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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仞應道::“所以我才讓你想想法子??!”云寒汐想了想道:“我在滄云如此之久,對山海鎮也有足夠的信心,如果想要硬戰,恐怕再來十萬的士兵我們也不一定攻得下來。”
兩人沉默了一陣,江仞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道:“那......那不如就下毒怎么樣?”云寒汐看了看江仞沒有說話,倒是江仞一臉興高采烈的模樣道:“就這么定了,明日召集全軍你陪我演場戲!”說著向著云寒汐耳邊俯去。
第二天一早大皇子江仞就召集軍中各隊的隊長到營帳中商議,那些人都是些一心為國的直爽的漢子,見到大皇子一個個都抑制不住激動的神色。江仞看了看眾人道:“屈將軍昨日確實已經身亡。”說完他們沒有議論,雖然不準他們私底下胡亂說可是想必他們心里都是有數的。
第一百八十章
江仞接著道:“不過,這仗還是得繼續打?!苯痤D了頓接著道:“山海鎮自古以來都是軍事重鎮,此次滄云欺負到了我們頭上來,我們必須得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痹趫龅娜思娂婞c頭稱是。
看著在場的人都一臉信服的樣子江仞滿意地點點頭道:“山海鎮依山而建,兩邊都是高山,才有了這狹長的地勢形成了天然的屏障。而這附近的百姓都是靠山上發源的山海江而生的,所以我們只需要在那源頭動點手腳,那山海鎮就不攻自破了!”
“動手腳?怎么個動法兒?”其中一人問道,他們都常年在外打仗,為人也耿直,自然不會像宮里的人一樣勾心斗角,都是有什么說什么的人。
江仞笑笑道:“投毒?!贝嗽捯怀霰娙碎_始竊竊私語起來,站在一旁一直未發話的云寒汐開口道:“未免也太殘忍了吧!往江里投毒,那危及的人足以上萬??!”聞言江仞瞥了一眼一陣冷笑:“上卿大人莫不是還想著滄云吧!”云寒汐似乎是想說什么,可是終究沒能說出口。
江仞見云寒汐不言語也不去理會,轉頭望著還在躊躇的眾人。云寒汐見狀心中一陣冷笑,剛剛那番話便是江仞要云寒汐演的戲,非得是排除別人的阻撓作出這樣的決定才顯得他更加英明。云寒汐原本還差異江仞這樣的提議,可是一想到他的目的后便越發覺得他沒腦子。
眾人都猶豫著,沒有人反對也沒有人主動說好,江仞似乎就算他們默認了一般道:“既然如此,全軍中最出色的是那個隊?”江仞問話過后,眾人都朝著一個人望去,想必他所帶領的那個隊伍很是了不得,那人往前走了一步道:“大皇子。”江仞點點頭接著吩咐道:“過會兒你帶上你的隊伍和前鋒一同前去尋找水源。滄云現在是守城都很不容易了,更別說還把兵力分散到別處,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山上很安全。”
既然大皇子都已經吩咐下來了,那人也只好應下道:“卑職謹聽大皇子吩咐。”既然見狀滿意地點點頭道:“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午飯過后立刻出發。”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那人便應道:“遵命!”
說完江仞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去吧?!北娙讼低讼?,李澤也識趣地隨著他們退了下去,營帳里就剩下江仞和云寒汐了。江仞不禁笑著對云寒汐道:“剛才演得不錯啊!”云寒汐沒有笑甚至都沒有看他便回道:“你也不差啊?!?
江仞一陣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過了今日,山海鎮就是我們的了!哈哈哈哈......”這時云寒汐給他潑了盆冷水,他冷哼一聲道:“別高興得太早?!?
“這怎么說?”江仞問道:“難不成還能出什么岔子?”云寒汐依舊不理會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小心點別走漏了風聲,要是軍隊里混進來了滄云的探子,那山海鎮可就拿不下了了?!苯饎偢坪谒慌缘囊巫幼拢犓@么一說心頭也是一驚便道:“恩,我親自去找那人,讓他別說了出去。”說完就火急火燎地沖了出去。云寒汐看著江仞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時至正午,李澤脫去一身鎧甲穿著便利的衣衫站在軍營門口,其身后便跟著那隊出色的士兵,由于江仞打過招呼,那些士兵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一行究竟是要做什么。
沒過一會兒云寒汐也到了,看著那一行人云寒汐的眼中居然有了贊賞之色,要是整支軍隊都能達到這樣的水平那戰斗力是驚人的。接著江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隔著老遠江仞就高聲道:“喲,來得挺早的啊。”
云寒汐只是點點頭,江仞走到李澤面前遞給他一個巴掌大小的瓷瓶,李澤接了過來。江仞忍不住叮囑道:“小心,碰到里面的藥就是死!”李澤故作驚訝地抖了抖手,一副小心翼翼的木有。江仞顯然很滿意他這樣的反應,于是笑了笑道:“別讓他們知道是去干嘛的,找到了源頭直接把瓶子打開倒進去便可?!崩顫晌罩孔庸Ь吹氐溃骸皩傧伦衩?!”
