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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腿腳已經(jīng)完全沒了知覺,早就不能依靠自己解決生理需求,必須靠人照顧。
從前,阮馨將他照顧的很好,這種這么臟的事情做起來從不嫌棄,這也是為什么姜明輝在最后會重新動了跟阮馨結(jié)婚的心思。
拋開愛情不談,能擁有一個像阮馨這樣不嫌棄他,還對他溫柔如故、細心體貼的長期看護,誰都知道這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
可是現(xiàn)在,阮馨卻不在這。
而姜明輝卻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氣色難看、昏昏欲睡、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虛弱。
“他這是……?”阮瞳看向姜聿薄,眼底明顯帶著困惑。
姜聿薄仔細睨了眼阮瞳晶瑩清澈的杏眼,確定在她眼底沒有看到任何關(guān)心、焦急、擔憂諸如此類對姜明輝關(guān)切的情緒,他才冷笑般勾起嘴角。
“我剛走開一會兒,他就打電話給你了。”
姜聿薄聲音低冷,自顧自地說,沒有回答阮瞳的問題。
“既然你都來了,就一起欣賞吧。”
反正,她眼底也沒有一絲對姜明輝的眷念關(guān)心,某種意義上,他們是一路人。
阮瞳還沒明白姜聿薄話里的意思,他已經(jīng)上前一步,干凈的皮鞋毫不留情踩在了姜明輝手背上。
還碾了一下。
下一秒,阮瞳就聽到了姜明輝殺豬般的痛叫。
“啊——啊——”姜明輝閉著眼大叫,似乎還在昏睡中沒清醒過來,都不知道自己被人踩了。
姜聿薄收回了腳。
也不知是受驚過度,還是真的有那么疼,姜明輝痛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冷靜下來。
當他睜開眼看清楚面前不止有姜聿薄,還有阮瞳。
姜明輝立刻抬起顫抖的手:“阮瞳、阮瞳你終于來了,幫爸爸……快幫爸爸……”
阮瞳看了眼姜聿薄,沒見他有任何阻攔他們對話的意思,她佯裝不解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和哥哥,怎么弄成這樣?”
“別提這個不孝子!”姜明輝惡狠狠剜了姜聿薄一眼,“廢物、沒用的東西,我把公司交到他手上,他居然把公司弄到了破產(chǎn)的局面。不止這樣,你看看爸爸現(xiàn)在這、這幅樣子……家里的傭人管家都被他辭退了,我都這樣躺在這一天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說還有事忙居然就把我晾在這不管,要不是我給你打了電話,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人來看我!”
姜明輝看起來虛弱,可是罵起人來還算中氣十足。
從他的話中阮瞳斷斷續(xù)續(xù)聽明白了。
大致情況就是,姜家破敗了。姜聿薄借著姜家破敗的原因,把家里的所有幫傭都辭退了,然后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沒有回家,忘記了姜明輝。
姜明輝就一個人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癱了兩天。
大小便不能自理,還沒吃過一口東西。要不是他慢慢挪動,夠到了不遠處放著的電話,恐怕會活生生餓死在這,都沒人知道。
姜聿薄:“父親,我去處理公司其他的后續(xù)事宜,所以才……”
姜明輝:“你閉嘴!我現(xiàn)在在跟阮瞳說話!”
姜明輝好像完全沒意識到現(xiàn)在的情況。
他依舊把自己當作姜家的掌控者,就連對姜聿薄的態(tài)度也是一如從前般嚴厲無情。
就算之前在陳雅事件后再怎么看好姜聿薄,現(xiàn)在的姜明輝也早就厭惡了姜聿薄這個‘敗家子’。
更何況,他現(xiàn)在這樣從未有過的不體面、狼狽的情況,也都是姜聿薄帶給他的,他怎么可能再對姜聿薄有好臉色看。
阮瞳:“……”
她不禁都要感嘆姜明輝的目中無人。
這是真的沒把姜聿薄放在眼里過。
阮瞳只假裝不懂,繼續(xù)問出心底的疑問:“不是還有媽媽在,怎么沒看到她人。你都這樣了,她怎么沒照顧你?”
姜明輝大口喘氣,一巴掌拍在沙發(fā)扶手上,“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
沒想到提起阮馨,姜明輝的反應更大。
可是姜聿薄怎么會放過姜明輝。
姜明輝越不想提的事,他越要提。
他用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她走了。在公司股份被外人惡意收購的時候,她把手里10%的股份賣給了對手,帶著錢走了。”
阮瞳回眸,這一下,眼底是真的流露出了詫異驚訝。
阮瞳從沒想過阮馨那樣的人,有一天都會離開姜明輝。
而且,還是用這種近乎于背叛的手段。
她居然在姜氏和外人打收購戰(zhàn)的時候,從背后捅了姜明輝一刀,把手里10%的股份拱手讓人。
阮瞳轉(zhuǎn)頭看向姜明輝。
而聽到姜聿薄又重復了一遍事發(fā)經(jīng)過的姜明輝,此刻正咬著牙,略顯渾濁的眼珠漲得鼓鼓的,幾乎要鼓出眼眶。
他是有多氣呀。
阮瞳忽然想笑,開懷暢意的笑。
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