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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祁灃的那一刻,他以為他終于知道回頭了,心里甚至是得意和滿足的,可誰知道他卻死不悔改,還敢明目張膽帶著駱丘白,這是要誠心氣死他才甘心!
一時間,他不顧自己還坐在輪椅上,一個踉蹌就要站起來,卻因為身體虛弱又一下子栽在椅子上,猛烈地咳嗽一聲,他努力壓下火氣開口,“你來這里干什么?昆侖與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這里不歡迎你。”
他捂著胸口一邊劇烈的咳嗽一邊嘶啞著嗓子低吼,“保安呢?咳咳……管著干什么的,立刻把無關的人給我轟出去!”
祁灃臉上沒有表情,可是眼睛里卻閃過一絲類似于悲嘆又無奈的神情,這種情緒轉瞬即逝,最后變成了一灘冰冷的死水,帶著堅定的決絕。
老爺子已經瘦成了一把骨頭,很顯然這一段日子病的厲害,他本來還想留最后一絲余地,甚至剛才老爺子的態度稍微緩和那么一點點,他都考慮不把下面的計劃進行到底,可惜……
老爺子至今還是冥頑不靈,那他也只能用點強硬手段了。
“爺爺,您說的這叫什么話,公司開股東大會,我這個總經理怎么可能不到場?”祁灃隨手找了張椅子,讓駱丘白坐下之后,自己才坐下,一雙眼睛波瀾不驚的看著老爺子,毫不退讓。
祁老爺子是真沒想到祁灃竟然敢公開跟他叫板,冷笑一聲道,“剛才股東大會已經過半數通過,你現在已經不是昆侖的總經理了。你有不滿可以跟我回家去說,這里是工作場合,不是你耍脾氣的地方。”
一句話把責任都推到了祁灃身上,話里話外都好像告訴別人:這是祁家的家事,祁灃只是在無理取鬧,出現在這里沒有一點用處。
“過半數?爺爺,都還沒有表決,您就覺得所有人都站在您這邊,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祁灃一挑眉毛,嘴角帶著一抹冷絲絲的笑。
駱丘白很少見祁灃如此鋒利的一面,這家伙在自己面前大多數都很暴躁別扭,如今到底是從哪來的這么多自信,敢跟老爺子公然挑釁?而且,他把自己拽來到底是干什么的,難不成就是為了看他顯威風?
這么一想,駱丘白當即有點哭笑不得,想到早上起來這家伙獨斷專行的幫他推掉所有通告時的樣子,他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沒準還真有這個可能。
坐在一旁的韓昭,從駱丘白出現開始目光就再也沒有挪過地方,他看到駱丘白若有所思,看到他強忍笑意,當然也看到他的眼睛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祁灃。
這時駱丘白感覺到一道灼熱又刺目,像是要在他身上燒出個洞一樣的視線投過來,下意識的抬起頭,那道目光卻突然消失了,順著方向他看到了低頭玩手機的韓昭,一時間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祁老爺子氣的臉都變了色,壓著憤怒,譏笑一聲,“祁灃,剛才的表決是所有人都參加的了,你再怎么垂死掙扎也沒用。”
他料到祁灃一定會拿自己手里那45%的股份做文章,可是現場有那么多雙眼睛,過半數通過的決議也是不容質疑的,在場的股東要是識時務,都該明白祁灃是祁家的“棄子”,又做了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誰還會站在他那邊?
這時候,諒祁灃鬧翻了天也沒用。老爺子這么一想,表情舒緩了許多,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祁灃不僅沒有露出不甘的神色,甚至還笑了,仿佛這是一個信號,緊接著趙董事突然站了起來,“祁老先生,剛才我還沒表決,您就已經讓律師宣布了結果,這明顯不公平吧?”
這話立刻得到了相應,十幾個人通通站起來附和,“是啊董事長,我們還沒說話呢,小股東難道就不是股東了?”
那些原本支持祁灃,之前一直保持沉默的股東突然集體出聲,讓現場的氣氛瞬間來了個大逆轉。
那些拍老爺子馬屁的洋洋得意的人,這時候都懵了,一時間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之前這些人假裝臣服,對老爺子的決定沒有提出絲毫質疑,這些都是假裝的?
老爺子身形一晃,死死捏著輪椅扶手,睜大渾濁的眼睛盯著祁灃,氣的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哆嗦,努力維持儀態,“表決的時候你們不發言,現在決議都出了你們又想反悔了?公司可不是兒戲!”
趙董事心里哆嗦了一下,其實他是有點怕董事長的,可是對上祁灃掃過來的波瀾不驚的眼睛時,又壓住這種想法,露出無奈又冤枉的表情,“董事長,換總經理這么大的事情總要給我們股東一點考慮的時間,可是您就像迫不及待要把大少爺拉下來似的,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啊。”
他的話又引來一眾認同,氣憤瞬間凝滯到了極點。
這些股東早在股東大會召開之前就站到了祁灃這邊,他們都不是傻子,自然都能分清形勢。如今老爺子重病,韓昭又是個擺設,能依靠的只有祁灃,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與其把賭注都壓在一個半截入土的人身上,他們寧愿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猶豫的支持祁灃。
正僵持著,祁灃走到律師身邊,一把抽掉他手里的那張“決議書”,隨便掃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爺爺,您所謂的表決,上面連個簽名都沒有,叫哪門子有效力?還是說這幾位董事說了實話,您這才坐不住了?”
一句話堵的祁老爺子半天上不來氣,一張皺紋密布的臉上鐵青一片,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時候他無論怎么說都是錯的,若是點頭,就等于承認自己為了私心才要對付祁灃,那他作為董事長以后還怎么服眾?可要是否認也不行,因為剛才這幾個股東的確沒有表決,他就下了決議,這話要是傳出去不就等于說他獨斷專行欺負小股東?
祁灃這分明是算準了他的心理!
老爺子從沒有這么憤怒過,他覺得自己都快不認識祁灃了,他以為祁灃還是那個脾氣冷淡但是很聽自己話的小孫子,卻沒想到他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就不把自己這個爺爺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