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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棗棗哼了聲,道:“你這次還穿女裝?”
阮南燭道:“不穿。”
譚棗棗:“為什么不穿……”她好像挺失望似得。
阮南燭:“沒有為什么。”
兩人交流的時候,林秋石就在旁邊暗戳戳的挖冰淇淋吃,譚棗棗把目光移到他身上,撒著嬌道:“林林,你勸勸他啊,讓他繼續穿女裝吧。”
林秋石:“……這穿不穿有什么講究么?”
譚棗棗嘆氣:“唉,這么好的底子不穿女裝多可惜啊。”
林秋石:“……”他怎么感覺譚棗棗別有所圖。
很快,進門的時間就要到了,因為才是第三扇門,譚棗棗對于時間的把控也不是特別好。于是某天晚上林秋石正躺在床上睡覺,突然就驚醒了,他感到了一種驚悸,就好像原本熟悉的臥室,變成了別的地方。
果不其然,林秋石一睜眼開,便看到自己周圍不再是墻壁,而是出現了十二扇門,這十二扇門形成了一個圓形,以他為中心將他圍了起來。
林秋石從床上爬起,迅速的換好衣服,找到了第三扇門,然后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的把手。
場景瞬間轉換。
一陣眩暈之后,周遭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林秋石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高大的古堡,這古堡似乎有些年歲了,矗立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灌木叢周圍是密密扎扎的鐵柵欄,將整個古堡圍了起來。
林秋石站在灌木叢的旁邊,周圍沒有一個人。進門后,他沒有忘記阮南燭的囑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套在手腕上的鐲子取了下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門之后獨自一人的情況,好在剛進入門里并不會出現什么太過恐怖的場景,林秋石便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景象,一邊朝著古堡里面走去。
這里的環境非常荒涼,灌木叢很久沒有修剪了,茂密蔥郁,有些藤蔓開始遮擋人的視線。鐵柵欄面是看不到盡頭的濃霧,那濃霧仿佛是給人的警告,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遠離。
林秋石走到了古堡門口,還沒進去,就聽到了里面傳來的嚎哭。
“救命啊,救命啊——”這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她情緒似乎已經完全崩潰了,哭聲凄慘嘶啞,讓人心生不忍。
“你能不能別哭了,都哭了一個多小時了。”有人在十分不耐的勸解,“你要是實在不信,就自己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離開這里。”
林秋石聽到這話瞬間對里面的情況了然于心,這大概又是每次必會出現的新人環節了。
剛來到這個世界的人總會有些不適應,千奇百怪的反應都能理解。
林秋石這么想著,推開古堡的門,走了進去。
此時門里已經聚集了五個人,或站或坐的都在古堡一樓的大廳里,他們見到林秋石進來,也沒打招呼,神色之中多是冷漠和猜疑。
林秋石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便也開始觀察周圍,很快,他就在人群里找到了自己想找的。
人群角落,坐在一個穿著T恤牛仔的漂亮男人,那男人雖然坐在角落里,但也十分的吸引人眼球,因為他的長相實在是太漂亮了,特別是眼角的那顆淚痣,更是平添了幾分風情。他雖然神情冷淡,氣質疏離,看起來十分不好接近,但周圍的人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林秋石隱約明白了阮南燭要扮成女裝的又一個原因,漂亮的女人很多見,可這么漂亮的男人,卻很容易受到其他人的關注,乃至于吸引到本不該有的注意力。
阮南燭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眼神冷淡的看了林秋石一眼,便移開了眼神。
嚎哭的女生顯然是新人,她剛來到這個世界,對于這怪異的場景暫時無法接受,于是只能用哭聲表達出此時自己恐懼的內心。
她坐在沙發上,眼淚流個不停,還時不時的用害怕懷疑的眼神看著周圍的人,“這里到底是哪兒,你們放我走好不好?這是電視節目嗎?我不想玩了,求求你們——”
“都說了不是電視節目,你他媽的煩不煩啊,一到這就哭,哭的人腦門都要炸了。”一個年輕男人終于受不了這姑娘的哭法,很是暴躁的吼道,“要哭滾去哭,去哪兒都是你的事兒,別在這里煩我們!”