江仞對著一行士兵道:“你們跟著李將軍上山尋水源,切不可掉以輕心,你們這一去關系著的是這場仗的勝負,明白了嗎?”接著響起了整齊的回應:“明白?!笨墒撬麄冎袥]有一個人知道為何找水源就關系著這場仗的勝負了。
不一會兒李澤就帶著一行人出發了,為了掩人耳目,眾人都脫下來鎧甲換上了尋常百姓的衣服,先騎馬趕到了滄云西翼山脈的山麓,接著棄了馬徒步上山開始尋找水源。
這山人跡罕至,連小道都沒有一條,一行人穿梭在半人高的雜草之中,不得不抽出在戰場上斬敵的大刀開出一條路來。越是往山頂走樹木越是茂盛,雜草也越來越多,時不時還會有不知名的鳥兒從他們的頭頂上略過,眾人就在這看不到盡頭的森林中向著山頂爬去。
之所以要這么多人同行是因為這樣深的林子里說不定會有什么樣的野獸在,要是單獨行動那遇上野獸就幾乎沒了活路,人多的話倒也不怕了。剛才那隊長道:“李將軍,你可看過此處地圖?還有多久?。俊?
李澤搖搖頭道:“這么深的林子,誰來過??!地圖自然也是沒有的,只得爬上去找找。”
漸漸地地勢趨于平坦了,忽然李澤感到有一陣涼風吹來不禁心頭一喜,有水的地方才會涼一些,于是李澤喚著隊伍迎風走去。原本走得精疲力盡的一行人倒被這風吹得有些心曠神怡了,沒多會兒就看見前面的石縫中用處一汪泉。泉水順著石頭向下流淌著,眾人循著這水流向下走著,不一會兒就看見了它與別的泉交匯的地方,而另一股泉幾乎已經匯成了一條小溪。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于是又順著小溪往上走,眾人找到了一個小池,一行人稀稀拉拉地圍了小池一圈。小池內的水不斷涌動著,想必泉眼是在這底下,李澤見了笑笑,對著眾人道:“渴了的快喝水解解渴吧!”士兵們蹲下身伸出手捧水喝,這山泉竟是冰涼的,剛才被那些草叢割破的皮膚觸著那水竟說不出地舒服。喝完了眾人又拿出隨身帶著的水袋灌上,這才心滿意足地在小池一旁坐下。
見眾人都已經喝完了水,李澤掏出懷中的瓷瓶,拔開塞子將里面的毒藥倒了進去。一池水沒有任何反應,還是和先前一樣清澈透明,甚至看得見池底的鵝卵石,池水流出來發出嘩啦啦的響聲,看起來沒有一點兒變化。
突然一旁有了些動靜,李澤一家躍起身來,朝著一旁不斷搖晃著的樹枝處跑去,待李澤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只還在活蹦亂跳的野兔。眾人見了也沒有起哄只是坐在池邊休息看著李澤向他們走了,還沒走進李澤就將兔子往池水中一扔,原本還在李澤手中掙扎的兔子一碰到池水就不動了,不一會兒就沉到了水底。
眾人見狀一下子就從池邊挪開了,怯生生地看著李澤,李澤望著池水無奈地嘆口氣道:“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回營吧!”聞言一干人呆呆地站起身,他們似乎已經意識到這一行的目的是什么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震驚和恐懼的表情呆滯地跟在李澤的身后循著他們剛才開出來的那條路原路返回。
想必用不了多久,山海鎮就會籠上一層死亡的陰霾。隊伍里每個人都知道,可是沒有一個人說出來,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來的時候還時不時地會開上些玩笑,一路上倒也不那么無趣,可是返程時整個隊伍都安靜得出奇。整個森林里都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身體與雜草摩擦的聲音,這樣的確是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山海鎮可是這些漢子們心中卻堵得慌,卻又說不上為什么,只得心情沉重地各自走路。
可這些日子在皇宮中顯得就要喜慶些了,昏迷了三天的三皇子終于醒了過來。原本的壓抑宮中漸漸有了笑聲,可是他們卻不知道這是與他訣別前短暫的喜悅罷了。江無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里和大臣們商議國事,一聽到氣喘吁吁跑來稟告他的太監說:“皇上,三皇子已經醒過來了?!苯瓱o俟立刻就扔下了一干大臣奔去三皇子殿里。
江念已經醒了過來只是躺著不停地咳嗽,江無俟進了屋立即問道:“太醫,三皇子如何了?”原本忙做一團的太醫們一聽見江無俟這么晚便回應道:“回稟皇上,三皇子是染上了哮喘?!?
