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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的一下就來到了封予灝的面前,完全不在乎自己身高上的劣勢,和他四目相對,從牙齒縫里擠出一句話:“你這個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的家伙,你知道什么叫氣質(zhì)嗎?嫉妒別人比你長得帥,就別在這里叫囂,不服氣你就去韓國啊!”
?可惡!不就是比他高,比他壯嗎?有什么了不起啊?有那幾個臭錢就可以隨便侮辱他?見鬼去吧!他是搞藝術(shù)的人,才不稀罕那些膚淺的物質(zhì)條件呢!反正能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就好了,要這么多錢干什么?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他獨特的說話方式讓封予灝有些發(fā)愣,不明白為什么突然會叫他去韓國,茫然的看向南宮暮雪,露出疑惑的眼神。
?暗中嘆了一口氣,南宮暮雪再次后退了一步,確定這是安全的范圍,不會被他們的怒火波及之后,才好心地解釋給他聽:“云哲是說,那個,你要是想整容,可以考慮韓國。”她可不敢說,讓他去整得更帥一點,為了她纖細(xì)而白嫩的脖子著想,還是選擇安全性能比較高的詞匯吧!
?果然,一聽到這個,男人的臉色又黑了幾分,都可以和鍋底相媲美了。而那個不怕死的家伙還要繼續(xù)火上澆油的繼續(xù)叫囂:“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如果你整容失敗了也沒關(guān)系,直接去泰國做人妖好了,在那里也還算一份比較受人尊重的職業(yè),絕對不會歧視你的。”
?切,誰會怕了這個黑面神?萬年冰山了不起啊?不好意思,他天生體溫比較高,即使遇到再冷的人也不怕。還有,跟誰擺臉色呢?在他曲云哲面前稱老大?他才不怕!
?原本以為,對于這樣牙尖嘴利的人封予灝是不屑于反擊的,所以南宮暮雪正準(zhǔn)備出聲讓某只不怕死的識相一點閉嘴,誰知那熟悉的聲音就響起了——
?“哦?這么說,你是做過這些手術(shù)咯?不然為什么會這么了解行情?再說下去,是不是哪家整形醫(yī)院比較好,收費價格怎么樣你都能說得出來?嘖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啊,一直以來我以為你只是行為比較娘娘腔,沒想到是個如假包換的‘姐妹’啊!雪兒,以后你和這家伙保持距離吧,通常會做出這樣選擇的人,難保心理不會扭曲到變形。”
?話音剛落,偌大的客廳里靜得出奇,旁邊圍觀的群眾連大氣都不敢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張臉色平靜的俊臉。何時見識過封老大和人家反唇相譏?他平時不是很不屑做這種事嗎?
?乖乖,這回竟然難得有心情和別人抬杠?這個世界玄幻了嗎?
?就在大家還沒回過神的時候,謙謙突然拍著小手歡呼:“耶!爹地贏了!爹地好棒!爹地威武!爹地,你真是人家的偶像耶!”這個娘娘腔叔叔他也不喜歡。明明就比媽咪小三歲,卻不肯叫一聲姐姐,還叫什么“小雪兒”,真是惡心扒拉,每次一聽到都有一種想嘔吐的沖動。
?而且行為舉止都好幼稚,竟然還說要追求媽咪,做他的爹地。切,誰稀罕啊?他本來就有親生爹地好不好?根本就不需要別人來做他爹地,就算媽咪不愿意嫁給爹地,也不會隨便給他找一個男人做爹地的。娘娘腔叔叔,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可是兩個大男人這樣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zhàn),讓南宮暮雪沒有了繼續(xù)看戲的心情,真是無聊!直接無視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挽著安舜禹的手臂領(lǐng)著他往里走去,只是涼涼的撂下了一句話:“大禹,還是你最好了。走,我們到那邊去敘敘舊,別理會這兩個幼稚的家伙。”
?這么喜歡斗是吧?那就讓他們在玄關(guān)這里繼續(xù)斗個你死我活吧!她一點都不在乎呢,反正到時間他們自然會跑過來吃飯,完全不需要擔(dān)心。至于傷亡問題,應(yīng)該不至于會鬧出人命,曲云哲也是懂分寸的人,鬧騰一下也就過去了,倒不會真的影響到婚禮的舉行。
?也許是平時的日子過得太無聊,封予灝難得抓到一個不怕死的敢跟他頂嘴,那就讓他玩得盡興吧,以往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機(jī)會出現(xiàn)的。
?還沒等他們走開幾步遠(yuǎn),身后原本互相瞪視著的兩個男人,居然有志一同的大步追上,并且分工很合理的將她和安舜禹迅速分開來。
?封予灝占有性地將人牢牢圈在自己的懷里,霸道的瞪了對方一眼,這才低頭柔聲道:“寶貝兒,以后你最好不要伸手去碰別的男人,否則我不敢保證下一秒鐘,他的胳膊還在不在。我說到做到!”
