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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慶伺候爺有些年頭了,爺女色上雖淡,隔三差五卻也去后院走走,可就算跟后院里的幾位主子,也沒見爺這般上心過啊,福慶先頭再不信,這會兒由不得他不信了,隔著窗戶紙看的一清二楚,爺跟姓周那小子的腦袋都快疊成一個了,明明白白是親在一處了,這算怎么回事兒呢,爺這是讓姓周的小子給迷昏頭帶溝里去了啊,這么下去,要是爺真好上這口兒,可出大事兒了。
福慶正急呢,正好王保兒就來了,福慶眼睛一亮,急忙咳嗽一聲沖里頭回了話兒,這才打斷了里頭的事兒。
帶著王保兒走了進來,王保兒先給朱晏見了禮,才說正事兒:“聽見說有了新書,喜公公使奴才來尋第二冊。”王保兒也精,一見朱晏這屋里有客,沒好意思直接說出春,宮來,打了個馬虎眼,反正彼此都明白就得了唄。
心里頭也有些納悶,便是客,怎也不知避諱避諱,可見是王爺的親近人,故此王保兒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三娘幾眼,這一打量,王保兒倒愣了楞,心里暗道,怎瞧著有些面善呢,到似哪兒見過似的,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也就歇了心思。
朱晏猜著就是為這個來的,略瞄了眼三娘,吩咐福慶把第二冊的春,宮刻本取來,交給王保兒,又給了一兩銀子的賞錢,使福慶送他出去了。
福慶是一千一萬個不愿意,一邊兒往外頭走,一邊兒用眼睛挖三娘,那小眼神兒仿似怕他一走了,三娘就把朱晏給吃了似的。
三娘心里知道,定是他剛在外頭瞧見自己跟朱晏親嘴了,所以才這般,可也犯不著跟看仇人似的吧!
三娘忽的想起這時候的男人大多有龍,陽之好,舉凡跟前兒伺候的小廝,都是兩用的,有事兒的時候辦事兒,沒事兒的時候讓主子按住去去火也尋常。
想著這些,三娘瞄了福慶兩眼,見他十五六的年紀,生的倒也白凈,尤其瘦溜溜的,骨架兒小,要是天黑兒,瞧成個女的也不新鮮,莫非朱晏跟福慶那啥,福慶一見朱晏跟自己親嘴,心生嫉妒,才這般瞪著自己。
這么想著,三娘腦子里自動腦補起,朱晏把福慶按在卓子邊兒脫褲子猛干的場景,福慶在朱晏下邊兒,哼哼唧唧叫著:“爺輕點兒,爺慢點兒……”真真好不香,艷。
三娘自己這兒正腦補的歡樂,忽的朱晏在她眼前揮了揮手:“青弟,青弟,可是琢磨什么呢,人都傻了,愚兄這兒跟你說話兒都不應了。”
三娘這才回過神來,問道:“你跟我說什么了?”
朱晏笑看著她,半晌兒不語,過了會兒才道:“到了這會兒,青弟還要瞞著愚兄不成?”
三娘眨眨眼,一時沒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卻想起剛王保兒來拿的春,宮,貌似是第二冊,便跟朱晏道:“這第二冊的樣書我還沒瞧過呢?”
朱晏笑了一聲,伸手從炕里側拿出個精致的小匣子來打開,取出手掌這般大的一個冊子遞在三娘手上道:“那些刻本到底粗了些,倒是這個與你把玩正好。”
三娘打開一瞧,莫一看是自己畫的,底細一瞅,卻比自己的細膩許多,且旁邊兒提的詞兒,香,艷之外纏綿之意更甚,冊子最后還有一枚小印,只有兩個字“青若”
三娘還未想明白,怎么自己的名字印在上頭,朱晏從懷里尋出一枚印章來:“也不知青弟可有雅號,若有告訴愚兄知道,與你重刻一枚來,若無,倒是你這名字甚好,愚兄便親刻了這枚小印,你瞧瞧可喜歡嗎?”
自己的名字能不喜歡嗎,只不過,三娘真沒覺得自己的名字多雅,至于這印章,她瞧著自然極好,不說刻著自己的名字,就是這通體透亮不見一絲雜質的材質,三娘也打心眼里喜歡,不止材質好,造型也漂亮,印紐是個小小的梅花兒,拴著一條杏黃的流蘇,精致好看。
三娘心里開始尋思,這材質瞧著像白玉,加上這可是堂堂安親王刻的,這要是拿出去賣一準能賣上天價,這可比真金白銀值錢多了。
三娘越看越喜歡,偏朱晏是個死心眼兒的,沒得她的話又問了一句:“青弟可喜歡嗎?”
“喜歡,喜歡,謝謝王爺了”
朱晏卻不樂意了,不滿的道:“青弟還喚愚兄王爺嗎?”那語氣像極了鬧別扭的小男生,三娘眨眨眼,嘿嘿一笑:“那該喚什么?”
三娘不是矯情是真不知道,橫是不能叫他皇叔吧!直接叫名兒,貌似挺不合適的,他叫自己青弟還過得去,自己叫他朱兄,總覺著別扭,索性這個難題丟給朱晏。
朱晏望著她的眼光更柔了,柔的三娘都有點兒起雞皮疙瘩:“不若青弟喚為兄長卿可好?”