江無俟一面向著里間走去一面問道:“那為何前幾日一直昏迷不醒?”幾位太醫都略微躊躇才到:“皇上,依微臣看三皇子多半是哮喘發作休克了過去?!苯瓱o俟點點頭,坐到江念床邊一個勁兒地感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不過一會兒江念的母妃也趕來了,依舊淚眼漣漣地,進了屋直奔江念床邊,看著他確實是醒了像是松了好大一口氣一樣,可淚水卻涌了出來還一面道:“念兒,你可終于醒了啊!”
可皇后就不那么高興了,那傳話的下人一說三皇子又醒了皇后當場就砸了手中的茶杯,一個勁兒地念叨:“好一個云寒汐,竟然敢耍我。”隨后怒氣沖天地在寢宮來回走動,雙手都握成了拳頭,身體氣得發顫。
不過沒多久皇后帶著一盅補品也出現了,眉目前看不出絲毫生氣的樣子,反而是笑得像花兒一樣。一進屋便看見臉上還有淚花的三皇子的母妃,皇后笑著上前道:“妹妹可就別哭了,三皇子這不是醒了嗎,應該高興才是啊!”說著將自己帶來的補品放在一邊道:“我特地為三皇子熬了大補湯,醒過來就好,今后啊就沒災沒病了!”
這話說得就跟三皇子是他親兒子一樣,若不是如此深諳世事她皇后的位子恐怕也坐不了這么久。原本一直都壓抑得很的屋子一時間竟充滿了歡聲笑語,童心正在一旁忙著給三皇子準備藥膳,看著這些笑著的人心中一陣冷笑,笑吧!過不了多久就笑不出來了。
三皇子像是好轉了許多竟然還能起身了,沒有一個人會把現在他的樣子和回光返照聯系在一起。江無俟特地設宴慶祝,一家人喜氣洋洋地圍坐在一起,似乎真的有了些合家歡樂的意味了。
皇后表現得沒有任何異常,盡了一個國母應盡的職責,一頓飯也是一直掛著笑臉。三皇子本來話就不多,這么病了一場也很是虛弱,話就更少了,只是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似乎是江無俟這么關心他讓他心里很是感動吧!
一頓飯并沒有耽擱太久,眾人都早早散去不打擾三皇子休息。江無俟一路都是笑著回到書房繼續處理那些沒有處理完的事,而皇后也隨著大家散了,早早地回到了寢宮。一回到寢宮里皇后那副笑顏就卸了下來,臉色變得鐵青,侍女們大氣都不敢喘地在一旁伺候著。
原本都要成了的事情卻這樣就不了了之了,任誰都會慪氣!皇后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某處,咬著牙狠狠地道:“云寒汐,最好是給本宮一個解釋!”
夜漸漸深了起來,宮里漸漸也變得寂靜了,江無俟今夜躺在床上不久就沉沉地睡去了。已經接連好幾天都沒有睡好了,江念昏迷不醒他也一直提心吊膽,今天終于能睡一個好覺。而皇后則在榻上輾轉反側了好久都不能入眠,他對江念醒過來還在耿耿于懷,簡直恨不得親自拿刀捅進他的心窩,直到天邊泛起了些魚肚白,皇后才合上眼。
天剛剛放亮江無俟就早早地起身了,剛起來就聽說門口有人等了好半天了,那下人一進來便跪在地上哆嗦著道:“皇......上,三皇子駕薨。”
第一百八十二章
待一行人回到軍營天已經擦黑了,李澤讓士兵們都下去休息自己一人來到了大皇子的營帳。江仞正無聊地擺弄著帳中的擺設,一轉頭就見李澤正外邊兒走進來,忙放下了手中的什物問道:“怎么樣了?”李澤上前一步應道:“回稟大皇子,已經辦妥了!屬下還扔了只兔子,剛一沾水就不動彈了。”
聞言江仞得意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干得好!你先下去休息吧,今晚再派人去打探打探?!崩顫梢姥愿嫱?,從江仞那里離開后又到了云寒汐的營帳。李澤一進去便道:“公子,我回來了?!痹坪稽c點頭,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李澤見云寒汐沒說話也只得一言不發地守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云寒汐才轉過頭來對他說:“明日渡山海江時你將最為精銳的隊伍派在最面前。”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何要渡山海江,可是既然云寒汐這么安排了,他照做便是,于是李澤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