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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說完之后也走了,留下十個人在餐廳。
“我要出去看看,有人一起嘛?”團隊里有人開始站起來想要出去尋找鑰匙的線索。
于是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兩隊人,基本上都是兩個一組。
林秋石正欲去邀請阮南燭,便看到那個新人小姑娘扭扭捏捏的走到了阮南燭面前,小聲開口道:“小哥哥,你有隊友嗎?能不能帶一帶我,我好害怕……”這小姑娘模樣不差,楚楚可憐的模樣也的確讓人生出了憐惜之情。只可憐阮南燭是什么人,是專業的女裝大佬,他扮起姑娘來可比眼前的小姑娘演技強多了,所以連林秋石都能看出阮南燭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再吃個白煮蛋。
“不能?!比钅蠣T如此干脆的拒絕。
“可是,我真的好怕,我會努力不拖你的后腿的?!毙」媚镉珠_始淚水連連。
阮南燭挑眉,私下里給了譚棗棗一個眼色。
譚棗棗心領神會,站起來走到了小姑娘旁邊,道:“不好意思,我昨天就約了他了,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那小姑娘看見譚棗棗,眼神里出現了一絲不忿,她還欲再說什么,阮南燭卻已經站起來,對著譚棗棗招了招手,示意出發。
譚棗棗跟在他后面兩人一起出了門。
林秋石坐在旁邊,也找借口走了,看來阮南燭扮姑娘的確有不少好處,至少不用擔心有姑娘來找他組隊還不好拒絕。
“那新人不太對勁?!背鋈ブ?,阮南燭說了這么一句。
“哪里不對勁?”譚棗棗倒是沒看出來,“她昨天哭的那么慘……”
阮南燭看了譚棗棗一眼:“你覺得膽子那么小的人敢來找我組隊么?”
譚棗棗挑眉:“也對?!?
阮南燭的漂亮,并不是那種溫和的美,相反充滿了侵略性和疏離感,他就像一朵叢林中艷麗的花,在用耀眼的顏色在告訴旁人,這朵花是有毒的。扮作女人的時候還可以示弱,但穿著男裝的阮南燭,顯然并沒有讓自己處于弱者地位的習慣。
他坐在那里,不過是挑了挑眉頭,便讓人不由的退縮,根本不敢靠近。這樣一個人,就算是林秋石,也不會想著和他組隊。
“萬一是色令智昏呢。”譚棗棗和他們一邊走,一邊觀察著旁邊的畫,“也說不定嘛?!?
阮南燭漫不經心的說:“主動和我組過隊的人不超過十個,沒一個是新手,她不會是例外?!奔傺b自己是新手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不容易讓其他人產生警覺,壞處是一旦身份被識破,就會成為整個團隊排斥的目標,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人假裝新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這古堡太大了,光是二樓一層,就有無數個房間。他們從二樓走到三樓,看見唯一的相同之處,便是這古堡里面,無論何處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畫。乃至于上廁所的地方都沒放過。
林秋石對藝術不了解,也不知道這些畫的畫工如何,但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些畫給人的感覺都很不舒服,如果可以,他寧愿用白布全部蓋起來。
“我們是不是不能碰畫?”譚棗棗也記住了管家的話。
“不,不是?!比钅蠣T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他的用詞?”
“主人不喜歡?”林秋石還記得管家的原話。
“對,是主人不喜歡,而不是絕對不能碰?!比钅蠣T的腳步停在了一幅畫面前,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怎么了?”譚棗棗見他臉色不對。
“沒事?!比钅蠣T說,“你對畫畫了解么?”
譚棗棗搖頭:“不清楚,沒學過?!?
阮南燭哦了聲:“我也不了解,看來我們三個從畫里是看不出什么了,去樓上的房間看看吧?!?
林秋石嗯了聲,三人便順著樓梯開始往樓上走。
這樓梯是木頭的,踩在上面會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通往樓頂的道路也不止這一條,在古堡的兩側都有石頭樓梯可以從一樓爬到頂樓。
古堡里大多數的房間都上了鎖,只有小部分開著,這些開著的房間里面幾乎全部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畫,依舊是有人物有景色,然而就在他們正在商量著去樓頂上的畫室看看的時候,樓下卻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那是女人的慘叫聲,一聲即止,等到其他人到達的時候,慘叫的人已經不見了,只有空蕩蕩的樓梯。
“剛才誰在叫?”團里一個中年男人發問。
“不知道,我們也剛到?!绷智锸f,“你從幾樓趕過來的?”
中年男人說:“三樓。”
林秋石道:“我們在六樓,那叫聲肯定是三樓四樓之間……”
因為這聲音,大部分人都陸陸續續的到達了叫聲所在的位置,很快,他們便發現慘叫者的身份。
“她叫小素,是和我剛組隊的?!闭f話的是一個男人,只是他的表情充滿了驚恐,“她剛才說要去上廁所,結果卻不見了。”
“你們在幾樓?”林秋石問。
“頂樓?!蹦腥搜柿搜士谒绊敇菦]廁所,所以她想下來……”結果卻出現在了三四樓之間,并且在發出慘叫之后就消失了。門內的世界,消失便等于死亡,只是卻沒人知道,她到底是如何觸發了死亡條件。
“再找找吧?!比钅蠣T說,“萬一是什么誤會呢?!?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不過短短幾十分鐘就失去了同伴的男人似乎大受打擊,瑟瑟發抖的加入了另外一個兩人組。
阮南燭看了林秋石一眼,道:“我們要不要去樓頂看看?”