?最后那句話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不難聽出他火氣不斷攀升的跡象,關(guān)于這女人對別的男人動手動腳的問題,他相信自己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提到了。可是偏偏就有人敢挑戰(zhàn)他的忍耐度,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戒,沒辦法,實在不得已的時候,他不介意殺雞儆猴。這會兒雞和猴都在,那就更好了。
?破天荒的,對于他這樣的說話,曲云哲居然在一邊猛點頭表示認(rèn)同,并且忙不迭地開口幫腔道:“對對對,小雪兒啊,不是每個男人都像我這么干凈純潔的,小心他的身上有細(xì)菌什么的呀!”
?嘿嘿,黑面神的怒火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他更是樂得做些落井下石的事,反正大家都在鬧著玩,場面越混亂就越好。
?誰知他得意的笑容還沒從臉上褪去,隨著玄關(guān)一陣輕微的聲響,緊接著就有一個聲音響起:“誰敢在我面前說自己干凈純潔?”
?這個聲音讓南宮暮雪直接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需要回頭也知道是哪個極品來了,老天,他們是約好的嗎?為什么都在同一天到大宅子?關(guān)鍵是距離他們的婚禮還有好幾天好不好?這會兒這么多人,她不用想都知道會發(fā)生很多精彩的故事,只希望房子不會被掀掉才好。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喬思凡閃亮登場了,只是這出場的方式令陳伯的眼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只見他剛踏入玄關(guān),就立刻從自己的旅行箱最外面那層取出一個防塵袋,里面是一雙拖鞋。換好鞋子后,又用另一個干凈的防塵袋把換下的那雙皮鞋裝好,然后拉上旅行箱的拉鏈,這才把它交給陳伯。
?等他走入客廳里時,其他人都用好奇的眼光在打量著這個人,不知道他為什么從玄關(guān)走到里面要花這么長的時間。只有傅巖和南宮暮雪很悠哉的在喝著茶,完全不去考慮這么沒營養(yǎng)的問題。
?還沒等他走近,南宮暮雪就主動吩咐下去了:“陳伯,派人去拿一塊大的干凈毛巾過來,哦,對了,要消過毒的。還有,從消毒柜里拿出一套剛消毒的茶杯,麻煩你了。”
?唉,她可以預(yù)見,大宅子里的所有仆人從這一刻起都會對這位潔癖先生敬謝不敏,是個人都會害怕和這樣的家伙打交道吧?潔癖得過份!而且最可怕的是,在他潛移默化的影響下,組織里的其他人竟然也多少都染上了這些怪毛病,偶爾也會出現(xiàn)一些不能讓常人理解的舉動。
?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夫人會特地這樣交代,但是從剛才一系列的舉動也不難看出,這位貴客明顯是有潔癖的。所以陳伯也不敢怠慢,還讓仆人戴上手套再將這些東西送上來,如此高的領(lǐng)悟能力和快速的反應(yīng)讓傅巖都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直到干凈的毛巾鋪在沙發(fā)上,喬思凡才安然落座,否則他會覺得渾身都不舒服。當(dāng)然,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潔癖不過就是心理作用,可他就是不能像其他人那樣無視這些東西。
?他甚至覺得,空氣中有很多細(xì)菌在漂浮著,還落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所以他基本上過一個小時就要用消毒濕巾擦手,或者是擦臉。對于組織里的人還好,大家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就連他們的駐地里那張大沙發(fā),也是先讓喬思凡挑位置。只要是他坐的那個地方,其他人都很自覺地遠(yuǎn)離,免得他們“污染”了環(huán)境。
?從來都沒試過這么憋屈,事事都要小心謹(jǐn)慎,也就是出了這么個極品,他們才變得跟著他一起神經(jīng)質(zhì)。記得里維斯還曾經(jīng)開玩笑似的問他,是不是吃飯之前也要用銀筷子先在每個盤子里插幾下,驗一下看看有沒有毒?
?喬思凡不但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笑出聲,反而還滿臉正色的給他們上課,內(nèi)容無非就是,他最近又研究出什么新型的小玩意兒了,能檢測出菜里有沒有農(nóng)藥之類的東西,讓大家要注意飲食衛(wèi)生。所以在他自己的家里,進(jìn)入大門后的那個院子,并不是像別人那樣種著花花草草,他老人家是種菜,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令人咋舌的是,這么處處講究的一個人,在謙謙沖過去撲進(jìn)他的懷里時,竟然沒有把他推開,反而熱情的回?fù)碇?
