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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棗棗不說話了。她知道林秋石是什么意思,林秋石是害怕阮南燭已經被變成了畫像,如果真的是這樣……譚棗棗不再說話,跟著林秋石在樓中開始仔細的觀察畫像。
他們找了整整三層樓,都沒有看見阮南燭的身影,在松氣的同時,心里卻懸的更厲害。
因為找不到阮南燭,雖然到了午飯時間兩人都沒什么胃口。
譚棗棗蔫嗒嗒的說想回去休息一會兒下午繼續找,林秋石見她精神狀態不妙,點點頭表示同意。
然而誰知兩人剛回到屋子,竟是看見阮南燭躺在床上補覺,那副悠閑的模樣怎么都不像出了事。
“阮南燭!!!”譚棗棗嗷嗚一聲,差點沒尖叫出來,“你去哪里啦!!害得我們好找!!”
阮南燭睜開眼,懶懶的打了和哈欠:“有點事。”
“什么事?你怎么不說一聲——”譚棗棗道,“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我們找了你一上午呢。”
阮南燭:“我也不知道會去這么久。”
譚棗棗:“嗯?你到底去哪兒了?”
阮南燭說:“去畫里了。”
這話一出,譚棗棗瞬間安靜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的問了句:“畫里?是我想的那個畫里?”
阮南燭點點頭。
林秋石愕然道:“你怎么會進去的……那個畫框不是已經沒了么……”
“不。”阮南燭說,“我們誤會了一件事,小素沒了,但畫框還在,楊捷沒了,畫框同樣也不會消失,或者換種說法,舊的畫框鑲嵌成了畫,總會有新的畫框出現。”
林秋石:“……”
阮南燭說:“那個希望我們死的人,用了新的畫框。”他笑了笑,“好在現在,已經解決了。”
林秋石:“什么意思……”
阮南燭:“字面上的意思,還有,我發現了一張的新的紙條。”
太多的信息,導致林秋石和譚棗棗一時間沒辦法完全理解,兩人臉上都是一臉茫然,顯然腦袋已經有些轉不動了。
看見兩人的模樣,阮南燭的表情倒是頗為慈愛,他道:“不急,你們可以慢慢想。”
林秋石:“……”這是對他們智商的寬容嗎。
不,這是父親般的慈愛和憐憫,譚棗棗悲傷的理解出了阮南燭眼神中的含義。
阮南燭大概是從林秋石和譚棗棗的神情里,看出了這兩人依舊是一頭霧水,于是只好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簡單的敘述了一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原來在林秋石熟睡之后,阮南燭卻在半夜醒了,醒來之后感覺屋子里不對勁,之后下床到了床邊,發現自己窗戶附近,居然又出現了一個畫框。
這畫框隱匿夜色里,如果不是阮南燭視力好,恐怕就看漏了。
直覺告訴他,那畫框有大問題,阮南燭匆匆離開了房間,想將那個畫框取回來,他在下樓的時候,卻看見一個身穿黑衣的女人,站在樓梯口靜靜的看著他。
這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嚇傻了,但阮南燭已經看慣了這些把戲,他不但沒有害怕,還和這女人對視了幾分鐘,直到女人主動消失。
“臥槽!!”聽到這里,譚棗棗終于沒忍住,她道,“你居然一點都不怕嗎?就這樣盯著她看?”
阮南燭:“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最后還不是她先走了。”
譚棗棗:“……”服。
阮南燭說:“后來她又出現了幾次,我本來想快點出去把畫框取掉,但感覺哪里不對。”他道,“我覺得她在把我往什么地方趕。”
林秋石靜靜的聽著。
“我當時仔細想了想,發現她出現的地方都是樓梯口,但又沒有攻擊我,難道是不想讓我上樓梯?”阮南燭說,“唯一沒有出現的地方就是門口,所以我猜測她是想讓我出去。”
“外面就是畫的世界?”譚棗棗說:“是不是這樣?”
“差不多吧,這還得多虧了秋石給我提供的信息。”阮南燭道,“我發現外面的景色的確是反的。”外面黑燈瞎火,又全是黑洞洞的別無二致的灌木叢,一般人怎么都不可能發現異樣。不過因為林秋石的先例,導致阮南燭在準備出去之前好好的觀察了一番,最后確定外面的景色的確是反的。
“我沒出去,就在屋子里等了一會兒。”阮南燭攤手,“誰知道一等等了那么久。”
“你嚇死我了。”譚棗棗得了阮南燭的答案,重重的松了口氣,說道,“你不知道,我和秋石都以為你變成畫了。”
林秋石點點頭。
“我沒事。”阮南燭笑了笑。
雖然阮南燭描述的場景不過寥寥幾語,但林秋石卻清楚其中兇險,阮南燭離被留在這個世界,也不過是幾步路的差別。
“你說的新的紙條是什么意思?”林秋石比較在意這個。
“噥。”阮南燭把紙條從兜里掏了出來。
林秋石接過一看,發現紙條上是一首小詩: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林秋石驚了:“這是……門里面的線索?”
“對。”阮南燭說,“這條線索,是我從別人身上拿到的。”
“別人?”譚棗棗問。
阮南燭:“就是第一天企圖找我組隊的新人。”
作者有話要說: 林秋石:祝萌不見的第五天,想他想他。
阮南燭:林?秋?石???
林秋石小聲嗶嗶:我開玩笑……
第44章
畫框里的畫
關于那個新人,
阮南燭似乎在第一天的時候就對她十分抵觸。
林秋石問他是不是一開始就發現了什么,
誰知道阮南燭的回答卻是:“沒發現,我只是單純討厭一進來就開始哭的人,
這樣的人一般問題都會特別多。”他說完這句話,
還十分滿意的看了林秋石一眼,
笑了笑,“你這樣不喜歡問為什么的,
我就很喜歡。”
林秋石:“……”他該感謝自己并不充沛的好奇心么。
楊美樹,
是這次新人的名字。她最大的錯誤,或許就是為了假裝萌新,
一進到門里就開始不停的哭,
從而引起阮南燭的厭惡。如果換種裝萌新的方法,
她可能還有接近阮南燭的機會——就像上個世界的徐瑾一樣。
“不是說每個門只有一條線索么?”譚棗棗看完林秋石手上的紙條后,有點疑惑,“那這個紙條是什么情況。”
“不一定,只是這樣的情況很少見。”阮南燭解釋,
“我就曾經遇到過幾次,
具體到底為什么會出現兩個紙條,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觸發了一些特別的條件?”他捏著紙條,思索著,“亦或者……是帶著紙條的人比較特別。”當然,這些都是他的猜測,目前這些猜測全都無法證實。
“楊美樹現在怎么樣了?”林秋石道,
“她知道你發現她的身份了?”
阮南燭笑了笑:“暫時不知道,不過很快就會知道了。”他語調輕松,淡淡道,“希望她發現的時候,還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