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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陌寒沒想到兒子反應這么激烈,一時沒抓住,將兒子拎掉了,千兮摔在地上,嗷嗷直叫,眼圈瞬間就紅了。
“為父方才給你打重了?”顧陌寒見他疼的爬都爬不起來,蹲下身掀他褲子,雖然氣兒子不聽話,但終究沒下狠手,屁股只是腫了而已,心想這小子還是挺抗打的,這點傷對他來說應該不至于疼成這樣啊。
啪啪兩聲打的極響,顧陌寒照著他的屁股就是兩下:“瞎叫喚什么!屁股只是腫了,又沒破皮!”
“嗷嗚…疼啊…”千兮伸出手捂屁股,雖然沒破皮,可他爹打的還是疼的,揉了揉屁股,哀哀道:“爹爹打的不痛,可是求爹爹看看祈兒背后,實在是疼的厲害,祈兒剛才就跪不住了。”
顧陌寒心道他兒子又在裝,沒給他提褲子,也沒拉他起來,掀開衣服一看卻是著實將他嚇的不輕,他兒子細膩潔白的背脊上血跡斑斑,一道道口子沒有收口,血肉就這么翻在外,想必也沒上藥,手微微顫抖著想去摸,卻是無從下手,驀地大吼道:“誰打的!”
這聲音大的將千兮都唬住了,抖了一抖,反應過來他爹是心疼他,才委屈道:“假王后打的!”
“漪絡?”顧陌寒反問一聲,又拿出身上帶的傷藥,嘆氣道:“你娘脾氣是有些火暴,誰讓你惹她了,也是你活該!不聽話的孩子活該疼!”
一提到禾漪絡,顧陌寒就完全變了個人,剛剛還心疼的臉色也變得正常,三兩下給孩子上完藥,抱去了床上。
千兮心里千萬個不服也不敢頂嘴,只忍了淚水,感覺自己爹不疼娘不愛的。
“以后再要敢對你娘不敬,還用鞭子抽!聽到沒!”顧陌寒給孩子蓋好被子,又說道:“出了天牢就去給你娘賠罪。”
“她不是我娘,我憑什么要聽她的話!”千兮摸著粗糲的被角,心里十分不痛快,昨夜像犯人似的被屈辱的吊打,今天還要被自己心心念念的親爹罵。
顧陌寒也不說話就去解孩子腰帶,千兮當然知道他要干嘛,哽咽道:“爹爹盡管打,終歸祈兒沒人要,沒人疼,打死了也不可惜…”
顧陌寒嗤笑一聲:“你還真說對了,沒人疼你就該學乖,免得盡受罪挨打。”
褲子被扯落,眼看又要挨打,千兮忍不住開始嚎啕大哭:“爹爹…祈兒怕…祈兒都聽話…”
顧陌寒高揚的手緩緩落下,帶著粗繭的大手摸去了千兮的淚水:“好好養傷,這件事為父替你去查。”
顧陌寒出了天牢就吩咐人去了清水鎮,他務必要把兒子那幾日的去向完全弄清楚,焦頭爛額幾天后,云楓拿著一封匿名信呈給了他。
匿名信中寫了千兮去清水鎮這幾日的所有行蹤,顧陌寒想了許久,緊憑一封信也不知對方是暗中操縱之人,還是恰巧觀看了全程的局外人,不過可以肯定得是,那人必定遣進王宮過,不然怎么會知道千兮被關在牢里,于是吩咐人加大人手看守天牢。
又過了幾日,云楓又拿了一樣東西過來。
彼時他正和禾漪絡在朝陽宮用膳,禾漪絡抿著薄唇,一襲粉衣似初春的桃花,娉娉婷婷,卻在看到包裹里的東西時,嚇得花容失色,手中杯盞翻落,扶著椅子差點離座。
顧陌寒奇怪她的反應,抖弄著手里的那張□□問道:“漪絡,你怎么了?”
禾漪絡心有余悸,和后面的深瀲對視一眼后,強顏歡笑道:“這面具白森森的,嚇到我了。”
“嗯”顧陌寒點頭:“這面具做工端的是精巧,不知道是何人做的,云楓,你帶上與孤瞧瞧。”
禾漪絡連忙攔住:“陌寒,也不知是誰人送的,若有毒可如何是好。”
云楓拿著面具的手僵住,顧陌寒撫了撫手掌,道:“沒事,若有毒下面的人就不會送過來給孤了。”
言下之意是早就被人研究過了,禾漪絡訕訕的不再說話,一雙眸子卻是不安分的轉來轉去。
云楓將面具妥貼的帶好,站在顧陌寒身后的李福驚呼:“君上!這就是殿下啊!”
在場的人無不稀奇震驚,這面具何止是巧妙,簡直是精巧絕倫到了極點。
“將這面具送去給原池州,我想他能明白。”顧陌寒端起酒杯一口飲完道:“誰送的信?”
“回稟君上,和上次一樣,還是一只鴿子”云楓眼神示意,后面的侍衛就將一只灰白的鴿子奉上。
顧陌寒細細打量一眼,想起他兒子也養了一只鴿子,揮手道:“去天牢里,將這只鴿子給世子看看,想必是他熟人。”
云楓想到了什么,湊到顧陌寒身邊道:“君上,這人好像見不得殿下受罪,前日里才送信來……”
顧陌寒打斷他的話:“孤便與他演一場好戲,傳孤旨意,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世子殺人,與兩日后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