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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為奴，也不想自己的子孫再為奴。要是單想放身契外嫁，跟葉老太太說一聲就好，平頭百姓不想嫁，尋個(gè)商家之家也不算太難。但所謂放身契也只會(huì)放她一個(gè)人的身契，她的兄嫂仍然在府里為奴，要是像百靈父母那樣，有本事有能耐那好的多，偏偏又沒有那個(gè)能耐。

就是在外頭當(dāng)了正頭娘子，婆婆，男人，要是翻起浪來，誰給她出這個(gè)頭。嫁給了葉宗山，人品過關(guān)不說，還沒有離國公府太遠(yuǎn)，葉老太太只要還在，葉宗山都不會(huì)怎么她。

“姐姐果然比我想的深遠(yuǎn)。”百靈忍不住說著，她確實(shí)不如畫眉想的多，也怪不得葉老太太更喜歡畫眉一些。道：“聽說山老爺家里也有三進(jìn)的房舍，家里下人馬車俱全，現(xiàn)在又得老太爺喜歡讓住到東北小院里，以后只怕還會(huì)有前程呢，以后姐姐扶了正室，誰不拿姐姐當(dāng)奶奶看待呢。”

“但愿如此吧。”畫眉輕笑著說，拉起百靈的手道：“我不曉得妹妹心里是個(gè)什么主意，國公府是很好，但與人為奴到底是低人一等，妹妹父母現(xiàn)在又在府里管著，求老太太放了身契，好好在外頭挑戶人家，豈不是自由自在。”

“姐姐說的是，我也是得想想了。”百靈有幾分自言自語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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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孝之中過年，尤其是這回死的皇帝，安寧公主的親爹。安寧公主府一直掛著白布，國公府雖然用不著如此，也不可能歡天喜地迎新年。但府中人多，也說不上多冷清，拜年磕頭雖然磕的頭暈，值得欣慰的是荷包豐厚了，國公府的壓歲錢直接是金錁子，每個(gè)長輩給一個(gè)，一筆相當(dāng)不小的收入了。

國孝期間也沒什么年酒，只是相熟幾家走走。趁著空閑的時(shí)候，葉宗山也回明老太爺，要帶著葉茜和葉蕎走親戚，其他親戚不說，唯獨(dú)呂姨媽家里得去一趟。

雖然呂姨媽家里沒什么親友，葉宗山仍然派了小廝提前去招呼一聲，到了次日清晨，套了馬車，帶上葉茜和葉蕎，備了禮過去。想著一年沒見過呂姨媽，葉茜心情多少有些小激動(dòng)，穿衣服時(shí)還格外仔細(xì)了些。

姐妹倆三門上車，車駕駛出去時(shí)，葉蕎就道：“這趟過去，還不知道苗姨娘和葉玉珠要怎么個(gè)鬧騰。”

“隨她們鬧騰，家里的事總是要爹爹說了算。”葉茜說著，經(jīng)過她和葉蕎的吹風(fēng)，也是怕委屈了畫眉，葉宗山已經(jīng)說了暫時(shí)不讓苗姨娘和葉玉珠跟過來，只在原來那里住著，每月給十五兩銀子供給。

連理由都不用想，只說那里是葉老太爺給的暫時(shí)落腳之處，當(dāng)府里事務(wù)多時(shí)，來回奔波才住下的，仍然以這里為家。讓苗姨娘和葉玉珠好好守在家里，這也不能說有錯(cuò)。

車上說著閑話，沒一會(huì)就到了家門口。前頭葉宗山下了馬，后頭丫頭扶著葉茜和葉蕎下了車，賀禮全放到后頭車上，自有小廝們收拾。沒看到苗姨娘和葉玉珠。葉蕎心里正奇怪著，就見葉玉珠扶著呂姨媽從呂家門里出來，身后還跟著苗姨娘，眼圈紅紅的，應(yīng)該是剛剛哭過。

葉宗山眉頭皺了起來，便沒回家，先向呂姨媽見了禮，呂石林和呂石海也出來了，讓著葉宗山進(jìn)屋。葉茜和葉蕎上前一步福身行禮，笑著道：“姨媽，新年好。”

“好，好。”呂姨媽連聲說著，臉上笑意十足，看著葉茜又長高了許多，出落的越發(fā)漂亮，心中十分欣慰。

葉玉珠一直扶著呂姨媽，此時(shí)也規(guī)矩的禮道：“大姑娘，二姑娘。”

葉蕎看到葉玉珠這樣有些犯怵，沒沒說話，葉茜卻是朝葉玉珠笑笑，看來葉玉珠也是長進(jìn)了，知道找呂姨媽撐腰了，只是也不用腦子想想，呂姨媽怎么會(huì)管這樣的閑事。

讓著進(jìn)到屋里，呂家房屋狹窄，一起到正房坐下。呂石海已經(jīng)十五歲，已經(jīng)算是能頂家的了，葉宗山問了問呂家的情況。葉茜和葉蕎則與呂姨媽說著閑話，一年未見，自然有許多話多，兩方各說的各的，直把苗姨娘和葉玉珠晾到了旁邊。

葉玉珠還能沉得住氣，苗姨娘卻是忍不住了，道：“聽說老爺要迎娶新人，把我們娘倆丟在這里，再不管我們的死活。”

說著，苗姨娘就哭了起來。

☆、54

葉宗山剛才看到苗姨娘母女倆時(shí),心里就有些煩,大過年他帶著女兒們來走呂家親戚。兩家挨的如此近，他肯定要回家去的，啥事不能回家說。又看到苗姨娘不管不顧的哭起來,心中更是厭煩,起身像呂姨媽作了一個(gè)揖，大過年的給人家添晦氣。

呂姨媽只是笑笑,也不好說別的，從年前起葉玉珠和苗姨媽就常到她這里說閑話，一副希望她做主的模樣。她當(dāng)時(shí)就說了,哪有大姨子管妹夫事的，葉宗山納誰娶她，要是請她喝喜酒，她就去喝，其他的真跟她沒關(guān)系。

“娘，你這是做什么呢，大年下的，豈不是給姨媽添晦氣。”葉玉珠上前小聲勸著苗姨娘，她確實(shí)指望著呂姨媽能幫著說幾句話，阻止葉宗山納妾只怕不可能，她想的只是跟著去，而不是留在老宅里。但說話也是有些技巧的，到呂姨媽家里哭起來，豈不是惹人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