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手術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后就被打了?”
“對。”余程也忍俊不禁,“老頭氣了好久,那之后好幾天都在小黑板上寫‘嚴柯與狗不準入內’。結果好多游客進來問嚴柯是什么典故,弄得老板更加生氣了,跟我說他買了一箱雞毛撣子,專門用來打嚴柯。”
凌鹿哈哈大笑:“那嚴老師肯定不敢來了。”
“嗯。他也沒空。”余程若有所思地說。
兩人忙碌了一上午,終于把書曬完了。老頭走過來給他們一人發了一顆糖,說“留下吃飯”,然后一搖一擺地進屋去了。
“老板好可愛啊!”凌鹿拆開糖果,甜得眉眼彎彎。
余程把自己的糖也給凌鹿,凌鹿更高興了。
兩人在石桌邊休息,老板看了一上午的那副畫還在桌上。凌鹿展開畫卷,發現是一幅水墨畫。畫的是山間幽徑,蜿蜒曲折,掩映在墨竹中。雖則此時陽光明媚,凌鹿卻感到置身于朦朧月色下,一縷涼風穿竹而過。
畫上還有題詞,字寫得飛揚俊逸。凌鹿忍不住念道:“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桂影扶疏,誰便道,今夕清輝不足。萬里青天,姮娥何處,駕此一輪玉。寒光零亂,為誰偏照……(注2)”
后面是兩個很復雜的字,他不認識,只好停下來。
“凌鹿。”余程忽然道。
凌鹿詫異地抬頭:“啊?”
余程笑笑,用手在石桌上寫下“醽醁”,然后說:“這兩個字,讀作‘凌鹿’,是古代的一種酒。《本草綱目》上說,酒,紅曰堤,綠曰醽醁。是一種色澤青綠的酒,也恰好和你重名。”
他頓了頓,吟詠道:“寒光零亂,為誰偏照醽醁。”
凌鹿再次為余程的學識所驚嘆,同時也為自己的無知感到慚愧。他羞澀地笑笑,繼續念下去,在題詞最后看見了署名。
“七月初六程作”。
七夕是七月初七……那初六不就是昨天嗎?
凌鹿驚異道:“老師,這是你畫的?”
“嗯。”余程撫過“醽醁”二字,云淡風輕地微笑道,“昨晚夜色很美,看到青佛手想起你,就想到了這首詞。”
凌鹿的心臟被戳了一下。
他想起了——今晚月色很美。是夏目漱石的告白。
不不不,余程說的是“夜色”而非“月色”,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受到觸動的心臟卻慌亂起來,弄丟了應有的頻率。
凌鹿不知所措地低下頭。余程仿佛沒有發現他的異樣,笑著繼續說道:“反正要來看望孤寡老人,就準備了這么個小禮物。看他的樣子,應該還不嫌棄?”
凌鹿手心握著余程剛剛給他的那顆糖,小聲說:“老師畫的這么好,誰收到都會很開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