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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前,溫絨實在忍無可忍,與其被林雋砍一刀,不如她給自己一刀來得痛快,辭職信終于被她以完美的姿勢甩到林雋面前。而一秒后,林雋接到她的辭職信,他用兩根手指夾著信封,只是略一挑眉,淡笑道:“溫老師,沖動是魔鬼。”然后,隨手把信退回給溫絨。
溫絨站在長桌的另一頭,半天沒回過神來,她剛剛沒聽錯吧,林禽獸竟然幫她開脫?今天是有人cosplay他嗎,還是他在來的途中被人洗腦了,或者他良心發現……這個可以pass。
林雋回過頭對同樣處于癡呆狀的校長誠懇道:“子豪的事如果算在溫老師頭上,有失公正。我雖然是子豪的父親,但這件事我不希望校方為了顧及我的心情而做出遭人非議的決定,校長,明白我的意思嗎?”
短短幾句話,扭轉乾坤。
校長癡呆不是沒有道理的,先說之前大林先生下了通牒要他徹查此事,然后飛去法國了,他不敢怠慢,保險起見他又知會了小林先生,如果林雋不追究,大林先生那邊可以先放一放。林雋當時無甚反應,讓他該怎么辦怎么辦,只是需要他給溫絨透露點口風,如果要找人求救,就找他。于是校長大膽地聯合楊小宇父親,以不處分楊小宇為利誘,二人一起逼溫絨不得不接受解雇的現實。在開會前一刻他還悄悄探過林雋的口風,沒發現他打算赦免溫絨,所以他現在瞪著綠豆眼,不太確定地問:“林先生,不打算追究責任?”
林雋笑了笑:“小孩子玩鬧不小心摔傷了,只是件小事。溫老師是好老師,我聽說有好多老師聯名上書,校長,留住好老師是你的職責。”
溫絨看到禿頭校長表情很扭曲,想到開場他飽含深情地批判她批判她,現在要他改變說辭,無疑是讓他當眾給自己耳刮子。然而,林雋就坐在他左手邊,端著咖啡杯,一臉溫和地等待他做出最后的陳述,校長無力地撐起他胖胖的身軀,說:“這個,都說有賞有罰,本校向來注重人才的培養,溫老師雖然這次小小過失,但之前也為學校增添不少榮譽,現在家長也不追究了,那么,在座的各位還有沒有其他意見?哦,付先生,你一直表示有話要說,現在可以說了。”
“……”付蘇冷淡地看著校長的禿頭,“我沒話可說。”說罷朝林雋看去,林雋向他舉杯,宛若勝利者。
“那好,其他人呢?”
打醬油的表示都無異議,校長拍板定案:“那么,我宣布,溫老師可以繼續留任。溫老師,還不趕快謝謝林先生大人大量,既往不咎。”
溫絨的辭職信算是徹底被人無視了,只那么閃耀地登場了一下下,現在躲在溫絨的口袋里默默流淚。溫絨狠狠揪著辭職信的一角,望著林雋美好的笑臉,抽了抽嘴角說:“多,謝。”
“不客氣。”林禽獸笑得那叫個動人。
散會后,驚天逆轉的好消息立即傳遍學校,跟溫絨交好的老師都為她能夠化險為夷感到高興。丁老師更是情不自禁地喜極而泣,一個勁地感謝林雋,林雋厚顏無恥地坦然受之。
付蘇的臉一直沉著,溫絨走到他身邊,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想了想還是說謝謝。
付蘇淡淡地說:“我沒幫上什么忙。”
“我知道你今天是來幫我的,”溫絨是真的沒想到付蘇會費勁辦法找到門路打入校董委員會,她忽然覺得那個從小玩到大的付蘇又回來了,“其實我今天打算不行就辭職,沒想到林雋突然抽風……”
“溫老師。”
身邊冷不丁冒出個人來,溫絨渾身一僵,立即轉頭,林雋從車上下來,看看她,又看看付蘇,他跟付蘇一般高,兩個人對視了會,付蘇冷冷地先移開視線。
林雋偏過頭笑著對溫絨說:“我送你回去。”
“不用……”
“溫老師,于情于理你那一句多謝是不夠的。來,不用跟我客氣。”
溫絨沒來得及拒絕,林雋忽然拉過她的手,溫絨愣了下。這時候,付蘇在另一邊拉住溫絨的胳膊,場面突然僵持不下。
“我和溫絨有約了。”
林雋眸光冷下幾分,但依舊笑道:“沒聽說。”
說罷,他猛地發力把溫絨拉到身后,在溫絨還沒來得及反抗之前,打開車門,二話不說把她塞了進去,這一系列動作快趕上劫匪現場劫人的標準動作。
付蘇終于有了點惱意:“林雋你不要太過分。”
林雋擋在他身前,也擋住了身后不斷拍車窗的溫絨,他輕笑道:“我怎么了?”
“強迫不喜歡你的女人,有意思嗎?”
“付蘇是吧。”林雋掏出一支煙點上,不緊不慢地說,“年輕人,脾氣不要那么沖,叔叔告訴你,喜歡不喜歡是其次,搶到手了,就是你的。”
“人不是貨物,她也有自己的感情,做男人的就要懂得尊重對方的感情。”
林雋輕輕噴了口煙:“成為我的女人后,她自然會喜歡我。”
“是嗎。”
“當然。”
林雋把煙踩在腳下,抬眼看向這個英俊的年輕人,真是一張無可挑剔的臉,年輕干凈的味道和成熟穩重的氣息奇妙地交融在一起,無聲地吸引人的注目,也無形地給他帶來了壓迫感。
年輕真好,這個詞正在離他遠去,但這并不代表他會認輸。
他的字典里從來沒有輸這個字。
林雋上了車,加大油門離開學校。
溫絨坐在一旁斜視著他,滿臉鄙夷:“大叔,你強搶民女啊。”
“你是我未婚妻,算是強搶嗎?”林雋又點燃一支煙。
“……”她懶得回了。
溫絨皺起眉頭,伸手欲奪去他的煙,誰知他側過臉來,微微一笑,唇線帶過一個性感的弧度,溫絨突然愣在那里,過了會,訕訕收回手。
溫絨嘀咕了一句:“難聞。”
“聞香是女人。”林雋突然沒頭沒腦來了一句,“聞煙識男人。”
“我不想認識你。”溫絨趴在窗邊懶懶地說。
林雋聽聞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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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溫絨想不到以后的某一天,即使她有多么不愿意,她已是忘不掉這個味道,哪怕蒙著眼睛,也能辨認出她面前的男人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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