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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賣給胖子古畫的人，而且她身上的確有陽氣，所以聽到胖子介紹到我，于是我也趕忙禮貌的對她作揖道：“劉婆婆您好！”

劉婆婆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微微地對我點了點頭。接著轉(zhuǎn)頭對胖子冷冷的問道：“你們既然來了，那就進(jìn)屋坐吧！”

我和胖子道了聲謝，然后到客廳的墻邊找了張木椅坐了下來。不過，坐下來的時候我和胖子都皺了一下眉頭，因為客廳里的兩把木椅都鋪有好厚的一層灰塵，但是為了不失禮數(shù)，所以我們還是皺著眉頭當(dāng)作什么也沒看到就這么坐了下去。必盡當(dāng)著主人的面拿出紙巾去擦椅子是件非常得罪家主的事情，會顯得太過沒有禮貌了。

坐到椅子上，胖子一個人傻傻地笑了笑，然后抬頭對那劉婆婆道：“劉婆婆，我上回從您這里收回去的那卷古畫出了點問題，所以我們這次想來向您打聽一些關(guān)于古畫的事情。”

劉婆婆聽到胖子的話沒有回答，而是直直的走到客廳上方的供桌前，點上三柱香往香爐上插了上去，然后轉(zhuǎn)身對我和胖子道：“你們大老遠(yuǎn)跑來一定餓壞了吧，我先去給你們做些吃的，你們就先在這里坐著吧！”說完，也不等我們回答就直接轉(zhuǎn)身從客廳的后門走了出去，興許她家的廚房是在客廳后面吧！

見到劉婆婆離開后，我便急忙轉(zhuǎn)頭問胖子：“胖子，你上回來她也是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嗎？”

“嗯”胖子點點頭，接著眉頭一皺，問我：“噢，對了！你剛才怎么會被她嚇成那個樣子啊，難道你這個自稱捉鬼降妖的正宗茅山道士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我說胖子，你這是問我話呢，還是故意來損我吶？”我白了一眼胖子，然后正色道：“咱跟你說真的，你不覺得那個劉婆婆很古怪嗎？”

“啥地方古怪了，怎么我沒發(fā)現(xiàn)呢？”胖子皺眉看著我，反問道。

“具體哪個地方古怪我也一時說不上來，反正她給我的感覺就是很古怪！比如……比如她怎么問都不問一下我們來找她的原因呢？就好像她知道我們會來找她似的。”

胖子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翻著白眼道：“我看你一定是這三天都沒睡覺，所以才會變得這么疑神疑鬼，我剛才不是說了來找她的原因嗎，你怎么還會這樣亂想呢？”

我點了點頭，確實，我和胖子已經(jīng)有三天沒閉眼了，此時整個腦袋都暈得要命。可是不知為何我心總是覺得不放心，于是又想了想，卻發(fā)現(xiàn)還是不對勁，于是又搖頭道：“胖子，還是不對！你剛才跟她說來這里的原因時，她根本就沒有聽到你說的話，當(dāng)時她頭都沒回就直接去點香燭了，難道你不記得了嗎？”

胖子聽到我還在繞著這個問題，于是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壞笑道：“嗯？沒發(fā)燒呀！”

“少來這套！胖子，我現(xiàn)在沒心情跟你開玩笑！就算我們來這里的因由她不問是屬正常的，但是你看看我們屁股上坐的椅子，還有那吃飯的桌子，這么厚的灰塵，難道你覺得這會正常嗎？”我眼一瞪，提手將他的手掌從我額頭上拍開，然后拍了拍胖子，示意他認(rèn)真聽我說。

“不過，你這話倒說的是有些道理，這么厚的灰塵確實有點不正常！”說完這話，胖子便急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然后將椅子上的灰塵一陣猛吹。

“算了，跟你這腦袋缺根弦的人講了也白搭！”我白了一眼胖子。看到胖子忙得風(fēng)生水起的，于是我也急忙起身將屁股上的灰塵一陣猛拍，一時搞得整個客廳都灰塵滾滾。我們清潔的很快，生怕那老婆婆萬一走出來被她看到。

