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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不埋怨溫錦柔,他想,一定是從前的自己對她關注不夠多,太晚發現自己的心意,所以她要懲罰自己,等她氣消了,一定還會回來的,畢竟她也是這么愛自己。
徐詣幾乎活在這樣的希冀和盼望里,強撐著一副行尸走肉的軀體度秒如年的過著每一天。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在重逢的時候給溫錦柔一個和從前無二的物質生活,給孩子一個溫暖的家庭。
他的家庭便是失敗的,他和溫錦柔的孩子一定不能像他那般。
他設想過很多未來,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溫錦柔的參與,直到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過去的第二年。
徐詣的新公司逐漸站穩腳跟,雖然仍然沒法和乘勝相比,但兩年內能做到如今的成果,仍舊讓商界其他人不可小覷,假以時日,徐詣一定能恢復從前的風光,甚至會比從前更好。
楊總助依舊是徐詣的助理,除了一部分從乘勝跟他到新公司的員工,徐詣還有一個創業伙伴,他唯一的朋友紀庸。
當時新公司的資金周轉困難,紀庸從杳城趕來,關鍵時候拉了他一把,紀庸便留在俞城陪徐詣東山再起。
從會議室出來,徐詣和紀庸先后走進辦公室,紀庸接過助理遞來的請帖放在徐詣桌上。
徐詣掃了一眼,靠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什么?”
“我爸媽辦的交際晚會,請帖送到了。”
徐詣扯松領帶:“你知道我對這些沒興趣。”
紀庸:“別介啊,這都兩年多了,你還等那個溫錦柔?”
這個名字讓徐詣身體一瞬僵硬了不少,他沒說話,臉上表情逐漸變得緊繃。
紀庸說:“放心,不是給你介紹姑娘,整個商圈誰不知道你癡心不改,成天惦記著那個女人,這是讓你陪我去,我爸媽要給我相親。”
徐詣:“你自己去。”
紀庸笑了笑:“怎么,怕遇上你父母?”
“我至于怕他們?”
從徐詣離開家開始,就很少和徐家夫妻聯系,明明是一家人,卻相處得像仇人似的,少說也幾年沒見過面了。
紀庸癱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你報答兄弟的時候到了。”
徐詣睜開眼,眉心蹙了蹙:“只這一次。”
紀庸:“行,明天出發杳城。”
**
紀家的晚會請帖送到了溫錦柔手中。
她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手里拿著這張請帖安靜打量。
溫裕笙坐在一旁喝咖啡,“打聽了,徐詣也會參加。”
溫錦柔把請帖放下:“他肯定會來,紀庸是他朋友。”
溫裕笙盯著她看半響,想在她臉上找出一絲波瀾,然而沒有。
雖然他也想看到徐詣倒霉,但是這兩年聽了太多關于他過得如何如何慘的消息,都有些麻木甚至有些同情了,溫錦柔始終冷漠得眉頭都不皺一下。
溫裕笙忍不住想,之前她和徐詣在一起的半年對她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當時怕自己小妹受委屈,還特意打聽過,徐詣對她很好,剛開始的時候雖然有些冷淡,但漸漸對她越來越好,到后期更是百依百順。
“玉落,你有喜歡過徐詣嗎?”
溫錦柔沒有睜眼睛:“哥哥問這個問題很多次了。”
是啊。
他問過很多次了。
她的回答從來都是否認。
溫裕笙突然覺得徐詣很慘,愛了她這么久,找了她這么久,可對方根本從來沒有將他放在心里過。
他問:“紀家的晚會你要去嗎?”
溫錦柔:“要去的。”
“你不怕遇上他?”
溫錦柔聲音有些懶:“也是時候重逢了。”
兩年里她聽過太多關于徐詣的消息,關于他的破產,他的一無所有,他滿世界瘋狂的尋找她,后來不知為何又再次沉淀下來重新創業,在短短的兩年內重新在商界擁有一席之地。
溫錦柔知道徐詣不會輕易被打垮,他這樣的男人,聰明才智一樣不缺,想成功是易如反掌的事。
兩年,她看似遠在天邊,其實近在他眼前,他所發生的任何一件事溫錦柔都知道,她冷眼旁觀他的痛苦,看他因為失去自己而受盡折磨,也像那些嘲笑他的人一樣,欣賞他狼狽摸爬滾打的模樣,而現在,她就要重新站在他面前,明目張膽的去嘲笑他。
溫裕笙有點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他從小到大都有些弄不明白溫錦柔到底在想些什么。
“徐詣到底怎么得罪過你?”
溫錦柔沉默良久,“那實在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哥哥以后會知道的。”
溫裕笙:“但是,這次晚會俞城不少人都會參加,你曾經在俞城露面過,一定會有人認出你。”
溫錦柔不大在意:“認出便認出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