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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柔不以為然,“這些天他的表現,你應該也清楚,所以,我有……十成把握!”
慧如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并非懷疑古揚對曾經的“皇后”愛得不夠深,而且……事態嚴重,不成功便成仁,萬一古揚變故,那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償失呀。
不過,慧如也知時間緊迫,不容再這樣遙遙無期地拖下去,故而,最后建議冷君柔不妨找藍子軒商量一下再做最終決定。
冷君柔聽罷,也覺有理,事不宜遲地將藍子軒找來,當時進宮,她對藍子軒的詮釋,是夏宇杰派來保護她人在異鄉的一個特護,古揚不疑有他,于是安排藍子軒在皇宮侍衛營住下,好隨時聽冷君柔差使。
因而,不到一刻鐘,藍子軒便趕來了。
看著形色匆忙的藍子軒,冷君柔暗暗感慨,自從暗中得知古煊還在人世后,她曾多次想過對子軒說,且問他是否知曉此事,但每次話到嘴邊,結果還是忍住沒說,直到今天,當她說出自己的計劃后,從他的回答中,總算可以確定,他竟然還不知道鷹就是古煊!
不錯,聽了冷君柔的想法和計劃的藍子軒,驚震得難以置信,銀色面具下的眼眸隱隱透著傷感和調悵,還忍不住輕微責備出來,“為什么?君柔你為什么要這樣做?難道就因為他已不在人世,故你自暴自棄?先是鷹,再是古揚,以后呢?是否只要對你有利用價值的人,你都愿意讓他們碰?”
面對藍子軒的痛心質問,冷君柔并不羞惱,也無其他感想,而是繼續困感他對古煊情況的不知不解。
想不到,李浩連他也隱瞞!難道古煊還認為藍雋就是藍子軒,還在氣惱子軒對他的背叛和仵逆,以致繼續對其懷疑和不信任?可事到如今,他不是應該和子軒這個曾經最信任的下屬重修舊好,共同對敵嗎?這男人,到底在想著什么?為何對誰都不肯坦白身份?想罷,冷君柔不由得來氣,對古煊的氣!
冷君柔在沉默靜思,藍子軒則愈加著急,呼喚幾次總算令她回神,他改成理性地勸阻,“興許,古揚真的很愛你,可時隔多年,他身份已大大不同,加上東岳國如今變成這樣的狀況,他未必肯對你毫不隱瞞,還有當年他娘親的死,他是個孝子,絕不會放過你,他當時不就到處追捕你的嗎?故我真的不贊成你冒這個險!另外,別忘了你最大的敵人還在,你的身份,暫時絕不宜讓上官燕和冷若甄發現。”
“銀面說的沒錯,她們要是知道,非但郡主你無法實現報仇大計,還可能會賠上性命?!被廴缫膊蹇诘?,對冷君柔的事,她有些知道,有些尚未知道,譬如子軒的真實身份。
奈何,冷君柔還是堅持己見,“不,我信他!我肯定,他會告訴我!”
不錯,汐太妃死確實與自己有關,當時古揚并沒有即刻處置自己,而是先把自己關押起來,足以證明他沒想過要自己的命。他追到懸崖,也不一定是想害自己。至于最近的情形,退一萬步來說,若然他是故意裝出深情來試探自己,自己可以來個臨時不認賬,反將他一計,說自己是為了得到他的寵愛,不惜冒充“冷君柔”,屆時,自己頂多被冠上滿腹心機為爭寵的罪名,這皇宮里頭,哪個女人不是這樣?
想罷,冷君柔更加堅定心意,示意子軒和慧如別再浪費口舌,幽幽嘆道,“子軒,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我真的沒時間再等。其實,我們一直都在冒險不是嗎?自北夏國出發那會起,我們就開始步入險境,做好隨時都會犧牲的準備,所以,我們別再猶豫和顧慮了,既然這個辦法可行,那不妨試一試,假如,老天爺沒眼,我們真的有意外,我們就認命,好嗎?”
話到如此,藍子軒和慧如終無話可說,迎著冷君柔哀傷的眼神,他們也萬般悲痛地點了點頭。
不過,子軒忽然又想到另一個阻礙,毫無隱晦地問,“那你確定你有足夠的勇氣和決心承歡他的身下?你真的確定?”
冷君柔一愣,而后,訥訥地道,“到時候,我會用……媚藥?!?
“媚……藥?你要自己服用媚藥?”藍子軒再次激動起來,深眸中,更多疼愛和憐憫。
冷君柔極力壓住著心底的悲涼,擠出一抹笑,絆裝坦然道,“好了,就這么定了,你先回去吧?!?
藍子軒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到了她刻意隱藏的悲哀和痛楚,可惜,他無能為力,結果只能聽她的話,懷著無限復雜的心情離開了。
慧如也去為冷君柔的晚膳做準備,冷君柔則回到床前坐下。
不一會,有人闖進,是李浩!
剛才,他把大家的對話都聽到了,等子軒和慧如都出去,他才進來。
本來,冷君柔還暗付著要不要順便提前跟他說一聲自己的計劃,然而聽到李浩已先一步跟她確認,還馬上一口否決了她的計劃,說絕對行不通且絕對失敗時,她便氣惱得地這樣回他一句,“我的事,要你管!”
