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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深深映幽湖最新章節!
天牢里的千兮被關了也有些時日了,正是蔫蔫的時候,當他聽了傳旨太監的話時臉色一白,手里云楓給他的鴿子也沒拿住,撲騰撲騰到處亂飛。
他不相信他爹會要他的命,本就不是冷靜的人,當下就揪了那太監的衣領,喝問道:“你說什么!”
那太監年紀稍大,立時被勒的臉通紅,脖頸的青筋都根根暴起,云楓見他們殿下快要將人勒個半死,趕緊說道:“殿下,殿下,有話好好說,他不過是個傳旨的罷了。”
千兮這才放了他,那太監跌坐在地,嚇得伏在地上半天不敢動彈。
云楓賠笑道:“殿下莫生氣,君上哪會真的要了殿下命,殿下等著看好戲吧。”
千兮冷著張臉不說話,暖暖的燭火不斷將他影子放大了映在墻上,搖曳中也帶了絲疲憊。
“君上不殺我,怎么還不放了我,這么多天了,我難受的緊…”
他頭朝里,看不出表情,只話語里透著難過,云楓心疼,嘆口氣道:“殿下忍忍,再過幾天就好了。”
“我哥呢?我想他了,你跟君上說說,就說我想我哥來看看我”千兮坐在凳子上,順手倒了杯茶喝著。
云楓心里百味陳雜,不敢答話,撒謊他不敢,說真話又怕面前的小祖宗現在就殺出門去找君上對峙。
沉默半餉,千兮看出端倪,緊追了問:“我哥呢?”
“殿下…”
千兮嚯的站起:“怎么,君上連我哥也不許來看我!”
云楓按住怦怦跳的心臟,他以為他家殿下猜到什么要暴走了,聽了這話才略略放心,隨后又語重心長道:“殿下,怎么能這么說君上了。”
“反正我要我哥來看我。”千兮又坐下,他實在受不了牢里的飯菜了,吃了幾天直反胃,又不好明說,只能暗里讓他哥給他送吃的了,反正又出不去,還是好吃好喝再說。
繞來繞去又饒到這個話題了,云楓沒辦法,只好盡可能委婉的表達了青芫現在的狀況。
千兮果不其然暴起:“你說什么!誰陷害的他,我殺了他!”
“哎哎哎!殿下!公子自己都承認了,您別去趟這渾水了,君上為這事就夠鬧心的
了,外面給公子求情的也有,讓君上秉公處理的也有,總之君上如今以查您這事為由,全給壓下了。”
千兮冷靜下來仔細思考,他明白他哥不是那樣的人,但到底為什么要承認,就不得而知了,轉念又想那個假王后進宮定有圖謀,難道是那假王后設計陷害的,一想到這就一身冷汗,他爹還蒙在鼓里了,不行,非要會一會那人了。
“我想見君上,現在就想!你跟他說,不來見我,我就死給他看!”
云楓扶額,這個殿下當真是絕了,剛準備出去,被那鴿子撞了個滿懷,這才想起這次自己來的主要目的,只好又硬著頭皮道:“殿下,這鴿子…”
“不認識!一只肥鴿有什么稀奇的。”
云楓捉住鴿子,狼狽的出去,千兮看著他走遠,攤開手掌,一枚黑漆令牌穩穩臥于掌心。
月黑風高,朝陽宮里的宮女們都已經歇息了,一道黑影悄悄潛入內室,悉悉索索翻找一番,禾漪絡聽到動靜,警覺的起身。
千兮躲在銅鏡后暗想她果真是有鬼,半夜睡覺都睡不踏實,
禾漪絡掃視了一周發現沒有可疑的事,便拿出筆來唰唰寫起什么來,外面的月光照射在銅鏡上,反射出雪白的光線照射在她執筆的手上,任千兮怎么努力卻也是看不清她寫了什么。
寫了半餉大概覺的不妥,又抽出張絹絲來重寫,那被她抹去一邊的的素絲恰恰有一半籠罩在月色下,千兮使勁睜大了眼睛,朱紅的筆墨字跡流暢,雖然看不真切,但一看就是出自大家閨秀之手筆。
千兮不緊又開始質疑自己了,莫非她真的是真的,在北齊只有身份有地位的女子才有資格習字,哪會有跑江湖的還會寫字。
哪她為什么那樣對自己,握緊了拳頭,正欲再湊近些看看,一記掌風攜著絹絲直直飛入窗外,千兮趕緊隱入黑暗。
朝陽宮不算很高,外面就是后院,他想去窗外看看情況,禾漪絡卻是沒打算歇息,從柜子里又抽出份黑邊紅緞來,這是顧陌寒頒發王令時才用到的,千兮已經顧不上外面的東西了,只一心想知道她手里拿的什么。
禾漪絡將拿東西翻看一番,點燃蠟燭欲焚燒,千兮靈機一動,踢醒了銅鏡另一側酣睡的宮女。
那宮女揉著睡眼,叫道:“娘娘,怎么起來了,可是不適?”
禾漪絡連忙將東西塞進暗格里,笑道:“沒事,本宮睡不著,你繼續睡吧。”
王后沒睡,那宮女怎么敢睡,點燃燭火,替王后揉肩去了。
千兮趁這機會,跳窗而走,窗外寂靜恬括,在窗下仔細尋找一番,卻哪里還有絹絲的影子,他納悶不已,這送信的方式也太高明了吧。
這一趟沒半點線索,他準備遣回天牢,一路上風平浪靜,心道父王難道沒去天牢找我,可父王都沒在朝陽宮歇息,肯定是有事情耽誤了。
千兮竊喜,臨到牢門前,他改變主意,反正天已微亮,不如去看看哥哥。
拿著云楓的令牌隨便拉了一個獄卒:“我是奉中郎將大人來找光允公子的,他關在哪里?”
獄卒給他指了位置,他沒想到自己這一去就是自投羅網,還沒走到,就被守在青芫牢外的幽株給逮個正著。
幽株行了個禮,拱手道:“殿下,君上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