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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她的建議并沒有得到當事人的認同,還沒等到封予灝表態,謙謙就已經著急地拒絕了:“我不要做花童!人家要做神父啦!爹地,你快點讓人幫我做那個神父穿的衣服嘛,我要做神父!”
?這是除了新郎新娘以外,唯一可以站在臺上的人啊,他一定要爭取做神父,這樣才能跟爹地媽咪站在一起。而且每次看電視都覺得那個神父好威風哦!雖然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捧起那本厚重的《圣經》,可是先把這個職務爭取下來才是王道。
?不過在場的人,除了他自己,全都已經被雷得失去了反應。該說什么好呢?他這個要求也太難滿足了吧?有這么小的神父嗎?還有,他以為是在玩角色扮演?神父是隨便誰都可以做的嗎?還是說,他覺得只要穿上那身衣服,都叫做神父?也太神奇了吧?
?最先從那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還是田甜,她不愧是小人兒的死黨,已經習慣了他那些驚世駭俗的話語,完全不會被嚇到。
?而她也聽出了謙謙更深層的意思,主動替他解釋道:“其實你想做的不是神父,而是站在那里,可以說話的那個人吧?那叫司儀!”小鬼頭,腦子里打著什么歪主意她還不知道嗎?之前跟她說了不少壞心眼的計劃,這會兒自己主動要求做司儀,恐怕也沒什么好事。
?說不定一個更加邪惡的想法,此時已經在他的小腦袋里生成了呢!總而言之,這孩子絕對是個禍害,不能輕易地被他單純可愛的外表所蒙騙。
?她甚至敢用自己所有的零花錢和她的美貌去下賭注,謙謙絕對絕對不會只是單純的要出風頭去做個司儀這么簡單!
?可惜,她的擔憂并沒有影響到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后,大家竟然像中了邪似的,紛紛表示贊同。甚至還覺得小人兒的提議很有新意,就連南宮暮雪也破天荒地答應讓他去折騰,其他人也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
?好吧,那就讓大家一起放長雙眼看未來吧,她打死都不會相信,這小祖宗會那么安分守己。整出什么幺蛾子來,她可不負責,因為從頭到尾,她都是那個不贊同的人。當然了,即使被整,主角也不是她,怕什么?她還樂得清閑可以看熱鬧呢!
?目光再掠過那對新人時,田甜的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還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這個別有深意的神態落入封予灝的眸子,讓他心里也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似乎是不祥的預感??!
?他不是沒有想過,兒子會在婚禮上搗亂,所以才不止一次地交代“鐵三角”,無論對誰都不能走漏了半點風聲?,F在開來,兒子在他們那里碰了釘子之后,又開始尋找別的機會了。
?可是親親老婆似乎很想要兒子去做司儀,他也不能否認,由一個兩歲的小孩子去擔任這個角色很有看頭,但隱隱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大局在握,即使這小子要搗亂,也不會太過火,這點分寸他相信兒子還是會有的。
?晚上回到房間后,謙謙剛把電腦打開,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跑過去拉開門就看到田甜站在外面。雙手環抱在胸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在說:小樣兒,就你那點小把戲,還想騙過你姐姐我?
?小人兒無奈地撇了撇嘴,讓出一條道,偏了一下腦袋示意她先進來。即使要對他嚴刑逼供,那也不能站在門口吧?這外面可是走廊耶,人來人往的,萬一有個路人甲經過,不就把他們的對話都聽見了嗎?
?別說他的邪惡計劃了,就是傳到了爹地那里,他的下場也會變得很凄涼,隨時會面臨被關禁閉的危險??!為了他的自由和快樂,還是小心一點為妙,想當初媽咪那苦逼的“坐牢”日子還猶如發生在昨天,他可不想一腳跟上這個前車之鑒。
?關門之前,他還煞有介事的將頭探出去,快速地向走廊的兩頭張望了一下,然后再退回來。輕輕合上門板,再仔細地按下暗鎖,這才轉身比劃著一個“耶”的手勢,開心地壓低聲音道:“clear!”
?無力地翻了個白眼,田甜冷笑了一下,忍不住吐槽:“拜托,你以為我們是在演警匪片?。窟€clear?暈死,這里都是自己人好不好,真不懂你這腦子里一天到晚的想什么?!?
