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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盛鳴瑤資質平平,又沒有特殊天賦,即便進了般若仙府也不過泯然眾人。
玄寧根本沒想過好好指導她。他像是把盛鳴瑤當成了一個取樂逗趣兒的擺件,好時很好,甚至愿意陪她一個不到十歲的孩童玩鬧。
一旦膩煩了,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也是為什么盛鳴瑤親近沈漓安,甚至愿意為他舍去心頭血的緣故。早些年,朝婉清沒有回來的時候,沈漓安對她非常非常好。
好到之前的盛鳴瑤明知自己是替身,也不愿苛責。
但玄寧不同。
……
原本跪在地上的女子像是終于忍受不住,一寸一寸地滑落,幾乎連匍匐在地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是我的東西。”
這殿上都是大人物,即便是盛鳴瑤這么強的情緒感知力,也只能隱約透過他們輕微的波動猜測罷了。
“可是它與妖獸無關,與什么蒼破深淵更是無關!”
回憶起往事,這世間最悲最哀最恨最怒的情感剎那間遍布了盛鳴瑤的五臟六腑,直叫她恨得想要發笑。
“師尊何故定要將弟子置于死地呢?”盛鳴瑤跪在地上,抬頭看著玄寧真人,悶悶地發笑。
“弟子,難道不是您的弟子嗎?”
下一秒,盛鳴瑤便徹底昏死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旁觀至此,易云長老終于忍耐不住,他直率出言道:“此事尚未查清,玄寧真人也大可不必如此動怒,不如現將盛鳴瑤帶下,待一切水落石出,再行發落。”
玄寧真人沉默許久,終是轉身垂眸,留下的話語不帶絲毫情感。
“將她帶到懲戒堂,暫行關押。”
聲音之冷漠,恰似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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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好疼!
盛鳴瑤睜眼,周圍環境又變了。
銅墻鐵壁,符咒密布。不遠處甚至還能聽見一些妖獸的嘶吼,墻上也留有上一位主人斑駁的血跡。
懲戒堂。
發現自己又換了個地方。
盛鳴瑤捂著肩膀坐起身來,這里的空間實在太過狹窄逼仄,堪堪夠她伸展手臂。
——也不知道玄寧把她丟到這里來,又是發了什么瘋。
盛鳴瑤肩胛骨上的被妖獸的利爪刺穿,腹部也有十分嚴重且猙獰的傷口,如今幾乎全部裂開,目測極有可能會留疤。
那群人將她帶來懲戒堂時,一定沒有記得輕拿輕放。
原本愈合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疼痛總是使人清醒。盛鳴瑤借著難得的清明,飛速整理起了思緒。
玄寧真人與滕當淵不同,滕當淵只是不善言辭,雖冷如劍鋒,可心還尚且留有了幾分溫度。
可玄寧不一樣。
縱使具體書中內容對于盛鳴瑤來說已經十分模糊,但她仍記得,玄寧是此方世界最強大的修真者之一。
高冷淡漠如山巔之雪,他分明站在那兒,卻又讓人覺得離他很遠,似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不可攀,不可追。
要在他的心上留有痕跡,何止難于上青天?
不過總有辦法,付出點代價就是了。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
……
這邊盛鳴瑤正將她的師尊師兄安排得明明白白,那邊朝婉清就出事了。
這也是盛鳴瑤敢在大殿公然與玄寧叫板的緣由,既然朝婉清必出事,那么這些人就一定需要她。
所以她是安全的。
果不其然,在盛鳴瑤被帶去的第三日,朝婉清就在后山練劍時昏倒了,藥宗與醫宗同時派出長老前去查來,又悉數翻閱仙府內的宗卷,有花費了三日,終于找到了一些眉目——
“你是說,婉師妹極有可能是在蒼破深淵底下被妖氣入侵?”
與沈漓安毫不掩飾的心疼不同,丁芷蘭作為般若仙府的第三巨頭,可沒那么多顧忌。
“蒼破深淵雖然可怕,但已被封印多年。只要不亂動東西,也不會引得妖氣入體。”
丁芷蘭頓了頓,想起自家兩個弟子身上的傷,到底不忿,陰陽怪氣道:“還引得狂化妖獸垂涎,憑白拖累。”
這話別人不敢講,她可沒那些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