“長卿是個什么東東?”三娘撓了撓頭心里想不明白,長卿跟朱晏有什么聯系,朱晏輕笑一聲,與她解惑:“長卿是為兄的字。”
三娘才想起古人是挺麻煩的,一般有學問有地位的人不止起名,還得有字,反正叫什么都一樣,三娘點點頭,瞥見朱晏一副期待的樣子,三娘頗配合的叫了聲:“長卿。”這一聲叫出來,三娘都覺得有股子纏綿曖昧的味兒。
弄明白彼此的稱呼,三娘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里的春,宮冊上,問朱晏:“我怎么瞧著跟我畫的有些不一樣呢?你另尋畫手修的嗎?”朱晏搖搖頭:“青弟的畫何用修,這是愚兄比照著青弟的畫臨摹的,倒失了幾分青弟畫里的神韻。”
神韻?三娘又瞅了瞅,說實話她瞧著比自己畫的強多了,不過他說不如就不如唄,只要銀子到手,管他呢,卻聽朱晏又道:“青弟還未跟愚兄說,怎搬到惠泉寺那邊兒了?”
三娘心里暗道,這事兒可怎么告訴他呢,實話說肯定不成,估摸他一聽自己是他皇侄兒的女人,即便是不要的,他也不敢碰了,好容易他對自己有了意思,可不能讓自己弄砸了,不說實話,貌似瞎話也不大好編。
這么左不是右不是的,三娘臉上便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朱晏一見,倒是挺體貼的道:“若有難處,也由著青弟,何必為難自己。”
三娘見他這般大度,倒不好不告訴他了,只的現編了一個道:“不瞞長卿,我與那院子的主人雖勉強算舅甥兒,實打實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這一番來尋他,也實屬無奈,住了這些日子不好再住下去,到底兒不是自己的家,正巧手里得了銀子,便買了惠泉寺邊兒上一個院子安身,也是個長久之計。”
三娘本是臨時編的一番謊,不想朱晏卻認了實,把三娘女扮男裝畫春,宮賺銀子這些事兒,前后聯在了一起,心里不禁更是憐惜,怪道她女扮男裝,繪春,宮,想是家里頭遭了難,不得已來投親,那陳二喜最是個貪財的,如何肯白白照顧親戚,況又是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想來不定是受了那閹貨的閑氣,才另置了院子,想她孤身女子,一人在外頭住著如何妥當,且那邊兒離自己的王府畢竟遠些,便道:“不若青弟住進王府來,也跟愚兄做個伴兒。”
三娘聽了,眼睛嗖一下就亮了,心話兒要是真能住進他府里,近水樓臺先得月,這朝朝暮暮的在一塊兒,想不成事兒都難,而且,三娘心里明白,這是朱晏給自己送的梯子,三娘自是一萬個樂意,可自己那個院子剛收拾好,真有點兒舍不得。
轉念又一想,那院子雖說讓自己買在手里,到底兒原主是鄒大人,鄒大人這般幫她是為了給文帝擦屁,股,還是看在三娘那個死人爹的份上,真難說,況自己在那院子里住著,也踏實不了,回頭文帝抽風想起自己來,順著鄒大人這根兒線兒,都不用費勁兒就能找到自己。
要是自己把身邊兒的事兒處理干凈了,搬到朱晏府里,豈不徹底擺脫了死變態,就算他想找自己,也想不到自己會躲到他親叔叔家里,這叫燈下黑。
等跟美皇叔混膩了,銀子也賺差不多了,到時還不想去哪兒去哪兒,再說,人皇叔都這么盛情相邀自己不去豈不可惜。
想到此,三娘還特假的客氣了一句:“就怕攪擾了貴府?”
朱晏先頭還道她不愿意,沒想到她就應了,頓時喜上眉梢:“你我兄弟之間,莫說這般外道話才是,既如此,就早不就晚,不如今兒就搬過去 ,屋子都是現成的,若有不湊手的,等你搬過來再置辦也一樣,我讓福慶帶幾個小廝幫你過去收拾也快些。”
三娘倒不想他是這么個急性子,卻也琢磨他說的有理兒,自己早點兒搬過去,也就意味著早一天徹底擺脫死變態,只福慶幫忙可不成,她那屋里的東西有些著實見不得人,福慶見了可就露餡兒了。
三娘婉拒了朱晏的主意,只說不用朱晏費心,略收拾收拾,自己過去他府就是了,朱晏無法兒也只得依著她。
既要搬家,自然不能再耽擱,反正以后住在一起,有的是機會,也不急在這會兒了,倒是自己那些東西,還有使喚的人,要好好安置妥當才好,因此三娘帶著守財回了小院。
等三娘上了車,走過了街口,守財才道:“姑娘,剛哪兒王保兒可是乾清宮的,奴才與他在宮里照過面兒,剛怕他認出奴才,他剛進來,我就躲柱子后頭了,他可瞧見了姑娘?”
三娘知道守財的意思,道:“不妨事,他不曾見過我,照了面也不認識。”守財心里還是覺得哪兒不對勁兒,可姑娘都這么說了,也就放下了。
到了小院,三娘就跟守財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守財這會兒也算徹底明白姑娘的心思了,姑娘就沒想過得萬歲爺的寵,這是恨不得能躲多遠躲多遠呢,自己既打算好伺候姑娘一輩子,自然姑娘去哪兒他去哪兒,根本沒二話的跟著三娘。
然后就是灶上的孫婆子和剛來自己跟前的周婆子,這倆人不能帶去王府,三娘又舍不得放她們回去,孫婆子是自己一手j□j出來的,如今這手藝雖不算多好,可順自己的口,那周婆子本就是武家的老人兒,就是瞧在這個份上,三娘也不好讓她家去。
看門趕車的倒容易,身子契給了他們,歡天喜地的磕頭去了,可見誰都想過自在日子,實在沒轍了才給人當奴才。
三娘略想了一會兒,倒讓她想出一個主意來,把孫婆子周婆子叫到跟前道:“我今兒在外頭聽見說,南邊兒有個叫武宜春的,我思量著,莫不是我那弟弟,大難不死,若真如此,自當尋回來,也使武家的香火得續,縱我死了,也對得起武家的列祖列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