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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舌尖血我噴的比上次多了許多,舌尖血足足將十六枚銅錢都染紅了。只是這樣一來卻苦了我的舌頭,我敢肯定我的舌尖一定已經咬出了一條大縫。而胖子也好不到哪去,因為他吐出來的血比我還多,一定比我咬得重。
疼痛自不用多說,不過此時我也沒有那個心情去關心自己的舌頭了,因為眼前的那個鐵門陣已經失效了,鬼魂正如一群餓鬼一般對著石臺上的我們撲了過來。
“老潘,你快點呀,那些鬼魂已經來了!”胖子急得團團轉,帶著哭音對我喊著。
見到這般情勢我也慌了,將手中的十六枚銅錢攤在手掌上,急忙念咒:“天靈地靈,天皇上靈,混合元一,黃象紛馳,造化元根,威福黃老,變化為嬰,太上命符,何敢不隨,急急如律令!”
咒語一念完,那些鬼魂就已經沖到了我的面前!我嚇了一跳,急忙指決一打,然后立即將手中的十六枚銅枚往腳下一灑,接著急忙拉著胖子急急后退。
就在我拉著胖子剛一退開,那些鬼魂就齊齊撲了過來,只不過它們撲的不是我和胖子,而是撲向那被我灑在地上的銅錢。
是的,這就是我擺僭陽陣的目的!僭陽陣是一種主要依靠生符、雞喉或銅錢以虛張聲勢的陣法,類似于之前布的鐵門陣,都是用真陽以此來迷惹鬼魂的。被我和胖子噴有舌尖血的那十六枚銅錢就等于是十六張“生符”,僭陽陣一出,我們兩人的陽氣就會被十六張“生符”平均分為十六份,畜牲便會很難分清哪是我和胖子,哪個是“生符”,所以會盲目攻擊一氣。
鬼魂是靠感應陽氣來判斷事物的,由于我們噴得是陽氣最重的舌尖血,而且還是噴在銅錢上,所以“生符”上的陽氣比我們身上散發的陽氣還重上幾分,那些鬼魂放棄我們而撲向那些“生符”也就不足為奇了。
此時的那些鬼魂絲毫沒有發覺自己被騙,正兇狠的往那些銅錢上撲去,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你爭我搶的兇悍異味。鬼哭聲,嘶叫聲,悲鳴聲,一時響徹整個石洞,聽上去悲涼之中帶有一絲陰冷之意,讓人不寒而栗!
聽到這種鬼哭狼嚎之聲,我不由狠狠打了個寒顫!然后轉后一看,竟發現胖子被眼前的情景給驚愣住了。于是我直接給胖子頭上一個腦崩,罵道:“你發什么愣呀,還不趁現在快走的話,等它們反映過來我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胖子被我一個腦崩敲醒了過來,臉上滿是驚訝之色,顯然還在對那些鬼魂為何會撲向銅錢而感到好奇。我看了一眼四周,發現現在所有鬼魂都撲向了僭陽陣,石臺下面已經沒有鬼魂了。于是我急忙拉著胖子偷偷地繞到石臺另一邊,然后跳下石臺開始拼了命的狂跑起來。
胖子的手電早已丟失了,現在就只剩我手上一只手電,為了避免他再次走丟,于是我一直牽著他的手猛跑。雖然只有一只手電,但是此時是因為逃命,所以沒有去管那么多腳下或身旁的事物,直接朝著來時的方向一陣猛跑,有好幾次因為看不清而直接撞到了吊在半空中的尸體上。
每次和尸體來個親密碰撞都會嚇得我和胖子一驚一乍,但是好在那些尸體里面都沒有鬼魂停留在內,想來是之前它們就全都出來了。
經過三四分鐘驚心動魄的狂奔,我們終于跑出了那個石洞,來到了外面的通道里頭。我回頭望了一眼石洞,黑乎乎的石洞陰風呼呼,雖然那些鬼魂還沒有追來,但是洞內那種死亡的氣息卻使我渾身毛骨悚然……
我不敢多看,急忙朝前繼續奔跑,誰知道那些鬼魂會不會追出來呢,所以現在趁它們還沒追來就得盡量跑遠些。
雖然一路跑來的通道岔道十分之多,但是此時我們也顧不上那么許多了,只要通道里的陰氣不是越來越重,我就一直往前跑去。
又跑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我們都快累得不行了之時,忽然見到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于是我和胖子立馬警覺了起來。因為離地還是有些距離,手電的光照照在那團黑色東西身上顯得模糊,所以我和胖子便開始慢慢的移了過去。
當我們移到近前一看,接著立馬放松了下來,原來那團黑色物體居然就是胖子先前扔在半道上的包袱。我和胖子對視一眼,兩人都傻傻地笑了起來,這真是被嚇習慣了,現在見到什么東西都變得一驚一乍了起來,搞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捉鬼降妖的茅山道士了,這若是讓同行見到豈不是得找個地洞鉆下去了。
