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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要是真的很多活兒干,那臣妾不打擾皇上,臣妾先回去。”冷君柔準備起身,她這才發覺,自己如此魯莽地過來,確實有點兒不妥。
不料她美臀尚未離開軟榻,馬上被古煊按住,“既然都來了,哪有再回去的道理!”其實也不是很緊要的國務,年關將至,很多繁瑣的事情要統籌一下而已。“
因為她娘親被鞭尸一案,他耗了不少時間和精力,這些奏折和單子堆積了好幾天,想到始終都是要弄,便打算今晚來個通宵,將它們處理掉,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算不如天算。
在她粉嘟嘟的小嘴上偷香一個,古煊再次做聲,語氣變得輕快溫柔許多,“柔兒今天都在做什么呢,有沒有聽從朕的吩咐,注意身體和準時進食。”
冷君柔不回應,注視著他,約有片刻后,毅然問了出來,今天早上在御花園的時候,太后好像提到皇上答允了她一件事,請問皇上,那是怎么回事?柔兒能知道嗎?
古煊聽罷,俊顏稍怔,眸光一晃。
冷君柔心中一直在起伏不斷,接著往下說,“柔兒聽到一個消息,說皇上親口答允太后,賜給德妃一個子嗣,皇上,請問這事是真的嗎?”
“這個消息,柔兒聽誰說的?”古煊不再沉默。
“看來,真的有此事!”冷君柔仍舊不回答他的問話,幽幽地語氣微嘆了出來,“皇上和太后素來不和,皇上如今這么做,是否有苦衷?或者皇上有把柄被太后握著?”
對她直載了當的詢問,古煊心里震顫個不停,平時沉默寡言的她,今晚何解會說這么多,而且還提到如此重要、敏感的話題。
從她熱切的眼神中,他猜到她渴望知道,而他,也幾乎想起身過去書柜那兒取出詔書,跟她告知整件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發出一個輕笑,他用了輕松戲謔的語氣,否認了事情的真相,“柔兒從哪得來的小道消息,朕怎么會有把柄被太后揪住呢!”
短短的一句話,卻有著地動山搖般的震撼,冷君柔心情陡然沉了一沉,胸口像是被一樣東西壓住,重重地壓住,令她差點透不過氣來。
是藍雋的消息給錯了嗎?不,藍雋沒弄錯,是古煊在隱瞞,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他的人,有事要對他坦白,可他呢?何嘗不是對自己有所隱瞞!
不錯,這事事關重大,但既然他認定自己是陪伴他走完一生的人,那因何還對自己有所防備?
本來,今晚過來,她準備告訴他很多事,包括今天和蘭陵王的談話,包括密室里的神秘人,還包括,自己的計劃。
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必要了。也罷,那就彼此都別坦誠吧!
費了很大勁頭,不著痕跡地將胸間擴散的那份失落和悵然壓到心底,冷君柔面對他時,已一派漠然,漫不經心的語氣,轉開了話題,“皇上今天離開御花園后,柔兒獨立到了蘭陵王,聊了幾句,想不到蘭陵王是如此的孝順!”
古煊眉頭高高挑著,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冷君柔,一會,忽然問。“柔兒和三皇弟關系似乎很不錯?”
“柔兒進宮著,在瀘州曾經無意中救過蘭陵王,如今重見,大家聊談一下而已。蘭陵王談吐不凡,大贊皇上勤政愛民,雄才武略,說皇上統領天下是實至名歸,東岳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比皇上更適合的人選!”冷君柔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蘭陵王言語之下,還透露出,為了表示他同為皇室的使命,將來皇上若然有需要,他必定全力以赴,輔助皇上繼續發揚光大東岳江山!皇上能擁有蘭陵王這樣肝膽相照的兄弟,是老天爺對皇上的垂愛,讓皇上更加安憂地掌管江山!”