李浩當然不會罷休,更加氣急敗壞,“你的事我怎能不管,我要是不管,我還會跟來嗎,我如此大費周章地陪夫人進宮,不就是為了保護夫人!”
哼,是嗎,說的這么好聽,別以為我不知道實情,誰知你和你那混蛋主子安的是什么心!尚在怒中的冷君柔不禁又遷怒于李浩,連帶他最近的真心,也都瞬時被她忽略了。
李浩只能一個勁地著急,瞧著俏臉含怒的她,他在想要不要直接說出古煊的情況,不過,考慮一輪后,還是決定忍住,準備先去稟告古煊,看古煊怎么安排。
于是,他對她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注視,轉身,沖出房外去。
看著他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冷君柔依然眉頭緊皺,不去想他會去哪,也不去納悶他為何就此輕易停止規勸。
其實,剛才她心中很忐忑,反而生怕他會說出古煊仍在人世的“秘密”呢。
對了,他一定是去找古煊吧?不過,就算讓古煊知道又如何,就算古煊親自來坦白身份又如何,也阻止不了自己要做的事。
和子軒彼此坦白身份后,子軒多次直言對自己變得不再在意清白而感到不解和痛惜,反對氣惱自己為報仇甘愿承歡于不愛的男人身下。
然而,子軒有否想到,在這男權至上的封建社會,毫無人權可言的女子又有多少是能選擇自己的婚姻和歸宿,能安排自己的命運?
這世上,到處都是盲婚啞嫁,哪個女人的初夜不是給了素未相識的“陌生人夫君”.?而皇宮里頭,又有多少女人是打一開始就真心喜愛皇帝?她們想方設法、使出渾身解數博取君歡,無非都是為榮華富貴和地位權勢!
正如自己在?世紀看到的電視劇《金枝欲孽》,里面幾個女人,個個花容月貌,有才情,有智慧,彼此斗個你死我活,難道是因為愛那個老皇帝?當然不是,她們都是為了各自的目的。
自己相比她們,再普通不過,故此,自己又有什么顧忌?假如自己無法為娘親報仇,無法為紫靖她們報仇,無法找到堯兒的下落,自己保住這副破身子又有何意義?
所以,子軒,我這樣做,并非自暴自棄,而是利用我尚存的資本去完成我要的愿望,再說,那是古揚,不管他變得有多壞,他曾經深情于我也是事實。
至于古煊,即便他活著,也左右不了我的想法,我和他之間,再也回不了頭,我沒必要為他守身,再也沒必要……
另一邊廂,李浩悄悄逃出皇宮后,直奔古煊在城內的暫時隱藏處。
本來,他想著冷君柔晚上才開始實行計劃,自己尚有時間跟古煊告知,孰料人算不如天算,古煊竟不知去向,使他記得儼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所措地團團轉口眼見太陽已經落山,天色一點點地轉黑,他的心也仿佛墮入了谷底,就在他準備放棄,先趕回宮阻止冷君柔時,總算等到古煊的出現。
原來,古煊趁著沒啥緊要事,到處視察了一下。當他聽到李浩火速告知的驚人壞消息,得知冷君柔“故伎重施”,頓如遭人當頭一棒,即刻暴跳如雷,該死,她到底從哪學來這一招,還屢屢使用。
李浩焦急不斷,催促提醒著,“主子,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你趕緊想辦法阻止夫人吧,時間不多,再拖延就來不及了。”
古煊聽罷,更是恨不得析天碎地,奈何,他沒那本領!好吧,既然她那么倔強,膽敢想出這樣的辦法,自己就如她“所愿”好好懲罰她一次。
“主子,主子……”李浩再喚。
古煊徹底回神,迎著李浩極盡關切的眼神,終于做聲,“你放心,朕不會讓她那該死的餿主意‘得逞’的。對了,今晚我要借用你的房間,你自己找地方過一宿,或者,你今晚別睡了,為朕監視和觀察周圍的情況吧?!?
說罷,不待李浩反應,他偉岸挺拔的身軀閃電般地沖出了房門。
李浩一臉茫然,呆愣在古煊古怪的話語當中,半響領悟過來時,跟著追出去,可惜視線范圍內早已不見古煊的蹤影,他便也運起輕功,朝皇宮方向火速奔去。
皇宮內,一座座紅墻綠瓦的宮殿籠罩在昏暗的夜幕當中,冷君柔的寢宮內,燭火輝明,柔和的光芒照射著各個角落。
冷君柔靜坐床沿,百感交集地凝望著握在手中的媚藥。當初準備這藥,是打算必要時保住清白,誰知到頭來還是無法避免,這包本是保護自己清白的媚藥,如今轉成了促使和堅定自己能喪失清白的控制藥。
慧如站在她的身邊,同樣滿腹愁思地看著她和她手里的那包藥,忍不住再次勸阻,“郡主,你確定現在就服用嗎?不如等他來了,等你跟他坦白一切,看情況再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