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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機靈的擺了小攤,除了茶水還兼賣小吃。只見此刻有人熱情招呼著,“肉夾饃!最新鮮出爐的肉夾饃!”
正在下車的曾湖庭聽到聲音好懸扭著,他循著聲音望去,粗布招牌上畫的餅狀圖案跟他畫的商標高仿了七八分,價格也一樣。
“是肉夾饃啊爹!沒想到都賣到這里來,爹,咱們就在這里吃飯如何?”濟庭扭頭看父親,興奮決定中午的飯食。
他父親并沒有反對,于是四人便圍攏在一張桌子上,看著招牌上的菜單。除了常見的包子饅頭肉絲面素面,就是肉夾饃,于是他們分別點了四碗肉絲面和肉夾饃,還有一個豆腐湯。
曾湖庭入口細細品嘗,已經模仿到七八成的水平,他早說過,肉夾饃并不是很機密的方子,被老廚子仿出來很正常。
讓人沒法模仿的,永遠是不斷的推陳出新,這樣,創新的人在前面吃肉,模仿的在后頭喝湯。
正想著,鋪子前頭又停下一輛驢車,趕車人吁喊住驢車,從車上下來,又扶住一個年老婦人,老婦人頭發花白,衣裳雖然陳舊卻漿洗的干干凈凈,跟趕車人五官上有五六分像,應該是母子關系。
趕車青年大概二十歲,面孔還稚嫩,攙扶著老婦人到了鋪子前,“老板,你們的面怎么賣?素面和肉絲面素面價格?要是加肉加面呢?”
“素面三文。肉絲六文,加肉兩文,加面一文。加湯不要錢。”
“那肉夾饃?”
“三文一個!四文的話送湯一碗。”
“好,那給我一碗肉絲面!加湯!”
老板響亮的吆喝一聲,“一碗肉絲面!加湯!”后廚聽到也迎合一聲。
青年看了看鋪子的桌子,重新拿了一個空碗,“用碗不用錢吧?”
老板疑惑的說,“不用。”用空碗干什么?
青年微微一笑對伙計說,“湯放在這個空碗里。”伙計答應了,從后廚端了大半碗的面湯出來,還冒著白白的熱氣。
肉絲面也很快端了出來,滿滿一海碗碗,鋪了好幾塊肉和青菜,分量十足。那青年又說,“給我加一文的面。”
“好嘞!這邊加面!”伙計用竹漏勺撈了煮好的白面過來,放在肉絲面上。他還很好奇這個客人要做什么,就看到客人把加的面放到原本加湯的碗里,把那幾塊肉也挾到湯碗里,推到老婦人面前,“吃面,娘。”
“你吃吧,娘不餓,少吃點不要緊,你還要趕車正要多吃。”老婦人又把肉絲挾到青年碗里,兩人推來讓去,最后平分了那幾塊肉。
曾豐年看了個清楚,不由得撫掌大笑,“有趣有趣!”這青年太會鉆空子,他很久沒碰到這么有趣的人了。
“有趣什么啊?”曾濟庭一愣一愣的,推了推旁邊的湖庭。兩桌人坐的不遠,曾湖庭正壓低聲音對他說,“一碗素面加肉絲面多少錢?”
“九文啊。”濟庭也聽到老板報價。
“肉絲面,加面多少錢?”
“七文。”
“但是他們吃的食物變少了嗎?”
“沒有!”曾濟庭腦子一下子轉過彎來,“他省了兩文!”
難怪豐叔說他有趣哩!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來自一個坐車看書必暈的作者,自閉了
第23章
老板愣愣的看著手里的七文銅錢,沒轉到這彎來,而那位青年已經上了驢車,趕著慢吞吞的老驢離開了。
“這也太小氣了!”曾濟庭吃完飯坐上馬車時,還在想這件事,一路吐槽著。
“都是窮鬧的。”曾湖庭放下車簾,“我看趕驢車那位,車子都掉了漆,驢老的走不動,他要是有別的辦法,也不會這樣做。”
有錢的情況下,誰都想保持尊嚴。
曾濟庭回憶起細節,默默閉嘴,他的確很難想象有人為了兩文錢斤斤計較。
在馬車上的時間是很無趣的,只能跟同伴聊天打發時間,有心做點別的,也只能忍住。搖搖晃晃,又搖晃,終于熬過了三天,太陽已經落山時,他們看到連綿不斷的城墻,鐵畫銀鉤的呈州兩字掛在正中央。
“快點,要關城門了!”城門衛遠遠看到駛來的馬車,趕緊招呼,同時抱怨道:“你們倒是趕巧,門都關上一半了。”再耽誤一會兒,保準城門就關了。
“多謝,多謝!”曾宣照一邊趕車,一邊順手塞銅板,“耽誤各位時間,請你們喝茶。”
城門衛掂量著手里的銅板,很滿意,他再做個順水人情,“城門口兩里外就有客棧,干凈舒服,掛著紅燈籠的那家就是。”
“多謝多謝!”這都入夜了,不好找住處,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是最好的。
紅燈籠在夜里分外顯眼,他們趕著四輛馬車,一行八人,掌柜給安排了一個大房間住車夫,兩個中等房間,能夠住兩人。
“住店的錢包了早餐和熱水,午餐要另外結錢,盛惠三間房一共一百五十文。”掌柜的在算盤上撥弄幾下,算出了總價。
“這么貴?”曾濟庭立刻驚呼。
“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掌柜的見諒。不過,這比我們縣城里的確高了許多。”曾宣照打斷濟庭的話,含著笑意問。
“平時當然沒這么貴,現在不是要府試嘛,也就是我這里距離城門口遠才是這個價位,諾,挨著考棚的客棧,五百文一晚!”掌柜不以為意的回答。
曾宣照默默交了銀子和晚飯錢,先回了房間。他們在馬車上顛了一天,早就想休息。用熱水洗去塵埃,又用了熱乎乎的飯菜,各自在客棧休息。
曾豐年也是如此,他這次也帶來大部分的銀子,盤算著萬一有合適的院子就立刻租下,現在想,銀子多半不夠。客棧住一個月都要三兩多銀子,租院子更是昂貴了。
曾豐年曾經當過官,但除了日常的冰敬炭敬這種錢,其余他都是不拿的,所以日子過的拮據,大半生才攢下一千五百兩銀子。這些錢又劃掉四百多,還剩一千多兩,需要用錢的地方還多,日后湖庭考試需要上京城怎么辦?這部分錢要提前準備的。
看來搬到府城的計劃是沒指望,去縣城可能更合適。
曾豐年輾轉反側,跟他同屋的曾湖庭自己也睡不著,他突然發問,“父親在發愁錢財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