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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說這話的時候,心中忍不住的腹誹,他現在是要鬧哪樣?還打算做紅娘?明溪也不是傻子,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鳳墨明顯的是心中有些打算,容洛必然也會隨著鳳墨而改變!
其實按照道理來說,他應該想辦法讓容洛離開鳳墨,忘記鳳墨才是,哪能像現在這個樣子,還在給他們排除誤會,給他們創造機會!
明溪不想欺騙自己,他是真的很欣賞鳳墨,以一個女子的身份,做到現在這種男人都不一定能做出的成績,確實是很難不讓人佩服。
容洛忽然的轉身,本是有些暗淡的俊臉,此時竟然揚起了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是他和容洛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以來,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準確的來說,其實容洛一直以來就很少笑,如果笑的話,也是冷笑居多。像現在這般欣喜的從心底露出來的笑容,這是第一次!
罷罷罷!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畢竟是兄弟,若是他不幫他的話,還有誰幫他?
“容洛,別怪我沒提醒你,鳳墨這人,你若是老是這般的遷就著她的話,什么時候才能是個頭?軟硬皆施,那才是上上之策!”
眼波微轉,容洛古怪的看著他,“墨兒不是你的那些女人!”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將他的墨兒和他身邊的那些庸脂俗粉相比較。
明溪嘴角一抽,好心沒好報,這就是個現行。
“世子,王爺請您現在回去!”南陽王身邊的忠仆忽然的來到明溪的身邊,小聲的說道。
明溪臉色一頓,明顯的有些難看。
“容洛我先走了!”
容洛淡淡的點點頭,鳳眸淡淡的掃過那低眉的忠仆,便也同時的轉身走向另外一邊,追著鳳墨的腳步走了!
鳳墨沒有直接的回到鳳府,而是在城墻下的護城河邊,來回的走動。
“鳳大人!”護城將領在看到鳳墨的時候,連忙拱手道。
鳳墨點點頭,手輕輕的在冰冷的城墻上拂過,淡淡道:“王統領不必管我,我只是剛剛從宮中出來,身上酒意未散,想著趁著這清醒清醒。”
王統領僵笑一下,“那鳳大人,下官就不不作陪了,鳳大人請自便!”對于面前的年紀都小了他不知道多少圈的少年,王統領的心里很不平衡,覺得剛剛鳳墨的話,是故意的在他的面前顯擺,故意的挖苦他。頓時,一種不甘,在心中升騰起來。
鳳墨掃了他一眼,冷冷的轉身。
王統領眼底的陰冷一閃而逝,在鳳墨向前走了好一段距離,才啐了口吐沫,“呸,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德性。連個連都不敢露出來,也好意思在我面前顯擺。”
而前行的鳳墨微微側頭,王統領只覺得脖子一涼,等他反應過來之后,卻發現脖子上架著一支寒光凌冽的長劍。劍身冰冷的寒光,折射出他因為恐懼而顯得慘白的臉。
“無衣!”鳳墨淡淡的喚了一聲,無衣那雙無神的眼睛定定的看了王統領好一會兒,緩緩收劍。只是很不小心的,在收劍的時候,不慎將其外罩的棉袍劃了長長的一個裂口,頓時冷風就灌了進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王統領像是見著鬼了一般,望著原本在他身前的無衣,轉瞬間就出現在鳳墨的身后。因為衣服被整齊的從里至外的劃開,身上就剩個褻褲還是好好的,冰冷的寒風吹拂進來,身子就像是抖篩一般,劇烈的顫抖起來。
而這樣的顫抖,不只是被嚇著了,還是被凍著,這大概也就他自己知道了!
鳳墨淡淡的視線掃過王統領刷白的臉,然后看著無衣道:“不值得的人,不用白費氣力!”
“是!”無衣無神的眸子晃了晃,呆呆的應了一聲。
不值得的人,在無衣的心中,其實所有的人都是不值得的人,唯一值得的人,也就只有他的主罷了。
大雪依舊在下著,鳳墨身上披著的斗篷已經落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可鳳墨卻好像是無所知一般,依舊故我的繞著城墻,在護城河邊上走著。
已經可以動了的右手,放在冰冷的城墻上,一點點的向前滑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底盡是迷離。
鳳墨始終都記得,前世的時候,她每一次,每一次的回南都,她總是習慣性的在那一晚上,繞著城墻走上一圈。而那個時候,她的身后,是她的那鎩羽騎的七十二個弟兄,陪在她的身后,感受著城墻的堅固,似乎每一次回來,那城墻都加固了一分。
而此時,她站在這里,感受著北流那薄弱不堪的城墻。而曾經那些陪著她繞城墻的弟兄,卻有四十三人已經不在了。另外的人,卻分割兩地,不得相認!
鳳墨發誓,無論付出任何的代價,都要回到南衡,她的仇,她兄弟的仇,她絕對會一分不少的全部都要回來。
“北流的城墻,看似薄弱,實際上,依舊也是堅不可摧!墨兒相不相信,只要是北流想,絕對可以和東合西成二國對抗?”
恍惚之間,容洛的聲音忽然的從后方傳來,那聲音中的自信,讓她側目。
他竟然知道她心中所想!
“墨兒這樣子可是不信?”容洛緩緩的走到她的身邊站定,伸手握住她的冰冷的手,在她怔愣之間,修長的手一個翻轉,十指緊扣,無法掙脫開。
“我一直只是單純的等待著墨兒,也始終覺得,只要是心中堅持,就定然會讓墨兒回應我!可是現在我才發現,墨兒,我不想這么的一直等著,我希望得到墨兒的回應,哪怕只是拒絕,至少讓我知道。”
鳳墨一怔,手心中是從來不曾感受到的溫暖,那種傳至冰冷冰封著的心的溫暖,讓她心顫。
看著沉默不語的有些呆愣的鳳墨,容洛眼底劃過一絲驚喜,雖然方式有些不正當,可至少他證明了,確實就像是明溪所說的那樣,墨兒的心中有他的存在。
“墨兒,難道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至少也應該讓我證明,我到底是值不值得讓你交付終生?”
以退為進,容洛不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這樣的說辭,也不過是希望讓鳳墨能夠打消對他的芥蒂之心。
從一開始到現在,容洛絕口不提曾經他們落難的那幾日的事情,鳳墨卻覺得容洛這是為了她才不提的!
心有那么一刻的柔軟,或許是應該相信一次!
鳳墨微微的側頭,眼簾半掩,“手疼!”這般的說著,卻并沒有多劇烈的掙扎。
容洛雙眼一亮,欣喜之色盡顯于顏表。
墨兒這是默許了他的意思了,他知道!
一旁的無衣看到這一幕,呆滯的眼瞳中快速的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很快又再次的歸于平靜。
“小姐,你身上怎么這么涼?”
回到府中,鳳墨脫掉身上的衣物,趴在床上,里衣半褪,露出猙獰的已經在漸漸愈合的傷口。
芍藥每天晚上都要給鳳墨肩上的傷口上藥,本身鳳墨的身子就偏涼,這一點,芍藥是知道的。可是像今晚這般的涼,這還是第一次!這種涼,簡直是人一碰觸,就覺得一股子寒氣直往她的手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