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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碧姑娘很邪氣地說:“動作這么慢,怎么幾年不見面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付蘇瞥了她一眼,脫去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公司開會。”
“嘖嘖,行,吃吧,這個,這個,這個,”如碧姑娘指著幾盤最貴的菜,“絨絨說想吃,那個酒也是,我開了兩瓶。”
溫絨吃得好好的,一聽到她栽贓嫁禍,倏然抬頭,恰好對上付蘇看過來的視線,純黑的眼眸深不見底,這雙眼睛看人讓人有種專情的錯覺。靜了一秒,溫絨又低下頭,腳底下狠狠踩了段如碧一腳。
段如碧神情扭曲,夾過一塊豬肝塞到溫絨碗里:“來,多吃點。”
溫絨看著豬肝,臉色也跟豬肝一樣了,萬惡的段小碧,她最討厭吃豬肝,還往她碗里塞,你不這么小心眼不行么!
“想吃什么就點。”付蘇收回視線,淡然地回了一句。
“絨絨,還想吃什么?小蘇說了隨你點。”
溫絨把豬肝挑出來丟到一邊:“你想吃就吃,別拿我當幌子。”
“哎呀,這可不對,我想吃小蘇不舍得怎么辦,你想吃就沒問題啦。”
溫絨聽著她這話里古怪,皺了皺眉:“你什么邏輯。”
段如碧笑嘻嘻地說:“我說的沒錯吧,付少爺?”
付蘇喝了口茶,垂下眼,睫毛遮去了眼底些許光芒,沒作聲。
溫絨努力扮演著吃貨的角色,如入無人之境,付蘇坐在她對面,她連頭都不敢怎么抬,飯桌上就聽段如碧一個人嘰里呱啦扯個沒完。
見這兩個人一個跟木頭似的,一個跟飯桶似的,段如碧一肚子窩火,想你們倆好歹從小認識,怎么搞得跟第一次見面無感乃至怨念重生的相親男女似的。
“咳咳,”不亮殺手锏是不行了,段如碧挑起一塊魚肉裝模作樣地問溫絨,“絨絨,你跟林雋怎么樣了,聽說你都去過他家了?”
兩邊夾菜的動作具是一頓,付蘇朝溫絨看去,臉上沒什么情緒,片刻后,他繼續動起來,溫絨則張著口,無語地看著段如碧,這丫頭今天吃錯藥了,處處拆她的臺。
段如碧那手肘頂她:“說說啊,我還沒見過那個傳說中的人物,他長什么樣?”
溫絨錯愕了小下后,淡定地繼續吃菜,含糊道:“不知道。”
“帥不帥?”段如碧步步緊逼,“有沒有小付帥?”
溫絨無奈,尷尬道:“他是大叔!”
段如碧不以為然,還兩眼冒星:“大叔怎么了,大叔也可以很有魅力的,我就是大叔控。”
“林雋……”那邊一直裝木頭的付蘇終于的終于,開口了。
段如碧一陣激動,凝神盯著他期待他的下文。
付蘇掀起眼皮,目光定在溫絨有點拘謹的臉上,他看了她一會,這眨眼間的停頓被他不著痕跡地帶過,他看向溫絨身后的屏風,說:“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認識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御風集團肖總,他自殺前一晚在林雋家門口跪了一夜,聽說林雋正在屋里陪著情婦玩樂,沒有搭理他,第二天肖總就自殺了,他葬禮當天,林雋把他的公司收購了。”
溫絨聽得微微發愣,段如碧也是聽得咋舌,她忙問溫絨:“你知道嗎?”
“聽說過,不太清楚……”溫絨忽然反應過來,“這也不關我的事,我跟他不熟。”
付蘇把玩著手里的酒杯,視線從溫絨說話的嘴唇移到她發紅的耳朵,她只要一喝酒就容易上臉,耳廓紅紅的,薄薄的皮膚下似乎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泛著可愛的光澤,不知是急的還是酒精作用,她的臉比平時要更紅一些。
他低下頭,酒杯里映照出他無甚表情的臉。
溫絨對林雋這個人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感覺,別人說他怎么怎么可怕,連她老爹看到林雋都會怕出一身冷汗,也不知是不是她神經不夠敏銳,她一點沒覺得。溫絨忍不住回想了下,其實林雋長得很翩翩君子,雖然35歲了,可他保養得很好,可以小看個6、7歲,他待人舉止溫文爾雅,說話微笑恰到好處,如此看來,外表的欺騙性太強大了,喜羊羊外皮下的灰太狼是如此禽獸!她叫他禽獸還真是叫對了。
“絨絨,前途堪憂啊。”飯后,如碧姑娘語重心長地對她說,“沒想到你這次遇上了這么難搞的貨色。”
“……”
“一言以蔽之,不能被拿下。”段如碧說完又補充道,“但是小命為上,別死磕。哦,還有,有事記得要找付蘇幫忙,雖然撲克臉難看了點,但那他既然知道林雋不好對付,一定會幫你的。”
“沒那么夸張,你別瞎想……”
溫絨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人從背后發狠推了一把,她一個踉蹌,往前沖了幾步才穩住,連忙回頭看:“什么人!……小雪?”
溫雪一張美人臉氣得發青,冷得掉渣,眼里卻是怒火滔天,一副吃人拆骨頭的架勢:“溫絨!你還要不要臉!勾到了林雋,還跑來勾付蘇嗎?!”
014
如碧姑娘錯愕了,幾年不見這溫小雪隨時隨地發瘋的功力見長啊,不僅如此,跟年齡相反,她的智力呈逆增長狀態,還越來越有腦殘的癥狀。
后來段如碧把這個想法跟溫絨說的時候,溫絨給了她一個大拇指:“精辟!”
眼下,溫雪像是暴風雪女王一般沖到溫絨面前,指著自家大姐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就說你怎么這么好心愿意替我去相親,原來是看上人家有錢有勢,長得不賴,溫絨,你怎么有這么多鬼心眼,耍手段一個勁地騙我,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樣就想要癩蛤蟆吃天鵝肉。你勾搭老男人也就算了,你別一邊吃著碗里的還要想著鍋里的!”
溫雪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站在馬路上把溫絨罵得狗血淋頭,她的聲音不小,旁邊走過的人紛紛側目,這場景好像現場版正妻虐小三的精彩片段,引人不斷遐想。
溫絨和段如碧兩個人,一個雙手插在褲袋里一臉茫然,一個雙手環胸一臉不耐。等溫雪神經質地發泄完了,段如碧先上前一步,她比溫雪高一些,斜過眼看她,那眼角光明正大地投射蔑視的光束:“你失心瘋了你,大馬路上嚷嚷什么,你不嫌丟臉,我還嫌呢,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溫雪一看到段如碧,氣焰被壓下去一些,她深知這個女人比她姐姐不好對付多了,但她依舊咄咄逼人道:“丟臉,還要告我?有她丟臉嗎,朝秦慕楚,朝三暮四!”
段如碧不陰不陽地怪聲道:“呦,這成語用的,不愧是高材生,來再說兩個朝字頭的成語聽聽。”
溫雪一愣,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好端端一張美人臉被她自己扭曲得亂七八糟,她直取目標:“溫絨,我警告你,別再找付蘇了!”
溫絨沒什么表情,她站在那等溫雪罵夠了,拍拍段如碧的肩膀,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說:“走,喝咖啡去。”
她這招無視瞬間秒殺了溫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