正好推開門,“人都走了,我就不用裝了吧?”曾湖庭在里頭探頭。
“裝!怎么不裝!說不定他還留著眼線!”陶興一本正經,“咱們做戲做全套,不留破綻。”
“那我是不是該把來勸架的你趕出去?”曾湖庭斜看他,“你在表達點對我不滿什么的?”
“然后程公子邊收留可憐的我,我再從他家里找到證據?這個計劃妙!”說完陶興先撐不住笑了,“就是有點傻。”
“招不在傻,有用就行。”曾湖庭悠悠嘆道,“沒想到的是,他還真的跟我有點關系。”
原來曾妍兒的未來夫婿,是他堂兄。
“有關系沒關系都不重要,他如果沒做壞事,就是誤會我道歉,如果他真的脅迫許多人,難道能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