不過,既然這是胖子之前扔下的包袱,那就說明我們沒有走錯道路,這對我們來說著實是個十分欣慰的結果。要知道這里的岔道可是非常之多,猶如迷宮一般,在這種瞎撞亂跑的情況下竟然回到了先前來時的路,這可算是今晚最大的幸運了。
由于先前跑得實在太過急促,兩人都累地氣喘吁吁,現在又見到回到了來時的原路,一顆緊繃地心終于放松了不少,于是我們便決定不再跑了,開始緩步前行。一則是已經跑的離那山洞很遠了,二則是好不容易回到了來時的原路,若是現在再亂跑的話很有可能會再次迷路。
我們按著記憶往前走著,沒過一會兒后,我又找到了我先前扔下的包袱。接著再往前走了幾百米,我們終于回到了原先的大通道。
重新來到大通道,望著那深幽幽的通道,和前方吹來的陣陣陰風,我和胖子都沒有了之前那種懼意,興許是覺得這里跟先前那個石洞相比已經好上太多了吧。
為了以防胖子再次發生莫明走丟的情況,這次我決定讓他走前面,而我則跟在他的后面。兩人一個手電就這般在這深幽幽的通道中慢慢走著,期間也多次走錯了岔道,但是好在我們發現的及時,然后重新退了回去。
就這般繞來繞去,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最后我們終于走出了這段兇險的死亡山洞。是的,這段山洞之中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傳遞著死亡的氣息!
當我們走出洞外時,外面已經是太陽高照,已是日過半晌了。突然出現的刺目陽光,使得我們一時睜不開雙眼,好一會兒后,我們才慢慢緩和了過來。
可是當我重新睜開雙眼時,我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愣住了!我瞪著雙眼,心中無比震驚,因為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我的預想!
第十四章 是人是鬼?
重新睜開雙眼,入眼之處是一個依山傍水的田園山村。眼前不遠處一條彎彎的小河,小河那邊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一頭老黃牛悠悠的吃著青草,而牧童卻坐在老黃牛的背上吹著美妙的牧笛之音……
再往遠處看去,一棟棟的農家屋舍稀稀落落的座落在不遠處的山腳之下,屋舍之上炊煙縷縷,三三兩兩的村民圍在屋前的樹蔭之下閑話家常,一片清幽祥和之景,顯然就是一處活生生的世外桃園!
看著這小橋流水般充滿畫意的村莊,我內心感到非常的震驚!因為我記得在可樂鎮打聽這竹墓村的時候,那老頭說這個村子里的人早就死光了,可是為何眼前的村子卻是那么的清幽祥和?那縷縷的炊煙,那三三兩兩的村民,那吹著牧笛的牧童,這些都是那么的真實!
難道是可樂鎮那老頭故意騙我?可是他為何要騙我呢?還有,為何可樂鎮那女孩會說沒聽過竹墓村這個村子呢?看著眼前的景象,我心里萬般疑惑,一時根本分不出到底是誰在說謊,還是我自己看花了眼。我使勁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睜開,眼前的景象沒有絲毫變化。
難道這不是竹墓村?想到這里,我急忙轉頭看向胖子,只見胖子滿臉的輕松,仰頭曬著太陽,對眼前的景色沒有絲毫的驚奇。于是我急忙問他:“胖子,這就是你說的竹墓村嗎?”
胖子點頭笑了笑,道:“是的,這里就是竹墓村,咱們總算是到了,呵呵……”
看到胖子那輕松的樣子,于是我對他提醒道:“胖子,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先前在可樂鎮的那老頭說這里幾十年前就沒人了,可是這里的情況跟那老頭說的完全不同呀!”
胖子聽到我的這么一說,于是翻了個白眼,道:“之前我就說過在這里見到過很多村民,是你不信,現在你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唉,當時我就覺得那老頭在騙咱們,害得我以為上回來這里見到的真的是鬼呢,把我嚇得個半死!”
“你說的可能是對的吧,興許咱們真的是被那老頭給騙了。”雖然疑點很多,但是因為一時想不出原因,于是我便將這些疑惑扔到了一邊,總不可能因為之前聽過那老頭的話,我就不去相信自己親眼所看到的東西吧!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得叮囑胖子凡事小心些,因為這個地方總讓我感到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于是我對胖子道:“胖子,等下進了村子你一定不能跟我走散了,知道嗎?凡事都給我小心點!”
