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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們站在一樓的客廳里,整個屋子都空空蕩蕩。剛才鬧出了那么大的動靜,卻沒有一個人出來看熱鬧,乃至于除了他們的喘息聲,根本聽不到別的聲音。
林秋石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猶豫道:“我們怎么辦呢?”他和阮白潔對這些事情一點經驗都沒有,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會兒站在客廳里跟兩個木樁子似得。
“外面下雪了。”阮白潔卻是突然說了一句,慢慢的走到了門邊,朝著庭院里看去。
“半夜就下了雪。”林秋石站在門口,看見庭院里已經積起一層薄薄的雪,他也看到了了之前那個女鬼口中所說的井。的確如她所言,院子的中間有一口井。那口井所在的位置有些突兀,位于整個庭院最中心的地方,甚至剛好擋住了大門。這從風水上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有石入口,有口難言。”阮白潔忽然說了句,“這口井修的妙啊。”她笑了起來,眼角彎彎的模樣格外漂亮。
“什么?”林秋石道,“你還懂風水?”
阮白潔說:“家里做這個的,學過一點。”她斜斜的看向林秋石,“你是做什么的?”
林秋石:“做設計的……”
阮白潔:“哦,頭沒禿啊,沒做幾年吧?”
林秋石:“……”你可真會說話。
“你猜猜我是做什么的?”阮白潔撩了撩自己的發絲。
林秋石:“模特?”他很少看見阮白潔這么高的女孩子,身材挺拔,氣質又好,除了胸小了點之外好像就沒有別的缺點。
“不是。”阮白潔笑瞇瞇的說,“我是算命的。”
林秋石一愣。
“讓我算算啊。”阮白潔的手指飛快的掐算了一下,“今天這月亮這么圓,我覺得要死人了。”
林秋石哭笑不得:“這什么邏輯啊,怎么月亮圓就要死人了。”
阮白潔沒有理林秋石,她朝著院中走去,還對著林秋石招了招手。林秋石比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干嘛去?這么晚了……”
阮白潔道:“我想看看這口井。”
“明天白天再看吧,現在看多危險。”林秋石雖然這么說著,還是擔心阮白潔出什么事,跟著她往庭院里走了過去。
阮白潔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在雪地里步伐輕盈的像個精靈,她慢慢的走近了井口,卻沒有靠過去,而是等著林秋石也過來。
林秋石說:“怎么了?”
阮白潔道:“沒怎么,突然不想看了,我們回去吧。”
林秋石莫名其妙:“怎么就要回去了?”
“太冷了。”阮白潔說,“我都要凍僵了。”她說完,動作自然的攙住了林秋石的手臂,然后硬生生的將他拉回了屋中。
林秋石被阮白潔拉著,發現她的力氣極大,一時間竟是無法掙脫。
“阮白潔?”林秋石被阮白潔的力氣嚇到了。
阮白潔這才松了手:“走了,好冷啊,趕緊回去,還能再睡一會兒……”她說完,沒有再理會林秋石,自顧自的上樓回房。
林秋石只好跟在她身后回到了二樓的房間。萬幸的是之前那個恐怖的女人已經不見了,但窗戶被打開,寒風呼啦啦的往屋子里灌。
阮白潔上了床,閉上眼睛就要睡去。
林秋石實在是睡不著,重新點燃了煤油燈,就這么熬了一晚上。這里的夜晚,漫長的可怕,屋外是呼嘯的風雪,屋內是沉睡的美人。阮白潔和初識的男人睡同一張床,卻毫無戒備之意,她呼吸勻稱,潔白的臉頰上帶著淺淡的紅暈,看起來格外誘人。
林秋石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眼神。他雖然不是坐懷不亂的君子,也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小人。
第二天,八點左右天空邊緣才出現朝陽的影子。
下了一夜雪,外面已經一片大白。
阮白潔哼哼唧唧的睜開眼睛,先伸出一只手臂,然后瞬間縮回去:“好冷啊……”
林秋石看見她的模樣心想你昨天晚上可不是這么說的。
“秋石。”阮白潔道,“你去幫我找兩件衣服吧,我就穿了裙子……太冷了。”
林秋石說好,他其實也打算去找兩件衣服給自己加厚點,畢竟自己那個世界還是炎熱的夏天。
作者有話要說:
另外攻已經出現了,他真的是很有病了哈哈哈哈