?和封老大有著一致的看法,那就是從小人兒說話的方式,包括他的口頭禪,就可以準確地判斷出他最近究竟看的是什么電影或電視劇。一般來說,他受這些的影響會很快,基本上看了一遍之后,就會立刻運用到自己的生活中。
?只是他們現在不過就是要研究一下,他的那些花花腸子而已,又不是要去偷襲人家或者突出重圍,用得著這么謹慎嗎?草木皆兵的樣子,難道大家都像他這么無聊,整天吃飽了撐的去偷聽墻角不成?
?豎起一根食指放在自己的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謙謙就走過去拉著她往里面的臥室走去,然后把臥室和外面起居室之間隔斷用的一個屏風推了出來。那下面安裝有輪子,所以即使是他只有兩歲大,都可以輕易地推動。
?為了這個房間的改裝,他可沒少到爺爺面前去賣萌呢!要知道,自從發現爹地那個老婆奴也很摳門后,他就立馬把目標鎖定在爺爺身上了。
?人家都說隔代親,這話絕對沒有錯,看看房間就知道了,幾乎他所提出的東西,爺爺全部都讓人按要求去置辦。而且那些隔音板都是頂級配置呢,就連電腦都是頂配的。原因嘛,就是那天在爺爺面前“無意”地透露了一下,自己正在跟喬叔叔學習電腦編程什么的,老人家一高興之下就拍板要全力配合孫子的教育事業。
?于是乎,某只小人兒又得寸進尺地提出了更多要求,理由無非就是:住在隔壁的雙親大人太吵了,晚上經常都鬧騰得他不能專心“研究”電腦,所以必須要保證他的房間絕對的安靜和獨立。
?當然,這樣的話他只是隨口說說,并不知道那對大人來說意味著什么。安卡斯聽到他這么說,樂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他還以為兒子和媳婦每天都關在房里認真造人,制造出來的噪音讓孫子受影響呢!
?思來想去,為了互相都有個獨立的安靜環境,他才斥資找人來偷偷改裝了孫子的房間,這就是隔音效果的由來……
?環視了一周之后,田甜都忍不住要開口感嘆:“乖乖,你這房間是什么時候改造的?為什么我都不知道啊?”他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玩,從來沒聽他說過半個字,而且也沒見過有其他人進入這個房間。
?看來小鬼頭的間諜工作真的做得很到位嘛!保密還挺好,連她這個死黨都不知道,大宅子里的那些人就更加不用說了。
?對她的反應很滿意,謙謙也學著她那樣,把雙手都交叉著放在胸前,故作老成。坐在床邊的兩條小腿還在那里晃來晃去,看上去很是愜意,等到別人感慨完了,他才打算開口。
?“所以說你們女生啊,就是這樣,有什么事情都喜歡大呼小叫的。你看看我,這樣才能做特工,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口風緊,藏得住秘密。就算有人對我用刑,那也要把腦袋一伸,抱著打死都不說的精神。知道不?”之所以一開始沒有告訴她,就是出于這樣的考慮了。
?看吧,這才進來多久,就不淡定了,如果提前讓她知道,還不得咋咋呼呼的嗎?所以啊,女人就是麻煩,老的這樣,大的這樣,現在連小的也這樣。
?人小鬼大的一番話立刻又引來了田甜的不滿,用手指在他的腦門上使勁戳了一下,沒好氣地教訓道:“跟誰說話呢?這么沒大沒小的,皮癢癢了是不是?嗯?”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這小鬼就是欠揍。
?不能怪她經常打擊謙謙的囂張氣焰,而是這小祖宗在家里都被寵慣了,已經有點無法無天的跡象。她要是再不偶爾打壓一下,估計會更囂張,以后誰都說不聽了。所以她還是寧可去做那個惡人,不時的挫挫他的威風才好,省得都不記得自己姓什么了。
?看到他在自己的譴責下低了頭,田甜才作罷,轉移話題問道:“我問你啊,你搶著做司儀,是有什么打算嗎?”