女孩被吼的哭聲一頓,她看著男人兇神惡煞的模樣,硬生生的憋住了哭聲,整張臉都漲紅了。
面對這樣的場景,其他人都默契的裝作沒看見。其實早點接受現實才是聰明的做法,只可惜面對環境的巨變,大部分人都很難迅速的適應。
古堡的門被人打開,又有人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譚棗棗是最后一個進來的,她穿著一身橙色的長裙,胸前掛著朵白色的胸花,表情楚楚可憐,時不時的抽泣兩聲。只可惜此時卻有人占了她的角色定位,新來的那姑娘已經哭了一個多小時,卻還是沒有消停,被男人吼了之后最多安靜了五分鐘,又開始啜泣,林秋石的耳朵都被她給的哭聲給震麻了。
古堡一共十個人,一半男人一半女人,其中新人有兩個,一個是哭了兩個小時還能繼續堅持的淚水姑娘,一個是進來之后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的黑發少年。
人到齊之后,古堡里便響起了一陣沉悶的鐘聲,樓梯的拐角處,出現了一個穿著黑色管家服的男人。
那男人走到他們中間,對著他們露出和藹的笑容,道:“各位終于來了,我的主人已經恭候多時,請吧。”
他說完,轉身朝著二樓走去。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是要發布線索了,紛紛緊跟其后,兩個新人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不敢脫離大部隊,便也夾雜在人群中,朝著二樓走去。
這古堡非常的大,光是上二樓的樓梯就格外的長,走過了長長的樓梯,還有狹長的長廊,長廊上面燈光昏暗,只掛著一些微弱的油燈。而油燈后面,是一幅幅畫風奇特的油畫。
為什么說是畫風奇特呢,因為這些油畫幾乎看不出畫面中的主體,像是景色,又像是人,顏色在畫布上面,形成一種的扭曲的姿態,給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地板上厚厚的地毯,消除了眾人的腳步聲,整個走廊寂靜無聲,唯有微光閃爍。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半掩著的木門,管家走到木門前,彎腰拉開,做了個請的動作。
阮南燭走在最前面,他跨了一步,便進入了屋子里。
林秋石緊隨其后,也看到了屋中的景象。
原來這是個飯廳,屋子的最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餐桌,餐桌之上,已經布置好了各式各樣的食物。餐桌的盡頭,坐著管家口中的主人——一個戴著黑色帽子穿著黑色長裙的,臉型瘦長的女人。她的臉色很白,白的幾乎像紙一樣,黑色的眼睛卻有些大的過分,在黑暗的燈光下,仿佛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的嘴唇上涂著紅艷艷的口紅,此時正微微咧開,對他們露出微笑——如果這真的能稱得上笑容的話。
這畫面著實讓人覺得不太舒服,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連帶著一直在哭的新人姑娘,都有些驚懼的停下了啜泣聲。
“請吧。”管家的聲音又傳來了,“大家請好好享用美餐。”
阮南燭還是第一個動的,他隨意找了個椅子便坐下,然后拿起備好的濕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林秋石坐在了他的旁邊。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的開始坐下,在所有人都坐好之后,女主人拿起鈴鐺搖了搖,宣布開餐。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連表情都沒有任何的變化,她沉默的拿起刀叉,開始慢慢的吃著桌子上的食物。
林秋石用余光觀察著她,他注意到女人的手似乎大的有些過分,指節突出,指甲呈現出的是一種黯淡的灰白色,那雙巨大的手,小心翼翼的捏著冰冷的餐具,細細的割著盤中帶著血絲的牛排,隨后將牛排叉起,送進血色的口中。
這畫面太讓人覺得不適了,林秋石看了一會兒,甚至出現了一種對于女主人到底是不是人的懷疑感。他收回了目光,卻注意到自己身邊坐著的譚棗棗也開始對著女主人發呆……好似著了魔似得。
林秋石低低的咳嗽了一聲,將譚棗棗的注意力抓了回來。
“吃飯吧。”林秋石低聲道。
“嗯。”譚棗棗也察覺了自己的不對勁,點點頭后,沒敢再看,開始低著頭切牛排。
這餐的味道其實不錯,無論是前菜正餐亦或者是甜品,口味都很是正宗。只是這樣的環境下,大家實在沒有什么心思品嘗美食。
阮南燭倒是一向的心大,他從頭到尾就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應,把所有的食物都吃的一干二凈,連水果都沒有放過。
到后面就變成了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吃的情況,他倒也不覺得不自然,吃完之后擦了擦嘴,才放下了刀叉。
在最后一個人停下進食后,女主人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管家道:“請吧各位,主人要帶你們去看你們期待已久的東西了。”
眾人匆匆跟上,跟著女主人順著蜿蜒曲折的樓梯一直往上。
這古堡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層,林秋石往上爬的時候數著樓層,女主人帶著他們最終停在了第七層的位置。
她走到了七樓的走廊盡頭,打開了一扇門,走入門中。
大家都沒敢直接進去,而是選擇在門口觀察了片刻。
面前的房間應該是一個畫室,放著許多繪畫要使用的工具,但最吸引人目光,還是放在畫室中間用白布蓋起來的一副畫作。管家的聲音在他們身后適時響起,他說:“還有幾天時間,大家最期待的畫作即將完成,在剩下的幾天時間里,請大家暫時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欣賞一下古堡之中的其他景色,等到主人完成畫作后,一定會給大家好好品評。”
林秋石聽到這話,算是明白了他們的身份。他們大約是作為那女主人畫技的崇拜者出現的,而他們則需要在這里熬過幾天,直到女主人的畫作完成。而從目前的信息看來,出門的鑰匙也有可能和女主人最終的畫作有關。
“各位不要打擾我主人繼續創作。”管家道,“今日時間已經不早,請大家早些回各自的房間休息。”
他說著又將眾人帶回了樓下。
他們住的地方是三樓,一人一間房,房間的鑰匙是隨機分配的,上面的數字對應的便是各自的房間。
林秋石運氣不錯,正好和阮南燭是對門,倒是許曉橙比較倒霉的被分到了一個角落里的房間,她捏著鑰匙不滿意的嘟囔了好一會兒。
房間很大,裝飾也很漂亮。只是無論是那一張尺寸驚人的大床亦或者是風格繁復的梳妝臺,都在透出年代的氣息。
古堡的主人大約是十分的喜歡畫畫,連屋子最中央都掛著一幅畫作。這畫作畫的是似乎是雨幕下的古堡,色調很暗,林秋石看了一眼,便把這畫從墻上取下來蓋在了地上。
因為線索是雨中美人,林秋石總覺得出事肯定和畫有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