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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貍笑得發(fā)春,絕對沒好事,這是她在和林雋斗智斗勇過程中,以不斷失敗為代價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教訓(xùn)。
“溫老師,要不要我救你?”
溫絨一愣,雖有防備,可林禽獸出招太快,她腦子沒轉(zhuǎn)那么快,委實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淪落到要人救了?
林雋見她沒聽明白,好心地又道:“怎么看這次都是溫老師擅離職守吧?”
“我……”
溫絨這回猛然驚覺,林雋給她扣的這頂帽子還真是摘不掉,她的職責本來就是看好學(xué)生,不讓他們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偏偏出事的時候她跑去買烤腸了,雖然就那么一會會功夫,但老天不照應(yīng),她過年沒去大佛寺上香,才過了一個月就遭報應(yīng)了。
林雋繼續(xù)說:“這件事可大可小,怎么解決全看溫老師的態(tài)度了。”
溫絨莫名:“什么態(tài)度?”
林雋不緊不慢地說:“我也不為難你,我們先訂婚,只要你答應(yīng)了,這件事我就不予追究。”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他還真好意思說,以大欺小本就卑鄙,死纏爛打本就沒品,他還這么□裸地要挾她,甚至威脅她,理直氣壯地端著一副正人君子的面貌實施令人不齒的行徑。
溫小絨給自己鼓了鼓氣,表示要跟這類人等劃清界限:“大叔,公事公辦,我不怕。”
“絨絨,”林雋搖搖頭,“你太天真了。”
溫絨一聽他喊絨絨,雞皮疙瘩“嗖”地布滿全身:“我不會為了這點事出賣自己的。”
“出賣自己?嫁給我是出賣你自己?”林雋噴出一口煙,白霧瞬間模糊了他的神情。
溫絨一愣,還是點了點頭:“總之,你別想拿這個威脅我。”
林雋瞇眼笑道:“溫老師真是對我越來越不客氣了。”末了,他又問了遍,“你確定?”
“確定,”溫絨轉(zhuǎn)過身,臨走前回頭加了一句,“我最不喜歡抽煙的男人,太臭。”
019
“噗——”段如碧笑得樂不可支,真真正正的花枝亂顫。
溫絨撇著嘴,窩在沙發(fā)里,支著頭淡定地等她笑完。
段如碧抹去眼角的淚花:“你真這么跟他說的?”
溫絨抬起下巴,重重點下。
段如碧亮出大拇指,毫不吝嗇地說:“絨絨,你越來越得我心了,你好拽,好囂張!”
“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溫絨嘆了口氣,“我怎么才能擺脫他呢?”
“不是啊,我忽然覺得這大叔不錯,臉皮雖然厚了點,但說好聽了這叫堅持不懈,咱們?nèi)绻锰幭耄婵瓷夏懔耍慵捱M林家,那就揚眉吐氣,笑傲溫家,嘔死面癱和腦殘……”
“打住打住,越說越不像話了。”溫絨撲上去掐住段如碧的小細脖子,“你沒聽人說林雋做過多少可怕的事么,還要我嫁給他,我有幾條命都不夠跟他玩的。”
“可是,”段如碧瞇起眼,抬起溫小絨的下巴,標準的狼狼相,“你跟林雋如此撒潑,他還不反擊?他這不是愛的包容,莫非真要吞了你家?可你家也不過是給他塞塞牙縫,打打牙祭,不至于要忍氣吞聲到如此地步……上次是我考慮得片面了,所以,我忽然改變想法了,說不定他真對你一見鐘情了,我們這是低估了你的能力,高估了男人的品味。而且像他這種老男人通常都是表面裝b,內(nèi)心發(fā)騷,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表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溫絨愣了愣,發(fā)動她不大善于思考的腦袋想了想,片刻后,先是恍然大悟,后又糾葛萬分,再然后又兀自搖頭:“你說得有點道理,不管我怎么用言語攻擊他,他都一副甘之如飴的表情,看得我好無力,他真有可能看上我?……我還是覺得不現(xiàn)實。”
段如碧也不敢打包票,怕是擾了溫小絨一室春心:“哪天你讓我見上一見,我們再做判斷。”
“哦。”溫小絨點點頭,復(fù)又驚覺她們跑偏了,這都哪跟哪,“不對,我要跟你說的是林子豪的事,扯他爸身上去干嘛。扯回來,這事我確實是我失職,所以……”
段如碧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這丫頭實心眼:“你傻,還自己巴巴跑去認錯?春游教師帶班名單上就沒你的名字,你屬于自愿原則,互幫互助,要說你那個丁老師她怎么不看好自己的學(xué)生,我告訴你,你別自己跑去擋槍子。”
溫絨糾結(jié)了會:如果我主動承擔責任,反倒中了林雋的計謀……可是,我不好讓丁叮一個人承擔這么大的過失。”
溫小絨實在多慮了,她以為這是她的選擇,和丁姑娘統(tǒng)一戰(zhàn)線,吃槍子,還是撤到我方防守陣營,保全自己。實際上,這不是道選擇題,這就是道必答題,還是已經(jīng)印好答案的,你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注定不及格。
校長找到溫小絨的時候,劈頭蓋臉一句:“溫老師,你被解雇了。”
溫絨彼時正要去吃飯,中途被人拎到校長室,她定在原地,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校長您說什么?”