一陣忙活之后，我跟胖子重新坐到椅子上，對視一眼，兩人不由地傻笑了起來……

傻笑完之后，我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兩天我真的在想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了胖子的，所以這輩子他要把我拉下水。人皮古畫是他找來的，找來了還不算，還特意跑來要我?guī)退钅罟女嬌蠈懙氖巧稏|西，這下倒好把我給拉下水了。而且這一路走來我還發(fā)現(xiàn)他整個就像唐僧似的，腦袋缺根弦，而我就是那孫猴子，時時刻刻跟他說這里不對勁，那里有鬼怪啥的。可是他卻吃了一次虧還不肯長記性，事前跟他說什么都不緊張，一遇到真的有鬼怪了才嚇得一驚一乍的。唉，我看胖子就是這個樣，只差對我說：悟空，你多想了……

“老潘，你在想啥呢？不用多想了，現(xiàn)在還早，要不你先瞇一會兒吧！”胖子忽然將我從思緒中拍醒了過來。

“沒想什么！”我隨便應(yīng)了一聲。心里嘆道，看來我還真是孫猴子的命吶，這操心的光榮任務(wù)就只得由我來背了！

而就在這里，那長相恐怖的老婆婆毫無聲響的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第十七章 道蠱

劉婆婆手中端著飯菜，身后跟著一個老頭。那老頭長相倒和劉婆婆相差很大，發(fā)白的頭發(fā)，慈善的眉目，看上去和一般的老者沒什么區(qū)別，很是慈祥的樣子。胖子輕聲告訴我，眼前的老者就是劉婆婆的老伴。

“劉老伯好！”我和胖子起身對老者問了聲好，老者對我們微微點頭笑了笑，指著八仙桌道：“呵呵……兩位這么遠(yuǎn)跑來一定餓壞了吧，我們做了兩道小菜，你們就快快坐上去先填填肚子吧！”

正所謂盛情難卻，雖然八仙桌上的灰塵很多，但是我們還是道了聲謝然后坐到了八仙桌旁的長板櫈上。

八仙桌上劉婆婆已經(jīng)端來了一盆米飯及三道普通小菜，一個青菜、一個蘿卜、還有一個就是炒蛋。這三道菜用來招待客人在當(dāng)今看來倒還真是太過隨便了，但是在這種跟外界毫無關(guān)聯(lián)之地我是沒有絲毫見怪，對于此處來說能有道炒蛋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老者拿過一瓶沒有任何商標(biāo)的白酒對我們說：“年輕人，喝點酒吧？”

胖子正準(zhǔn)備端碗要去接酒之時，我急忙在桌下對胖子踢了一腳，然后趕忙起身對老者拒絕道：“老伯，那個不用了，我們兩人都不會喝酒。呵呵，不好意思！”

其實我和胖子并不是不會喝酒，相反，我和胖子還挺好酒的，一瓶二鍋頭就我和胖子兩個人分準(zhǔn)啥事都沒有。之所以我會拒絕，不是因為擔(dān)心喝醉，而是擔(dān)心酒里下有降頭或蠱毒。不過，看到胖子那傻呵呵的假笑，想來他應(yīng)當(dāng)是記起了我之前在村口對他叮囑過的話。

其實，我這份警戒并沒有太過頭，必盡在酒水里下蠱的事例太多了。我曾記得小時候跟爺爺走江湖時，在湖南那邊的一家苗族家里，那家主給我們倒的酒里就下有蠱蟲。當(dāng)時爺爺趁家主離開的一會兒，拿出符紙往碗里的酒水一扔，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清清的酒水里竟然裝著一條四五寸來長的青頭蜈蚣。

老者對我們笑了笑，然后便嘆氣道：“唉，那好吧，不會喝酒老頭子我也就不強(qiáng)求了！那你們就多吃些菜，呵呵……”

話一說完，老者就微微笑著準(zhǔn)備離開桌子。

看到老者準(zhǔn)備離開，于是我急忙叫住他，道：“唉？老伯，你不一起來用一些嗎？”

老者轉(zhuǎn)身，擺手笑道：“不了，我剛吃飯不久，你們用，呵呵……”說著便離開了飯桌，坐到客廳墻邊的木椅上。

我看了一眼米飯和那三道小菜，然后笑了笑，對老者問道：“老伯，這菜……你沒有下蠱吧？”