?千萬別說沒有,她要是相信,那她就是白癡了。以她對小人兒的了解,他也不會是個安分的主,先打聽清楚還是有好處的。萬一到時局面發展到不可收拾的時候,她還能有個應急預案什么的對付一下。
?畢竟這是暮雪姐姐的人生大事,就算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搞了破壞之后就想全身而退,那也是不可能的。何況封老大也不是省油的燈,據說還很愛記仇,她這么做也是為了以后保全謙謙的性命著想嘛!
?可是小人兒卻沒有打算要領情,依舊心不在焉地晃著腿,甚至還把身子往后倒去,躺在軟綿綿的被子上,無聊地看著天花板上的藍天白云畫面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才幽幽的說:“其實我現在還沒有什么想法呢!田甜姐姐,你能幫我找那些結婚的視頻來看嗎?我不知道要搜索什么樣的關鍵詞呢!”現在拼字打字是沒問題了,但對于搜索的東西,他還是很茫然。
?沒辦法,誰讓人家的社會閱歷不多呢?不能隨便找出關鍵字,所以經常搜索出來的都不是他想要的東西,往往在這個時候,就只能求助于田甜了。以后要是田甜回了中國去上學,他就更可憐了,只能電話場外求助。
?仔細回想了一下那些婚禮中的說辭,田甜就開始滿頭黑線了。她完全能想象出來,當一個兩歲的小鬼頭一臉嚴肅地讀著那些莊嚴的句子時,臺下的觀禮席上是有多精彩。大家一定會憋得很難受吧?哈哈哈!
?所以她壓根兒就不希望這小鬼能多有出息的把那些長長的句子都背下來,只是隨便幫他搜了幾段,讓他大概看一下,到時把意思準確的表達出來就好了。
?反正也只是走個形式而已嘛,大家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行,本來能把謙謙送上司儀的位置,就已經夠挑戰的了。
?讓封予灝煩惱的,還不僅僅是如何防止兒子在婚禮上搗蛋,有兩個更令他頭痛的人物出現了,讓他幾乎要抓狂,甚至恨不得爆粗罵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除了那兩個打不死的小強,還會有誰能輕易影響到他老人家的心情?
?打不死的小強也是他給人家取的外號,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拿著最強力的殺蟲劑對著他們一陣狂噴,尤其是那個娘娘腔!看看,一進門就大呼小叫的,竟然還敢摟著他老婆打招呼?!這個刺激的畫面讓他瞬間喪失了理智,飛快地邁開長腿沖過去,揮起拳頭就要往對方的臉上揍去。
?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曲云哲眼疾手快的閃身就躲開那記鐵拳,還不忘順便把站在旁邊的南宮暮雪拉開,以免不幸被擊中。這都是從以往的教訓中總結出來的經驗,這男人說好聽點叫霸道專橫,說難聽點就是一頭蠻牛。
?保持安全距離,確定封予灝不會再沖過來后,他才驚魂未定地對南宮暮雪說:“小雪兒,趁現在還沒有領結婚證,又沒有舉行婚禮,你趕緊跟我走吧!像這么粗魯的男人,就知道使用蠻力,說不定以后會有家庭暴力呢!為了你和謙謙的安全著想,你再認真考慮看看,我真的很不錯耶!”
?說著還故意挺起胸膛,撥了一下額前的劉海,甚至將手機拿出來,利用屏幕反光所折射出來的影子照鏡子。
?“死開!你這個娘娘腔!離我老婆遠一點,不然我可不能保證等會兒會發生什么事情!趕緊松手!一、二……”見到他那只大手還不知死活地搭在南宮暮雪的肩膀上,封予灝就覺得眼里要冒出火花來,恨不得將目光瞬間化成鋒利的刀刃,將那只咸豬手給一下砍斷。
?他絲毫不介意血濺當場會把地毯弄臟,反正被這家伙踩過的地方也不見得有多干凈,大不了直接扔掉好了。
?殊不知,他這個無意中脫口而出的稱謂,輕易地就觸碰到了曲云哲的底線,他最討厭人家說他娘娘腔了。人家這是溫柔,是儒雅,是風度,和娘娘腔沒有半點毛線的關系好不好?難道就因為他后腦勺綁著一根小辮子,就活該要頂著這樣的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