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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當下氣炸了:“你給我站住。”
她揪著溫絨的胳膊不放,溫絨瞥過眼懶懶地看著她,眼里全是無奈,溫雪就像是被她寵溺包容的小毛孩,她一點都沒放在眼里。
溫絨嘆了口氣:“小雪,請你對付蘇有那么點信心,也對你自己有那么點信心,別老胡思亂想。我對付蘇沒有想法,ok?”
“你保證?”溫雪瞇起眼尖銳道。
這個小妹到底抽什么瘋,溫絨只好又說了一遍:“我保證對付蘇沒有非分之想。”
溫雪忽然笑了笑,如釋重負的樣子,她的目光越過溫絨朝后看去,溫絨心里不知怎的突然咯噔一下,她下意識回頭,恰好看到結完帳的付蘇不知什么時候站在她們身后。
溫絨怔住,一時間呆在原地。
付蘇手里拿著車鑰匙,臉色有點可怕,望著溫絨的眼神降到冰點,但不等任何人開口,他已經上了車,溫雪急急忙忙跟在他后頭上車。
“絨絨?沒事吧。”段如碧拉過溫絨的胳膊。
溫絨偏過頭,笑得有點勉強:“沒事,走,喝咖啡去。”
段如碧嘴唇動了動,還是把話咽了下去,點點頭,改口豪邁地說:“走,我請。”
當天晚上溫絨拖著沉重的心情來到林雋家中。林禽獸不在家,林子豪開的門,他還是那張頗為嫌棄的面孔,沒好氣地說:“我爸說讓你先吃飯。”
“不用了。”
林子豪鄙夷道:“我爸說你是吃貨,能吃,這些菜都是特別為你準備的。”
溫絨來到餐廳看到一桌子的食物陷入沉默,林子豪看了她一眼,說:“放心,這些不算在工資里。”
溫絨吸了口氣,這孩子能不能別開口說話!
既來之則安之,有食物不吃浪費,上帝會怪罪她的。溫絨拿起碗不客氣地吃了起來,然后猛然發現這滿桌子紅色大軍,川菜湘菜,無辣不歡!
這是□裸的報復吧,是吧,是吧!她那天是過分了一點點,可他太狠了吧……然而饑腸轆轆的感覺確實不好,溫絨夾起一根火紅的辣椒,咽了咽口水,她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埋頭奮斗起來。
林子豪坐在她對面,端了本書一本正經地看。
一碗飯之后,林子豪稍稍抬起眼睛。
兩碗飯之后,林子豪正色看向溫絨。
三碗飯之后,林子豪已經把書放下。
就在溫絨打算盛第四碗飯的時候,林子豪小臉微呆,不確定道:“你還要吃?”
溫絨辣得嘴上發燙,紅乎乎的一層辣油,額上全是汗,但她淡然地聳聳肩:“你爸說管吃到飽,你們家碗太小,我還沒飽。”
林子豪目瞪口呆:“你是豬嗎?”
溫絨不跟孩子計較,童言無忌。
其實她平時最多吃三碗,但這是在她正常狀況下,非正常狀況下,比如生氣,傷心,高興,她的胃便會自由擴張,像是個無底洞,一定要不斷填入食物才能得到滿足。
其實吃到第三碗時她就飽了,但她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付蘇沉冷的臉,放下的碗又被端了起來,如此反復,直到溫絨吃完第四碗,實在吃撐了再沒空間塞下一粒米,但她的心里反常的,并沒有感覺好受些。
付蘇的眼神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林子豪回到房里練琴,原來他還會拉小提琴,溫絨靠在沙發上百無聊賴。說什么“人際溝通教育”,就他們這種狀況,這課上到林子豪20歲都不會有成果。說來也奇怪,林子豪既然不喜歡她干嘛還要勉強自己跟她單獨相處,莫非是林雋逼迫的?有可能,這孩子對爸爸的話言聽計從,果然,大禽獸壓小惡魔,生物鏈上下游關系保持生態系統的平衡。
溫絨今日頗有點郁郁寡歡,她小妹這么一鬧折騰得她頭疼,還有付蘇莫名其妙的冷臉讓她心里沒底得很。多愁善感不適合她,所以她感覺越發難受,難受著難受著,肚子也跟著鬧騰起來,像是有絞肉機在里頭翻江倒海。
溫絨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林子豪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她:“你干嘛?”
溫絨冷汗涔涔,面容扭曲,弓著背捂著肚子,倒吸一口冷氣:“廁所在哪里?”
林子豪被她吼得怔在那里,溫絨就要翻白眼了,這小子平時挺機靈的,怎么這會犯起癡呆。
她像個沒頭蒼蠅在屋子里亂竄,竟然沒找著!溫絨當機立斷跑到門外,沒看著路悶頭往前沖,狠狠地撞上一個人,反彈力的推動下她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尾椎的刺痛立即聯系到某個隱秘的部位,溫絨夾緊大腿,痛得死去活來,就要把持不住了。
林雋剛從外面回來,一手托著大衣,一手欲去拉溫絨,可惜晚了一步,溫絨狠跌在地上,然后……打起滾來……
饒是林禽獸七竅玲瓏心也看不透溫絨這般豪放為哪般:“溫老師,你這是在做什么?”好像撒嬌的小白兔……
溫絨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扶墻,怒視,忍受著比大姨媽還痛的痛,若不是她為人師表,不能做傷風敗俗之事,她真想就地解決以泄心頭之恨。
“廁所……”溫絨已無力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好在林禽獸比他兒子激靈:“前面左拐第一個門。”
溫絨經過林雋的時候突然扭頭看他,慘白的臉看著有點恐怖,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林雋的鼻子,扭曲道:“你……”
“你”字剛出,溫絨臉色突然一變,一路狂奔沖向左拐第一個門。
林子豪從房里出來:“爸爸。”
林雋含笑看著溫絨癲狂的背影,回過頭問:“嗯,溫老師怎么了?”
林子豪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大概中邪了。”
林雋思量了會,走到餐廳,不由愣住:“她把菜都吃完了?”
林子豪很老成地嘆了口氣:“爸,你說得沒錯,她是豬投胎,她還吃了五碗飯!”
這時,溫絨經過一番大戰,虛弱地扶著欄桿從樓上走下來,可還沒走到一半,一手死捂著肚子連滾帶爬地跑回廁所。
林雋看著一摞被吃得干干凈凈的盤子,摸了摸下巴,當然他不會有任何罪惡感,他只是略微感慨,這姑娘還真是個實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