胖子一聽，嚇了一跳，張大著嘴巴看著我，顯然是在問我這菜里是不是真的有蠱。看到胖子這個表情，于是我對他微微搖了搖頭。其實我問這句話并不是看出了啥古怪之處，也并不是沒有禮貌的表現(xiàn)，而恰恰相反，這句問話是很規(guī)鉅的一句話。

在以前，苗疆地區(qū)蠱毒傳播的很是普及，幾乎人人都會。而有旅行經(jīng)驗的人，進(jìn)入蠱區(qū)要飲食的時候，通常就會先問主人：“這碗菜、這碗面你們有沒有下蠱？”。這句話的意思并不是說你菜里有蠱，而是告訴主人我也知道蠱術(shù)，如果那主人真的下了蠱的話，見你被你給道破了，于是就會偷偷地將飯菜里頭的蠱蟲給叫回去。

老者聽到我這般問他，他首先是眉頭一皺，接著忽然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放心吧，沒有蠱！”

“呵呵，謝謝老伯的款待，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我對老者抱拳謝了一聲。接著拿起筷子在飯盆里夾了一粒米飯放在左手掌中，然后又分別在三個菜盤中分別夾了一夾菜也同樣放在手掌里，做完了這一套這才對胖子道：“老伯做了這么好的一桌菜，咱們就不要客氣了，這就起筷吧！”

說完，我便當(dāng)先拿起飯碗盛了一碗米飯，然后大吃了起來。不過胖子雖然不知道我為什么剛才要做那一套小動作，但是他看到我大膽的吃上了，于是也就放心的動起了筷子。

我之所以要先夾一夾飯、菜到手掌里，這也是有說道的。因為如果那家主下了蠱，而你道破他后，他卻沒有把蠱蟲喊回去的話，那么你夾起的第一夾飯菜上就一定有蠱蟲。因為當(dāng)你去夾第一夾飯菜時，蠱蟲看到了就會急忙跳到你夾住的飯菜上去。而我將這可能帶有蠱蟲的第一夾飯菜放在手掌心里，是為了用完餐后，我要將手里的第一夾飯菜扔到十字路口上去，這樣蠱就會回到放蠱的人家里。

有的人經(jīng)過蠱區(qū)，遇到可疑的食物，會先請主人下筷子揀吃，這樣也可以避免中蠱，我也是見老者不愿自己動筷，所以才會搞這么多小招式出來的。

用過飯后，我就找了個借口來到屋外的十字路口前，然后將手中的飯菜往十字路口上一扔，接著這才轉(zhuǎn)身重新回到老者的家里。

當(dāng)我回到客廳時，老者已經(jīng)給我們安排了一間客房，本來我是打算先將心里迫切想詢問的問題先問完再說，但是考慮到自己和胖子的確是三天都沒合眼了，現(xiàn)在倒真是頭腦暈眩的厲害，于是便隨了老者的安排。

這間客房就在客廳的隔壁，因為窗戶太小了，所以客房里面黑乎乎的，一點都沒有大白天的亮堂。里面就是一張繡花床，一張梳妝臺，然后其余的就是一些農(nóng)家之中要用的零碎用物。比如一些籮筐呀、扁擔(dān)、陶罐之類的用具。

“老潘，你剛才吃飯時搞那么多明堂是什么意思呀？你問老伯菜里是不是有蠱蟲時，真的嚇壞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看出菜里有蠱蟲了呢。”一進(jìn)客房，胖子便急忙關(guān)門湊過來對我說道。

看到胖子疑惑的樣子，于是我便將之中的原因全部對他說了出來，聽得胖子一驚一乍，豎起拇指直夸我見多識廣，如一本民間異文化的教科書。不過，胖子這人很少夸贊我，雖然此時這般夸我，有說我跟這個時代脫節(jié)的懸疑，但是我還是聽得心里一陣舒服。

我笑了笑，然后對胖子道：“三天沒睡了，現(xiàn)在有床了，咱們就快點上床睡吧！”

胖子點點頭，然后便脫起了衣服。當(dāng)他脫下褲子時，卻忽然從褲袋中“嘩啦啦”掉下一把銅錢。

看到從胖子褲帶中掉下的銅錢，我心里特別好奇。我記得上次在石洞里胖子身上就兜著銅錢了，可是在出發(fā)時我并沒有叮囑過他要帶銅錢，也沒有見他提過這事。想到這里，于是我便好奇道：“胖子，你身上咋會帶這么多銅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