避免代入感改一下配角的名字吧,熊祁改成熊漆
第2章
鐵門和鑰匙
天亮之后,昨夜的恐怖氣息消散了不少。
林秋石順著二樓走廊正欲往下,卻聽到三樓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嘈雜之聲,像是有很多人在討論著什么。他本不打算去看,卻又聽到了女人的哀嚎,這哀嚎悲痛欲絕,仿佛遭遇了什么極為悲慘的事。
林秋石稍作猶豫,還是轉身去了三樓的樓梯想去看看樓上出了什么事。
這里樓是木制結構,樓梯上的木板有些老化了,踩在上面嘎吱嘎吱直響,有的地方還會顫動一下,仿佛快要承受不住人體的重量。
林秋石到了三樓,看見了好幾個人站在走廊上。但吸引住他注意力的,卻是空氣中那股子濃郁的血腥味。
這血腥味太濃了,刺的人鼻腔生疼,林秋石生出些許不妙的感覺,他移動著腳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幾人身后。
“我就知道。”昨天接林秋石他們來的高大男人熊漆聲音低沉的和人討論著什么,“昨天果然出事了……”
小柯也在說話,她道:“我也覺得,本以為是……”她說到這兒,轉身看了一眼走到自己身后的林秋石,“算了。”
林秋石心想你這話什么意思,本以為是誰,難道本以為是我和阮白潔么?他抬眸,看到了小柯身后的一扇門。
門半掩著,地板上淌著一地的鮮血,因為天氣太冷,鮮血已經凝固了。但依舊能看出血量非常大。
“出什么事了?”林秋石問。
“死人了。”熊漆的語氣很平淡。
林秋石:“……死人了?”如果是昨天,他大概會覺得不可思議,這些人為什么能以如此平淡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經歷了昨晚那些事,他已經清楚的意識到,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再也不是那個可以用常識解釋的世界。
“嗯。”熊漆說。
林秋石換了個角度,朝著門內望了一眼。這一眼,讓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屋子里到處都是凝固的鮮血,兩具尸體凌亂的擺放在地板上,血肉模糊的程度,已經完全認不出原型。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更像是兩具沒了皮的肉塊。血液順著屋內的地板一路往外淌,從地板到墻壁,整個三樓幾乎沒有一處干凈的地方。
林秋石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一幕惡心到了。他捂著嘴轉身,小柯倒是很善解人意的道了句:“旁邊屋子里有廁所。”
林秋石趕緊沖進廁所一頓亂吐。
等著他吐完出來,小柯說了句:“我還以為你不會吐呢。”
林秋石:“啊?”
小柯淡淡道:“你和阮白潔已經是素質很好的新人了,一般新人第一扇門的狀態都會特別差,存活率能有個20%吧。”
林秋石:“……”
小柯說:“走,下去吃早飯吧。”
林秋石道:“那不管那兩具尸體?”
小柯聞言表情十分奇怪:“你想怎么管?”
林秋石無話可說。他正跟著人往下走,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道:“等等,我在二樓的時候聽到三樓有女人在哭……”他環顧四周,確定他們幾人里就小柯一個姑娘,看她冷靜的模樣,怎么也不像是會嚎啕大哭的人。
“女人在哭?”小柯道,“我們都沒聽到,你聽錯了吧。”
林秋石:“……好吧。”
一樓的早飯已經做好了,熱氣騰騰的擺放在桌子上。做飯的人據說是村里的村民,他們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么區別。
林秋石吃了早飯之后,跟他們借了幾件厚實的衣服,又打聽了一下村子里的事。
“我們村啥事兒也沒有哩。”村民似乎給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每年冬天的時候會來幾個旅游的。”
林秋石:“哦……平時你們的生活用品怎么辦呢?”
村民道:“去山外買,雖然山路不好走,但是總要想辦法的嘛。不過只要一下雪,就沒法兒出去啦,山路被封死了,整個冬天都只能待在這兒。”
林秋石想了想,忽的問了句:“你們村里的井都是打在院子中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