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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翎手里握著毛巾百感交集,總覺得命不久矣,蕭守一回頭,看見葉翎那囧囧有神的表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哥們兒,你不是盤算著怎么拿帕子勒死我吧?”
葉翎一甩手就拿帕子抽過去了:“我不勒死你,我抽死你!撐好,別亂動。”
蕭守乖乖轉回頭去,幽幽地嘆了口氣:“自從小生身體康復后,這待遇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賢良淑德的小葉兒那是一去不復返了啊~”
蕭守繃緊了背等著惱羞成怒的葉翎報復回來,結果等了半天后邊兒都沒反應,一轉頭,半個人影兒都沒有。蕭守無奈地撿起帕子,搖搖頭,哥們兒有進步啊,不搞報復搞罷工了。居然還用上了輕功……至于么你!
至于葉翎到哪兒去了……河蟹曰,不可說,不可說。
收拾妥當的兩人再次勝利會師,葉翎那是逃出地獄,神清氣爽。蕭守那是改頭換面,重新做妖。上好的古香緞包裹著纖細的身形,墨綢般的長發以一堇色發帶扎起,因為許久未見光,那肌膚顏色就像梨花粉和了胭脂水,勾勻的揉成,一彈就破。另有一股清氣,暈在眉梢眼角里頭。當真是摶雪作膚,鏤月為骨,香心如訴,嬌韻欲流。
蕭守邊往后院的馬車上爬邊回頭,笑得一臉得瑟:“我這就去了。”
葉翎靠在門邊,揮著小手絹,一臉擔憂:“此去兇險,你自己小心些,我會為你準備好藥的。”
蕭守一個踉蹌,差點踩滑。狠狠咬牙,兄弟,你狠,老子逛個妓院,生生讓您折騰出了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氣氛!
蕭守扭頭悲憤怒吼:“把你那破表情給老子收起來,你送終啊!”
葉翎捏著手絹在眼角輕輕沾點,作黯然垂淚狀:“沒辦法,兒行千里母擔憂啊。”
蕭守再一個踉蹌,囧。
馬車載著蕭守從葉家后院緩緩駛出,向著燈紅酒綠之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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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普天下郎君領袖,蓋世界浪子班頭。愿朱顏不改常依舊,花中消遣,酒內忘憂~”玉貌錦衣的少年手拿折扇,一步三晃,口吟關漢卿的《一枝花》,眼瞟滿花街的紅袖香帕,端的是外表欠抽內心猥瑣。
蕭守此人,和青樓有著不解之孽緣。穿過去就是在青樓,結果和武刑空一起被追殺。后來去青樓,還沒進門就撿了只龔小扇回去,慘遭虐心。但主角是強大的,無畏的,找死的,所以他第三次踏入了青樓的大門。
素顏居,琉琰城最大的青樓,據說美女如云,還個個色藝雙絕。
蕭守一進門,便有一盛裝麗人走上前來,做了個萬福,柔婉開口:“這位公子有些面生呢,可是頭一回來我們素顏居?”
蕭守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琢磨了一會兒,估摸著這風韻猶存的女人恐怕就是傳說中的老鴇了,和想象中那涂脂抹粉的肥胖中年婦女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不過也是,老鴇可是負責招呼貴客的,要是老板是個庸脂俗粉,那這青樓恐怕也高檔不到哪兒去。
老鴇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琢磨了一會兒,估摸著這美目流波的家伙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女扮男裝了。看這通身的富貴,多半是哪家小姐換著男裝來青樓玩兒吧,要是讓人給輕薄了,到時候可就不好交代了。唉,現在的年輕人礙……
蕭守的悲劇不在于男人拿他當女人使,更在于女人也拿他當女人看。
蕭守耍了個花樣,將扇子收起,擺出衣冠禽獸的斯文樣兒,有禮地笑笑:“在下確是頭回來,姐姐可有些好節目推薦于我。”
老鴇笑得殷勤,這姑娘的凱子口吻倒是學得惟妙惟肖,但老娘法眼一開,就知道你要么是個妞兒要么是個兔兒,反正都不是來辦正事兒的主。“公子可是好福氣,今日正是我們頭牌秦裊裊姑娘酬客的日子,秦姑娘的琴可是咱琉琰城一絕,若是公子能一展文才,能入得香幕也未可知。我們二樓有包廂,正是賞樂的好地方,公子不妨移駕稍待片刻,裊裊再有盞茶功夫就要出來了。”
老鴇說著便一甩手帕,在蕭守頸側輕輕滑過。花瘺、惡瘡、葵花疣等醫學名詞頓時在蕭守腦海中蹦跳著跑過,蕭守一個激靈,不自覺地退開一步。老鴇睨了他一眼,小樣兒,讓你裝!
蕭守遞上銀子,老鴇便喚了個龜公來低聲吩咐了幾句,便領著蕭守上樓去了。推開雕花門,便進了包廂。拂開圓拱雕花門上低垂的紗縵,只見一組大大的窗正對著大堂,斜看過去便是舞臺,一張頗為豪華舒適寬敞的長椅榻橫在窗前,榻前一張矮幾,擺著酒水果品。
蕭守優哉游哉地倚在長椅榻上,從窗口往下望去,大堂里已是賓客滿座,遠遠看那些姑娘,有娟秀的,有嫵媚的,也有嬌俏的。身上的衣裳卻很是華美。一張張臉蛋玉琢粉妝,一個個神情花嫣柳媚。有的蜷在人懷里,有的倚在人身旁,有的扶在人肩上,說說笑笑,風情綽約。看得蕭守也心癢難耐。嘿嘿,等姑娘來了,咱也左手抱一個,右手摟一個,膝上躺一個,背上貼一個。
蕭守自個兒YY了好一會兒,卻始終不見有姑娘進包間來,很是奇怪。于是回頭問那伺候在旁的龜公:“姑娘呢?”