?這?對上眾人疑惑的眼神,喬思凡好心地解釋道:“孩子是這世界上最純潔的天使,不能隨便拒絕他們。”他是個有愛心的人,對于小人兒的投懷送抱自然沒有躲開的道理,加上有一段時間沒和這小萌物聯(lián)系了,當(dāng)然要稍微表現(xiàn)一下他的熱情。
?只不過,在謙謙離開他的懷抱之后,眾人期待之中的行為就開始了。口袋里藏著的一次性消毒濕巾立刻就掏了出來,反復(fù)擦著手,甚至夸張到連手指縫里都不放過。
?一邊的曲云哲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抗議:“我說你也太過份了吧?小孩子能有多臟啊?謙謙今天都沒有出過門,還有,就算你剛才抱了他,也不至于弄臟到手指縫吧?”他原本就不是個喜歡惹是生非的人,只是某些人的行為太不可思議了,他才站出來為大家伸張正義。
?先是剛才的黑面神,這會兒出現(xiàn)的極品更厲害,他就奇了怪了,為什么小雪兒身邊總有這么多不正常的男人呢?(這位仁兄,說別人之前麻煩你先反省一下自己吧,你貌似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吧?)
?他的挺身而出沒有得到當(dāng)事人的感激,謙謙反而很著急的去幫喬思凡解釋:“娘叔叔,你誤會了!喬叔叔是從小到大都有這樣的習(xí)慣,他已經(jīng)習(xí)慣這樣的動作了,不是針對我的,你不要想太多。”
?以前剛認(rèn)識喬思凡的時候,他也以為是自己的小手很臟,所以每次用過的電腦喬思凡都要反復(fù)擦好幾遍。后來發(fā)現(xiàn)他自己用了之后,也同樣會這樣擦,小人兒就坦然了。加上媽咪有跟他說過,這是個人習(xí)慣問題,不是說他就有多臟。
?殊不知他這一聲脫口而出的“娘叔叔”讓一屋子的人都滑下了滿頭黑線,這個稱呼,似乎怪異了一點吧?即使曲云哲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為什么自己突然就姓了娘,而且這個字和叔叔搭配在一起,嘖嘖嘖,比那“蟑螂怪”好不到哪里去。
?而為人父母的那兩只,包括田甜在內(nèi),大家都很熟悉小鬼頭的說話方式,反應(yīng)過來后,全都“噗哧”一下爆出大笑。田甜甚至還笑倒在傅巖的懷里,雙腿還不停地在地板上大力跺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稍微減輕她笑抽的痛苦。
?笑到幾乎要喘不上氣了,才稍微停下,可是對上當(dāng)事人那無辜的眼神時,她還是很“好心”的給他做進(jìn)一步的講解:“那個,呵呵,其實吧,娘叔叔呢就是娘娘腔叔叔的簡稱。懂?”說完她又忍俊不禁的繼續(xù)笑著,只不過這次收斂了一點,聲音沒有那么大了。
?其他人在聽到這樣的說法后,呆愣了足足有幾秒鐘,然后都爆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連仆人們都偷偷地捂著嘴在偷笑。
?好吧,看到自己可悲的淪為大家的笑柄,曲云哲也是哭笑不得。這小祖宗用得著這么狠嗎?毒舌的程度比他老子還過份!還娘叔叔?靠之!一想到這個特別的“愛稱”,他就不由自主的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活像是吞下了一只蒼蠅般惡心。
?他落寞的神情讓謙謙有些于心不忍,所以走過去拍拍他的大腿安慰道:“你不用難過啊,我一般不輕易給人家取名字的,你應(yīng)該高興才對啊!媽咪還說,以后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名字也讓我取呢!”
?這些確實是大實話,加上他無辜的眼神和認(rèn)真的表情,如果曲云哲不懂得感謝他,那就是不知好歹了。這是天大的面子啊,他輕易不給人取名的呢!
?欲哭無淚的朝他扯出一抹牽強(qiáng)的笑意,曲云哲聲音有些輕顫地說:“那我還要謝謝你咯?請問,你曾經(jīng)給誰取過名嗎?”他想知道的是,除了他,還有哪個倒霉蛋這么不幸,慘遭小鬼的毒手。順便再偷偷比較一下,他是不是最衰的那個……
?像是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的那些小算盤,謙謙那雙大大的藍(lán)眸里劃過一絲戲謔,很快就隱了去。然后換上剛才那副平靜的表情看著他,嘴里卻說出令人絕望到想要撞墻尋思的話來——
?“有啊,我給蟑螂怪取過名,小區(qū)里的小朋友都說這個名字很貼切呢!娘叔叔,你不覺得那些蟑螂張牙舞爪的,很適合用這個名字嗎?根本就是一只小怪獸嘛!”故意把話說得理直氣壯的,讓人明白他有多充分的理由,而不是隨口胡謅。
?只是原本還抱著一線希望的人,在聽到這毀天滅地的回答之后,一心只想尋死了,誰能給他一刀,讓他來個痛快?還貼切?靠之!那請問他是有哪里和那個“娘”字沾上邊了?他哪個動作哪個表情娘了?為什么躺著也中槍?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