林秋石道:“好啊?!?
譚棗棗在旁邊嘟囔說你們真是哪里危險就往哪里跑,也不怕出事兒……
阮南燭無所謂的說:“要出事在哪都能出,早點搞到鑰匙出去才是正事。這種想法就是你們新手的誤區,有些事情,不是躲就能躲掉的。”
譚棗棗哼了聲,沒說話。這些事情,說著容易做真難,真能像阮南燭這樣坦然的面對死亡和鬼怪,也不知道要在門里經歷多少次險惡的絕境。
他們一路往上,很快就到達了古堡的八層,也就是樓頂。
樓頂是個古舊的閣樓,依舊放滿了畫作,只是這些畫作似乎和樓下的略有不同,林秋石觀察了一會兒,才恍然:“這些畫是不是新畫的?”
阮南燭嗅了嗅:“應該是,還有顏料的味道。”
譚棗棗的腳步突然停在了一副畫作面前,她的神情之間,出現了些許疑惑,遲疑片刻后才道:“你們來看看,你畫是不是有點奇怪?”
林秋石走到譚棗棗身后,看到了譚棗棗口中那張奇怪的畫作。
的確很奇怪,這畫作畫的是一個女人的背影,風格是一向的扭曲,女人的背影被無限拉長,繞著樓梯一圈又一圈,像是是巨大的漩渦。
“你覺得像什么?”譚棗棗問。
“女人的……背影?”如果光看內容,基本很難認出畫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但無論是譚棗棗和林秋石,在看到這畫作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卻都是同樣的內容——一個驚恐的,正在爬樓梯的女人,她好像在被什么東西追逐著,背影里面透著難以言喻的恐懼。
“新畫的?!比钅蠣T的聲音傳來,“顏料都沒干。”
譚棗棗和林秋石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樣的事,譚棗棗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強笑道:“這,這該不會是……”
“估計是。”阮南燭說,“可以讓那個女生的男伴過來看看?!彼哪抗饽淘诋嬜魃?,緩聲道,“看看這是不是他消失的隊友?!?
……
小素只是想去上個廁所而已。
她從七樓下來,在六樓匆匆尋找廁所,古堡里廁所很多,她很快就在六樓的盡頭,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地方。
進了的廁所,小素找了個隔間正欲坐下,卻注意到自己的面前的墻壁上掛了一副奇怪的人像畫。那是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穿著黑色長衫的女人,她的臉色慘白,眼睛半閉著,雨水順著帽檐滑落下巴,那張臉又白又長,讓人覺得莫名的瘆得慌。古堡里的畫,大多都是抽象派,畫出的東西在不知道背景的情況下幾乎很難辨識出到底是什么。但是眼前畫卷的內容,卻非常的清楚,甚至于小素第一眼都懷疑這是不是古堡女主人的自畫像。
這畫或許是什么重要的線索……小素站起來,走到了畫卷的面前,想要仔細的觀摩。然而鬼使神差的,小素在靠近畫卷后,竟是像是著了魔似得對著畫卷伸出了手,等到她清醒過來時,她的手掌已經按在了畫卷上面。
“?。?!”小素猛然驚覺,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感到自己的手上濕漉漉的一片,還帶著一股子雨水之后的泥土氣息,她再一抬頭,畫卷卻是變了,小素瞪圓了眼睛,愕然的看著面前的畫……畫還是那幅畫,只是畫中那個臉色慘白的女人,不見了蹤影。
小素見到此景,再也不敢停留,轉身狂奔而去,她想上樓找到自己的隊友,腳踩在結實的木質樓梯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響聲。
“噠噠噠噠噠噠?!薄宕嗟哪_步聲在古堡里回蕩,小素跑啊跑啊,跑啊跑啊,圍著那樓梯跑了好久,可眼前的階梯仿佛沒有盡頭的輪回,所有的景象都凝固了,唯有眼前的樓梯還在不停的向前延伸。
“啊,啊,啊。”劇烈的喘息著,小素渾身上下全是汗水,她的體力消耗殆盡,終于快要跑不動。
然而噠噠噠的腳步聲居然還在響,小素又聞到了那股子雨水的味道,她渾身顫抖著扭頭,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靜靜的立在樓梯的入口處。不,那不是黑色的影子,那是一個穿著黑衣的女人,她的身上被雨水淋濕,臉色蒼白無比,右手拿著一個巨大的畫框,黑色的瞳孔如同兩個黑洞,死寂的凝視著面前的小素。
小素渾身巨顫,張口欲言卻又說不出話來,她手腳并用,用盡最后的力氣哭喊著往前爬去。
“噠噠噠?!蹦_步聲又響起了,只是這次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就這樣跟在小素身后。
小素渾身上下都是汗,整個人如同被水淋濕了一般,她最后的力氣也用盡了,只能像一灘爛泥似得,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女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屋子里是干燥的,但她身上的水滴卻在源源不斷的往下流淌,甚至還有一部分滴落在了小素的身上。
小素仰起頭,看見女人掏出了一副畫框,她慘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扭曲笑容,那涂滿了紅色口紅的嘴咧出一個駭人的弧度,隨后,女人揮舞著畫框,對著她重重的砸了下來。
“啊啊啊?。。。 毙∷匕l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黑暗便襲擊了她的雙眸,她感到身體開始變冷,意識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