胖子點點頭,然后皺眉道:“老潘,難道你還是認為這個地方有問題嗎?”
看到胖子問出這么傻瓜的問題,于是我氣的直接給了他一個腦崩:“難道你不記得我們是為什么來這里了嗎,如果這個地方沒問題的話怎么會出現人皮古畫呀!而且這一路走來,哪一處不是大兇之地,還有遇到那么多的兇魂惡鬼,你覺得住在這個地方的人會簡單嗎?”
胖子聽我這么一說,終于認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緊張道:“老潘,你的意思是說這里的人不是一般的人,那他們會是什么人呀?你不是能分辯出人和鬼嗎,那你現在應該能夠看出他們是人是鬼吧?”
我對胖子翻了個白眼,將手一攤,無奈道:“我開天眼也只能分辯出陰和陽,要我分辯出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我哪能做得到,我又不是神仙。不過,那些人能夠在這大白天出來就足已說明他們不是鬼嘍……”
我說的是實話,天眼只能分辯陰陽,但是世上有很多陰物身上都會帶有陽氣的,所以用天眼并不是能將所有的陰物都辯別出來,不過這些東西我也懶得跟胖子說那么清楚。
“不是鬼,那你擔心什么,難道這里的人還會比鬼更可怕嗎?”胖子疑惑道。
我點了點頭,對胖子鄭重道:“苗疆之地多蠱毒和降頭,雖然外面現在已經很少這種害人之術了,但是像竹墓村這種閉塞之地我相信蠱毒降頭之術一定還有存在,所以等下進村后我們必須小心點。無論你想做什么事都得先跟我說一聲,就連喝水都得先經過我的允許,知道嗎?”
“不會吧!連喝水也要向你打報告?你說的蠱術和降頭有這么可怕嗎?”胖子滿臉的不相信。我看到他這副不信的樣子,于是便將蠱術和降頭的可怕之處簡明的說了出來,最后把胖子嚇得渾身打顫!
蠱術是中國古代遺傳下來的神秘巫術,特別是在中國苗疆一帶流傳極廣。蠱在苗族地區俗稱“草鬼”,相傳它寄附于女子身上,危害他人。那些所謂有蠱的婦女,被稱為“草鬼婆”。蠱的制法一般是將多種帶有劇毒的毒蟲如蛇蝎、晰蝎等放進同一器物內,使其互相嚙食、殘殺,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蟲便是蠱。
養蠱一般多用來害人或謀財,這些人養的蠱,有的是蛇蠱,有的是虱蠱。蛇蠱是在五月初五放大、小蛇在瓦壇里,虱蠱是聚集多數的虱蟲制成的。這兩種蠱毒都可以置人于死地,特別是虱蠱如果侵入人腹,會把內臟吃光。放蠱的人看準了一家有錢人家,就計劃將蠱放入。中蠱的人在沒有醫藥可治的情形下就會死去,死人的財產隨之移入蠱主的家里。養蠱的主人養了這種殺人的蠱后必須用蠱連續殺人,每年一個,如果間隔三年不以蠱殺人,蠱主本人也會中蠱死去,所以足見蠱術的恐怖之處!
而降術也就是民間所謂的降頭,降術和蠱術極為相似,都是能殺人于無形。我還記得有這樣一個人,他突然有一天肚子痛得要命,于是他便急忙跑到醫院去檢查,可是檢查出來的結果卻把醫生都嚇了個半死。因為檢查中發現,他的腸胃中竟然裝滿了碎玻璃,最奇怪的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碎玻璃是怎么進去腸胃里面的。直到后來他才得知,原來自己是中了降頭術中的“玻璃降”。由此得知,這降頭術和蠱術一樣,是多么的讓人談虎色變!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才會如此要求胖子,誰知道在這里喝的水會不會被人動了手腳呢,所以穩重點才行。
胖子聽到我講的那么可怕,嚇得連連點頭,驚恐道:“原來世上還有這么惡毒的巫術,真是太可怕了!老潘,如果這里的人真的會這種巫術,那我們該咋辦呀?”
“只要我們多留個心眼,不要輕易去吃他們給的食物,凡事看我的眼色行事就沒事。”我拍了拍胖子,叮囑道。雖然蠱術和降頭非常可怕,但是好在我對這兩種巫術都還算熟悉,所以只要多加注意問題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