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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程笑笑，并不打算否認(rèn)。

他放下手機(jī)，忽然嗅到一股清新的植物香氣。

順著香氣望去，是窗臺上的青佛手。今夜無月，星光點點，窗簾在微風(fēng)中輕輕擺動。

余程忽有所感，從書柜里拿出紙筆顏料，在桌上鋪開。

在這同一片星空下。

叮咚。嚴(yán)柯收到微信，來自XXL：明晚7點，地方你定。

叮咚。凌鹿收到微信，來自余程：老家伙要曬書，叫我去幫忙。明天有空嗎？一起去吧。

注：佛手是一味中藥，理氣化痰、止嘔消脹、舒肝健脾。

第14章

晴空萬里。九點，凌鹿如約來到舊書店。

今天小黑板上寫的是“情侶入內(nèi)，叉出去！”，一看就是七夕限定。

白天的書店和那晚相比沒什么變化，唯一不同的是開著一扇通往院子的小木門。沒想到書店后面藏著這么大一個園子，甚至還有池塘和菜地，簡直是隱居標(biāo)配。菜地邊上還有石桌石凳，老頭正舉著一張畫仔細(xì)端詳。

凌鹿到的時候余程已經(jīng)在干活兒了，此時地上曬滿了書。凌鹿彎下腰去，看見幾本泛黃的小冊子。居然還有《語絲》，上面印著魯迅、林語堂等文學(xué)大家的名字。

凌鹿覺得這個刊物有點眼熟，恍然大悟：這不是語文書上提到過的……魯迅辦的散文周刊嗎！頓時驚嘆不已，

“別光顧著看，big brotherwatching you。（注1）”余程笑吟吟地遞過幾本書。凌鹿連忙抬頭，發(fā)現(xiàn)老板果然在看他，于是趕緊打了個招呼。老板噘了撅嘴，繼續(xù)看他的畫去了。

“老師，你早就來啦？”凌鹿學(xué)著他的樣子把書攤在地上，輕輕撫平書頁。

“嗯。今天天氣很好，醒得早。”余程沐浴在初秋的陽光里，享受地瞇起眼睛，“整天呆在醫(yī)院里，我也該出來曬曬了。”

凌鹿笑笑，心情也變得輕松愉快。

老板拿出來的都是有些年頭的書。凌鹿一邊曬一邊贊嘆，余程說這些還不算什么，真正的寶貝都被老頭藏起來了。

凌鹿想起余程說過的嚴(yán)家藏書庫，不禁向往道：“嚴(yán)老師家里要是曬書一定也很壯觀。”

“別提你嚴(yán)老師了。”余程笑道，“猜猜看，為什么我今天沒有叫他而是叫你來？”

“唔……他今天有約？”

“他有沒有約我不知道。”余程望向小老頭的方向，忍著笑意說，“他是跟老板不對付。上次我?guī)^來，結(jié)果被老板拿雞毛撣子打出去了。”

“啊？”畫面太美，凌鹿忍不住笑出聲。

“那次老板剛?cè)胧忠惶紫∪北荆靡庋笱蟮貢窠o我看，還不讓碰。我正夸他呢，你嚴(yán)老師瞟了一眼就說這有什么好嘚瑟的，他家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