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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幾步,居高臨下,俾睨冰冷的目光落在姜明輝頹敗掙扎的臉上。
姜聿薄把手機屏幕,懟到姜明輝眼前。
手機屏幕里播放了一段視頻。
阮瞳的角度看不到姜聿薄的手機屏幕,不知道他給姜明輝看了什么。
但從姜明輝越來越睜大的瞳孔,眼白上炸開的血絲,幾乎要從眼眶中爆裂出的樣子可以推斷姜聿薄給姜明輝看的,一定是一劑重藥。
幾秒后——
“姜心瑤!是姜心瑤!”
姜明輝呲目欲裂:“是姜心瑤推我下去,是她害我半身不遂……”
從姜明輝的嘶吼中,阮瞳終于知道了姜聿薄給他看的是什么。
她也錯愕,沒想到當初她隨便猜測,報警讓警方來查證的居然是事情真相。
姜明輝之所以有今天,所有的導(dǎo)火線便是姜心瑤。
她居然把姜明輝推下了樓。
而這一切,其實也跟姜明輝自己有關(guān)。誰讓姜心瑤就是被他自己寵到無法無天。
姜聿薄收起手機,似乎并不在意阮瞳也在旁聽。
姜聿薄:“現(xiàn)在,你還要不要找姜心瑤來照顧你。不過你小心,她可能會殺人滅口。”
姜明輝:“……”
“不,不找了,不找了……聿薄,我誰都不找了……兒子,兒子……你是我唯一的兒子……聿薄,我……我從來沒有對你不好過,就連當初我跟你媽離婚,我都把你帶在身邊……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到了現(xiàn)在,姜明輝誰也不敢指望。
陳雅、姜心瑤不行,阮馨、阮瞳不行。
他已經(jīng)看透了,這幾個女人有的要害他,有的恨他。
可是姜聿薄就算笨一點,就算敗光了姜氏產(chǎn)業(yè),但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而且姜明輝自認,這些年他對姜聿薄其實一直很不錯,至少……至少是比對阮瞳好的。
姜聿薄:“帶在身邊?”
阮瞳聽到一聲幾乎無聲地冷笑。
“帶在身邊給陳雅作踐。只要她給你吹吹枕邊風(fēng),便可以忽略她對我做的所有事。我被她關(guān)在暗室里禁閉懲罰的時候,我向你求助的時候,你什么時候理會過。”
“你連一個眼神都沒有……”
從姜聿薄的話中阮瞳聽出,他似乎也有一個和自己一樣不幸的童年。
當初以為姜明輝把他帶在身邊,至少是重男輕女對他更好些的。
“我……我沒有,我怎么會不關(guān)心你。你那時候太小,從你媽媽那過來不是太調(diào)皮了,總是鬧著要回去,陳雅那也是幫我管教你……”
“管教么。”姜聿薄不見動怒,他那張常年沒有什么表情變化的臉上,甚至還是冰冷克制的。
只是,他忽然脫去了西裝外套,甩在一旁。
一顆顆解開了襯衣紐扣。
白色的襯衣被他扯下,露出了成年男性的身軀。
只是在那修長寬闊的后背上,是一個個經(jīng)年已久的疤痕。
阮瞳擰緊了眉。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姜聿薄的軀體,也是她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上居然有這么多的疤痕。
有些疤痕一看就是煙口的燙傷。
而且不止是后背上,還有手臂,還有身體正面。
她忽然想起眼前的這個跟她有血脈關(guān)系的兄長,一年四季即使是夏季,也常年穿著西裝,猶如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他都不覺得熱嗎。
或許,不是不熱,而是對成年后的姜聿薄來說,那些傷疤都是他童年時的陰影。
姜明輝也看到了那些傷痕。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陳雅這樣對你……”
姜聿薄沒有說話,把衣服重新穿了回去。
不知道嗎?
呵,怎么會不知道。
他那時候明明天真地向這個男人求救過啊。
可是,姜明輝是怎么說的?
哦,他說——
“你說,陳雅不愧是你的賢內(nèi)助,把這么皮的孩子管教得規(guī)矩聽話。看,聿薄現(xiàn)在不就很好,不哭不鬧,再也不吵著回家找媽媽了。”姜聿薄壓低嗓音,學(xué)著那時,姜明輝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