新泰小學(xué)一把手臉色不太好看:“楊小宇父親已經(jīng)找上學(xué)校了,如果不是老師擅離職守,楊小宇和林子豪也不會起爭執(zhí),出這么大的事,他要求校方一定要給個交代。我和其他幾個副校長已經(jīng)討論過了,認為你需要擔負起這個責任。這件事已經(jīng)給學(xué)校的聲譽造成了負面影響,我們不能讓事態(tài)繼續(xù)擴展。”
溫絨當即要辯解,有人敲開校長室的門,楊小宇父親一臉怒氣地走了進來,看到溫絨在里面,先是一愣,隨即,眉頭一皺,兩眼一瞪,呼哧呼哧地沖到溫絨面前:“你是怎么當老師的,連兩個小孩子都看不住,春游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自己跑去買吃的,你餓死也得呆在原地看著學(xué)生,你配當老師嗎?!”他又轉(zhuǎn)頭對校長吼,“我們付了全市最高的學(xué)費,校長你看看你都請了什么老師,如果你不給我個交代,我絕對不會罷休的。”
溫絨目瞪口呆,在她印象中楊小宇的父親還是有點文化素質(zhì)的,何時變身成喪心病狂的精神病人了。是,她跑去買烤腸是她不對,可她明明叮囑過全班同學(xué),不得擅自離開就餐時所在的草坪,這事本身是楊小宇鬧起來的,作為被害者林子豪的家長還沒跳出來說話,他激動得一副恨不得殺了她的樣子是為甚?
更古怪的是校長還沒追究楊小宇的過錯,照理說這是要被記大過的。
溫絨站在校長辦公室里被迫接受了將近一小時的精神折磨,更令人錯亂的是,只追究這件事溫絨也就罷了,她確實沒做好,可楊小宇那個父親翻動著他那兩張厚嘴唇口沫橫飛,顛三倒四地說了一堆子虛烏有的失責之事,強行扣在溫絨腦袋上。
溫絨活了22年,從來不知道原來她是個從里爛到外,心黑手辣,沒有道德底線的社會敗類。楊小宇父親還在那兒遣詞造句,如果最初溫絨還感到憤怒,大腦充血,現(xiàn)在她已是完全敗倒在楊小宇他爹那張顛倒黑白的嘴下。最終是校長忍不住打斷他說:“我們已經(jīng)打算解雇溫絨老師。”
楊小宇他爹愣了下,隨即連連說好,該!
校長轉(zhuǎn)向溫絨:“你還有什么要辯解的嗎?”
溫絨原本肚子里醞釀好的說辭在面對校長鐵面無私的臉,忽然什么說話的欲望都沒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她再辯解也是徒勞。
校長見她沉默,似乎流露出些許不忍,假仁假義地說:“你回去再想想,三天后我們還會召開校董大會,你還有機會給自己申辯。那個,”校長敲了敲桌子,貌似不經(jīng)意地說道,“林子豪家長好像是我們校董之一,而且是大董事。”
溫絨猛然抬頭,看看校長,又看看楊小宇他爹,這兩人剛才一唱一和,現(xiàn)在一個個目光閃爍,溫小絨悟了,大徹大悟!
她還真當楊小宇他爹惱羞成怒,打算殺人泄憤,她還以為校長這把老骨頭是為了息事寧人才在那做足姿態(tài),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任由楊小宇他爹用吐沫把她淹死。
林雋,你到底要不要這么無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