那龜公也奇怪地看著蕭守,感情姑娘您還真是來嫖的啊。龜公自然不敢多說什么,點頭哈腰地去了。不一會兒便領了兩個姑娘進來,一個甩著帕子走在前邊兒,秀眉橫黛,笑意盈盈。一個手抱琵琶,露著雪白的半個臉兒,腮邊露著個小酒窩。也無怪乎這姑娘要笑,蕭守這長相,也不知是來嫖人的還是被嫖的。
兩人道了個萬福:“小女子鶯兒(雅意),這廂有禮了。”
蕭守一甩扇子,折扇漂亮地打開,微微一點頭,拿出自以為帥得不行的表情,朗聲道:“在下西門吹雪,見過兩位姑娘。”
“不知公子想聽點什么?”兩美女無動于衷。
“十八……唔,你們隨意,隨意哈。”蕭守把那即將出口的《十八摸》匆忙咽下,這地方好歹比較高級,一上來就耍流氓沒準兒得讓人打出去。
兩位姑娘在一邊的凳子上坐了,雅意撥了弦,鶯兒便唱起來,唱的是首閨怨詞,如怨如訴,纏綿悱惻。
‘唱得還沒葉子好聽呢……’反應過來剛剛自己想了是么的蕭守頓時臉黑了。咱果然是因為長期欲求不滿而變態了么,不行,我得積極自救,蕭守于是開口道:“雅意姑娘,會彈《浪淘沙》么?”雅意點點頭。
蕭守又道:“鶯兒坐過來,我將詞說與你。”
客人有要求,這作姑娘的自然遵從,裊裊娜娜地走到近前,扭身在蕭守身側坐下,不倚不靠,很是規矩。蕭守嘴角抽抽,您就不能主動點兒。咱都衣冠禽獸好一會兒了,非逼著咱扒了皮禽獸一把。
蕭守也不客氣,攬著鶯兒的腰便往懷里拉。鶯兒驚呼一聲便歪在了蕭守懷中。鶯兒眨眨眼,有些疑惑,那龜奴不是說這是位小姐,要規矩著點兒的么。這小姐胸平得厲害不說,還一副急色樣,莫不是個有磨鏡之癖的。
蕭守湊到鶯兒耳邊,啞著嗓子道:“你就唱——素約小腰身。不奈傷春。疏梅影下晚妝新。裊裊娉娉何樣似,一縷輕云。歌巧動朱唇,字字嬌嗔。桃花深徑一通津。帳望瑤臺清夜月,還送歸輪。”(李清照)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蕭守這詞粗聽沒什么,但那句“桃花深徑一通津”的深層含義,實在是很黃很暴力,鶯兒還好,那一旁的龜奴的臉卻是紅了個通透。蕭守無辜地看過去,那龜奴落荒而逃。不多時,換了個人進來,也不走近,只是立在簾后乖乖等著,倒是識趣。
蕭守抬眼看了看雅意,笑道:“彈啊。”
雅意自是乖乖彈起了《浪淘沙》。鶯兒也配合地唱了起來。蕭守那手就很不老實地在鶯兒身上東捏捏西揉揉,上下其手,輕捻慢揉,禽獸至極。
鶯兒一曲唱完,心里早罵開了,誰說這家伙是個母的!要是他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姐,老娘就是那黃花大閨女!鶯兒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道:“西門公子,奴家是清官人,恐怕伺候不好公子,不若我再去喚兩個姐妹來陪著公子。”
蕭守點點頭,松了手:“倒是吹雪唐突了,你去吧。”
鶯兒作了個禮便起身出去了。蕭守看著鶯兒的背影,笑容玩味。
蕭守來青樓目的,一是保證自個兒的身心健康,二就是試探,試探葉翎對自己的態度,試探洛子枯是否真的履行了約定,撤去了監視,這一個月內都不干涉自己。有什么比站對方底線上狂踩更能試出結果?所以蕭守一來青樓便直奔主題。
洛子枯到底履行了承諾沒?蕭守倚在榻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扶手上劃拉……一來就進包廂還可說是因著自己衣飾華貴而特殊對待,來的是清官人也可說是因為自己沒交待而不好隨意安排。倒不好說這其中是否真有某人動手的痕跡,不過,待會兒只要看看進來的姑娘能否由著自己放縱,就有答案了。
不多時,鶯兒便領了兩個嫵媚女子進來,喚作蘭薰和蓮韻。一來便湊上身來,蘭薰坐在蕭守懷里,蓮韻靠在蕭守肩側。蘭薰斟了酒,捧到蕭守眼前,嬌聲道:“公子~”
蕭守看看那酒,拿手推到蘭薰唇邊,笑言:“本公子素來喜看人喝,自己卻是不喝的。”
蘭薰自是不敢強勸,笑著將酒飲了。
小受來青樓,經典情節之一便是飲了那加了料的酒,然后要么被小攻拖走吃掉,要么被炮灰拖走企圖吃掉,之后小攻出手,英雄救美,最后小受主動讓小攻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