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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不是嚴神仙呀。”
看來這家伙不打算說實話了,我只能白他一眼:“弄這么個人來監視我們,反正是沒安好心。”
“那你就殺了他。”嚴世蕃突然附在我耳邊說道,溫熱的語氣帶著一點引誘。
“殺……殺人?你瘋了。”我吃驚的看著他。
“你堂堂錦衣衛指揮使,殺個人算什么。”說完他自己又笑了,笑得一臉純良:“算了,逗你的,陸大人。”
我狠狠的打了他一下:“嚴世蕃,你下次再說這種嚇人的話,我就……”
“你就如何?”他側頭新奇的問著,仿佛是不相信我的話。
“我……”我噎住了,嚴世蕃離我很近,在那雙狹長丹鳳眼的注視下,我突然莫名說不出話。
其實再一次好好打量嚴世蕃,我才發覺,從開始的初見到如今,他似乎有些變了,但又說不上來哪里變了,也許是瘦了些,又也許是他褪去青嫩開始一點點顯露睿智下的成熟,但那種成熟有時又是可怕的,讓我時常想起那些收斂了利爪伺機蟄伏的獵手。嘉靖十五年了,難道嚴世蕃的宿命還沒有開始嗎?
“大人,張王趙楚四商帶到。”秦準的到來正好打破了這刻怪異的靜默。
“草民張大行,草民王興,草民趙忠,草民楚環叩見大人。”四個商戶模樣的人躬身道。
“免禮吧,你們就是江浙會里的領頭四商?”
“不敢,草民們都是走南闖北的生意人,為求方便,大家才一起商量著設了這么一個商會,談不上什么領頭不領頭。”為首的張大行說道。
“那聯名信呢,可也是你們擬的?”
四人搖頭,張大行接著說:“回大人,這聯名信并非我等出的主意,當時是劉洪倡導,大家附議的。”
“死去的劉洪?”嚴世蕃陷入沉吟。
“那事發當日你們四人可都在場?”我繼續問。
“在場。”
“你們如實說,這劉洪可是白家老爺子給推下臺階的?”
“回稟大人,當時人多,草民也未曾看清,但是白家的確實就站在劉家的身后,這按嫌疑來說確實他最大。”王興說道。
“況且,劉家與白家之前是有過節的,就今年正月里,白家拿了六十袋米糧給劉家做去年的抵款,然而因為是陳年米,后來劉家又多要了十袋,當時白家沒肯給,兩戶人家還未此鬧得挺不愉快。”楚環又接著說。
“趙忠,你說呢?”我問一旁沒說話的趙忠。
“大人,草民是浙江諸暨人氏,與本地的劉洪與白家爺子平日沒有什么生意往來,所以也不太熟悉,不敢隨便回大人的話。”
“大人,確實如此,趙忠平日里與他們不算熟絡,對這些事情不知道也正常。”張大行幫著說道。
“行了,本官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
“是。”
四人從門外退去,我順便將秦準也支了出去,“你怎么看?”
“奇怪,奇怪,白家的在牢里口口聲聲說有人喊了他,推了他,可從這幾個的話里聽來卻都是指向白家的。”嚴世蕃踱著步子,嘖嘴搖頭。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墻倒眾人推,現在誰都巴不得有人頂了罪名,好早點結束這案子。”
“不是,我是指他們四人的話有問題。”
“你是說有人說謊?”
嚴世蕃點頭肯定的說道,“他們四人中必有一人說謊!”
“我去派人跟著,如果能抓到那個說謊的人,自然就能找到兇手了。”
“不要讓秦準去。”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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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忘記解釋一下了,文中一直出現的都尉府是什么東東,都尉府就是錦衣衛的代稱,是明初期重八哥設置的,后來因為大家都叫慣了錦衣衛,而且下面也分了南北鎮撫司等各部門,所以都尉府這名字就不常用了,不過文章里為了顯得正式,所以很多時候都以都尉府來代指錦衣衛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