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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甄則自然是沒了以往的和顏悅色,她比淑妃深沉,一切表情皆隱藏在那雙銳利的眼眸底下。
冷君柔對淑妃,只是不屑,對冷若甄則猶如仇人見面。娘親那件事,雖然上官燕包包攬了所有的罪名,可她心里很清楚,這個看似無害婉約的冷若甄一定也參與其中,所以,上次掌摑,她并不覺得內疚。
謝心怡來過幾次,每每都表現得一如既往的友善和親切,有次還刻意說皇上寵幸了她,還假惺惺地說她要是有幸盡快懷上龍種,到時寶寶就和冷君柔的是好兄弟。
冷君柔對她始終有所保留,多數都是平靜應付。除了她說被古煊寵幸的事,冷君柔心里是濃濃的悲酸,曾想過問古煊,但最終還是忍住沖動。
他是皇帝,注定會雨露均沾,自己一旦說開,只會引來爭吵。紫晴說的對,現在是非常時期,自己不能和他有任何爭執,不能出現任何冷占。
本來,之前得知真假詔書的秘密,她還想過,假如他肯坦白,她會提議他相信蘭陵王,別再受太后威脅,將此事來個了斷。奈何,人家根本不想讓自己知道,因為,自己應該作軒。
值得慶幸的是,自己已經步入懷孕的第九個月,再也不用和他行房。
除了謝心怡,其他嬪妃也跑得更頻了,面對她們的關切,不管她們是真心還是只是為了討好,冷君柔都有所動容,下意識里對她們的態度真切起來。
特別是冉妃話不多,兩人見面,大多數在院子里,有時候只是靜靜地散步,偶爾會閑聊。
盡管兩人交談不多,冷君柔還是知道了冉妃的大體情況,她還留意到了冉妃眼底下那抹淡淡的哀傷。
起初以為是受到古煊的冷落所致,可漸漸地,經過一輪觀察和不著痕跡地詢問,她發覺不是這個原因,而冉妃后來也承認了,說是想念家鄉,想念親人。
于是,她對冉妃更加喜歡了,甚至可謂是惺惺相惜吧,以致見面的次數,也慢慢多了起來。
親近過去后,春曖花開,許多沉寂了一個冬天的花草樹木紛紛回歸大自然,到處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距離預產期越來越近,冷君柔更勤于走動,希望生產時別太辛苦。
這天,又是冉妃陪伴之下,兩人在棲鸞殿的大院里散步,紫晴和冉妃的貼身宮女則候在一邊,特別是紫晴,謹慎警惕,目光緊緊追隨著冷君柔。
“柔婕妤,太醫教給你的那些緩痛動作,你都記住了嗎?平時可要多練哦。”冉妃依然聲如黃鶯,邊扶著冷君柔往前走,邊關切地道,美麗的容顏格外恬淡。
“紫晴天天鞭策著我,想不記得住都難啊!”冷君柔立即應答,語氣輕快且略微帶著自嘲,面對冉妃,就像面對紫晴,她可以將自己真實情感表露出來。
冉妃聽罷,不覺也祭齒一笑,“記得我大嫂當年懷孕,離臨盆的日子越近,她就越緊張,當時我娘還不停地安慰她,說其實生孩子并不可怕,就一下子的事情,還叫我大嫂,生的時候只要一直想著我大哥,辛苦的過程會很快過去的。”
“呵呵,那是愛的力量呢!”冷君柔下意識地道。
冉妃也頜首,側看著她,“柔婕妤到時候也可以這樣,想象皇上就在你的身邊,握住你的手,在鼓勵你,給你力量。”
冷君柔陡然怔了怔,暫停腳步,也側臉向冉妃,遲疑地問出,“冉然,你怨皇上嗎?”
冉妃剛進宮那段時間,也獲得古煊的萬千寵愛,聽說當時古煊為了博得紅顏一笑,不惜從很遠的地方運回了冉妃喜歡的豹皮花,如今御花園還耕種著呢。
靜默了許久,冉妃才答,語氣幽幽的,“沒有!”就算真的要怨,也該怨另一個他。
冷君柔便也不再吭聲,靜靜望著冉妃,憐惜之情在心底油然而生。
正好這時,突聞紫晴的請安聲,是古煊來了!
他高大的身躲被墨黑色的龍服襯托得越發威嚴和挺撥,面部線條柔緩,似乎帶著一抹笑,不過,當目光瞥到冷君柔身邊的冉妃時,快速閃過一絲凌厲。
“臣妾給皇上請安!”冉妃已經低垂下頭,欠了欠身。
“平身吧!”古煊淡淡應了一句,注意力回到冷君柔的身上,先是問出一句永恒不變的“皇兒今天乖不乖”,隨即伸手來到她已經很大的腹部,菲無旁人的做著親昵的撫摸。
稍后,冉妃開始辭別,冷君柔便不挽留,微笑地對她說再見。
古煊則視如無睹,繼續著他的“親子活動”。
冉妃帶宮女離開不久后,古煊也將冷君柔帶回屋里。
“你和冉妃似乎很熟?”待冷君柔坐下,他開始發問,低沉的嗓音平平靜靜,聽不出任何想法。
冷君柔愣了愣,習慣性地反問了出來,“柔兒想問皇上一件事,皇上可知這后宮總共有多少嬪妃,皇上寵幸過的又有多少?”
聽紫晴說,很多嬪妃除了選秀的時候偷偷瞄過皇上,后來根本再沒機會見到龍顏,更別說被寵幸。
古煊也先是微微一怔,薄唇漸漸揚起,勾出一抹戲謔的笑,“怎么了?柔兒想調查?”
暫且不理他的嘲弄,冷君柔俏臉一派認真,往上說,“皇上,均衡朝堂的勢力真的要用后宮選秀來當籌碼嗎?
聽說皇上曾經對冉妃極寵一時,為何皇上現在對她不顧一屑了?”
“她跟你說過什么?”古煊迅速收起作弄,俊顏立馬沉了下來,就像是六月天的天空,說變就變,變得今人措手不及。
冷君柔于是輕咬一下嘴唇,訥訥地望著他,稍后才解釋,“冉妃并沒跟我說過什么,我自己感覺到,她過得并不開心,似乎很想家。”
“她不開心可與朕無關,她想的東西可我了呢!”古煊頓時又是一陣冷哼。
冷君柔更加納悶,一進之間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不過,他的神態和語氣,倒是讓人十分驚異,她隱約覺得,他似乎很討厭冉妃。
他和冉妃這間,難道發生過什么事?但之前早就打聽過,冉妃并沒做過任何激怒古煊的事,只聽說無端端就被冷落,被雪藏了。
古煊已經調整好神色,擁住她,嗓音恢復溫柔,“好了,我們別再把時間花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要談,也該談談皇兒,朕昨天翻了字典,在想應該給皇兒起個怎產的名字。柔兒,或者你有何提議?”
“我……我有何提議?”冷君柔美目 陡然一瞪。這起名是大事,不都該皇帝做主的?自己要是真的起了,他會采納嗎?
“皇兒你也有份,你有權為他起名。”古煊忽然又道,有些時候,他似乎總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冷君柔沉吟一下,搖搖頭,“柔兒一介女流之輩,起名這事,還是皇上做主好了!”
古煊稍頓,隨即哈哈大笑出來,習慣性地輕刮一下她的鼻尖,“好,那柔兒只管保重身體,給朕生個白白胖胖的兒子,至于其他的事,交由朕來安排。”
冷君柔也嫣然一笑,手下意誤解地抬起來,緩緩爬上了腹部,是的,目前最重要的,是將皇兒順利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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