古煊一直靜靜地聽,俊顏高深莫測,能透露情感的眼眸里,也是毫無波瀾,看不出任何表情。不錯,三皇弟性情溫和,品行良好,但這不代表,自己 可以對他完全卸下戒心,像上次,藍子軒曾提議自己不如跟三皇弟坦白說明詔書的事,但自己還是沒有照做,或許,這就是身為帝王的多疑之心吧。
冷君柔一直默默留意著他,可惜,根本找不到半點痕跡,他緊抿的薄唇也沒有給予任何的看法,這讓她心情沉悶之余,于是再一次扯開話題,“對了皇上,您知道關于容妃的事嗎?”
古煊仍不語,眼中繼續涌動著熟悉的愕然。
泠君柔櫻唇微扯,解釋道,“柔兒有段時間常去皇宮最北面的那座宮殿看蒲公英花,聽紫晴說過那是一座冷宮,先帝在位期間,有個寵妃和外族人茍合,被先帝關在那兒,后來畏罪自殺了,說的正是容妃。請問皇上,那是真的嗎?或者,只是一則謠言?”
古煊沉吟一下,總算開口,“嗯,確有此事!”
冷君柔小嘴立即成了圓形,“容妃不是南楚國派來和親的公言嗎,容妃出身皇室,理應知道輕重,懂得衡量,是什么讓她不惜冒著兩國會引起矛盾而偷人?還有,先帝不是很寵幸她么?”
“前朝往事,朕也不是很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她只是一個該死的人!”古煊說著說著,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黑眸里還閃過一絲戾氣。
見他樣子忽然變得這么嚇人,冷君柔不防地打了一個寒顫。
古煊感應到了,先是飽含深意地注視了她片刻,冷酷的俊顏逐漸柔和下來,扶她起身,“你既然過來了,今晚就留在這兒睡吧,來,朕陪你回寢宮。”
冷君柔依然呆呆地,任他帶著自己離開御書房,穿過回廊宇,最后進入他那金碧輝煌的睡房。
他親自替她解衣,抱她放到床上,自己也除下外套,躺在她的身邊。
冷君柔已以不再說話,只是靜靜依偎在他的懷中,滿腹思緒,許久都沒有入睡。
古煊同樣是默不吭聲,回想著今晚的情況,思忖探究著她的異狀,再一次得出結論,她這幾天的變化真的很大。
特別是關于三弟的事。
她今天在御花園真的那樣問了三弟?這般敏感的話題,從她這個來自宮外的人的口中問出尚且說得過去,但三弟呢?是何原因讓三弟義無反顧地做出回答?
她和三弟的關系,當真只是一次偶然搭救那么簡單?又或者?古煊不禁想起,給三弟舉行洗塵宴的那天晚上,自己在頤和殿外面見到的情景。
另外,她今晚問起了容妃的事,是巧合呢?還是她特意問的?
其實,容妃一案屬于后宮之事,自己當年才十來歲,并不了解個中緣由,也就是沒有多大的評論和看法,這么多年事過境遷,更是等于封塵了似的。
可今天,自己竟然滿腔怒火地說容妃是該死的人,自己為何會這樣?是因為……自己潛意識里懷疑柔和三弟……有染?
要不要挑明來問她?不過,問了她就會回答嗎?萬一只是自己想多了嗎?
古煊暫且回神,卻發現,她已經睡著了,像只小貓咪一樣窩在自己的胸前。
柔情頓時再覆眼中,古煊抬手,在她臉上小心細致地摩挲,好一陣子過后,他把她的身體擺正,自己則起身上床。
替她蓋好被子,拉好蚊帳,然后又靜靜地、帶著寵溺地注視了她一會,他才離開寢宮,重新回御書房投身公務當中……
接下來的日子,還算風平浪靜。
聽說蘭陵王回去了,在古煊和眾大臣的歡送下,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的。
水晶棺也已經做好,古煊這次總算履行諾言,把娘親放置到皇宮南邊的一座宮殿。
至于那個該死的上官燕,據說身體已經痊愈,也前兩于被冷睿淵接回別苑去。
冷君柔好幾次出去御花園賞花時,碰上了淑妃和冷若甄,淑妃再也沒有以前的囂張氣焰,見到冷君柔時,怒氣難掩,不忿盡量,但也只能干瞪,再也沒有任何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