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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玄寧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可卻也難掩其中憂慮。
“如何抑制?”
藥宗的易云長老吸了口氣:“需以心頭血為引。”
丁芷蘭翹著二郎腿,看熱鬧不嫌事大,悠哉悠哉道:“補充一下,為了方便吸收,必須是修煉同功法的低階弟子的心頭血。”
輪椅上的沈漓安隱隱明白了什么。可他心中立刻又浮現了四日前去懲戒堂探望盛鳴瑤時,她可憐凄慘地蜷縮在地上的模樣。
……也想起了盛鳴瑤最后問他的那句話。
輪椅上面如冠玉的男子蹙眉,俊秀溫柔的神情中帶著一絲憂慮,他身上有種易碎的脆弱感,讓人忍不住想要小心翼翼地呵護。
“我的心頭血不行嗎?”
知道只是徒勞,可他仍是問出了這句話。
丁芷蘭嗤笑一聲:“看來我還需要說得再明白一些。”
“想救朝婉清,只有一條路。”
“這條路,一定需要你玄寧座下另外一位女弟子——”
“盛鳴瑤,她的心頭血。”
第29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懲戒堂內·
盛鳴瑤那日之所以敢這么囂張, 正是因為她知道不出幾日, 那群人必定要求著、請著、千方百計地讓自己去救朝婉清的。
不過她到是沒想過, 自己在這懲戒堂內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她的師兄,沈漓安。
“師妹。”
沈漓安以靈力驅動自己的輪椅, 穩穩地落在了關著盛鳴瑤的房間前。
他關切地看著盛鳴瑤,憑借修真者極好的視力,沈漓安不難看出盛鳴瑤遭了多大得罪。
沈漓安的視線不由落在了她隱隱滲出血色的肩胛骨,擰起眉頭:“師妹如今可還疼嗎?我之前去藥堂取了些藥,沒想到師妹傷得這么重,這藥恐怕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盛鳴瑤默默接過他帶來的復愈丸和金瘡藥,同時也在打量沈漓安。
比起高高在上的仙人,沈漓安更像是人間士族里教育出來的公子少爺。
溫潤雋秀的眉眼, 總是含笑的嘴角,挺拔修長的身姿,滿身清貴風雅之氣, 站在那里好似一根青竹, 最是能撩撥無知少女動了心弦。
早在沈漓安來之前, 盛鳴瑤已將整個人蜷縮在一起, 不著痕跡地掩蓋住了腳腕上的鐵鏈。
她記得這位師兄很溫柔老好人,多情中甚至帶著幾分濫情的意味。若是讓他見到鐵鏈定要鬧了,反倒不利。
沈漓安見盛鳴瑤盯著他看, 也不惱,溫和地笑了:“瑤瑤如何這么看我?”
盛鳴瑤隨口一答:“自然是因為師兄好看。”
看著沈漓安怔住的神色,盛鳴瑤莞爾, 隨后到是真想起一件事來。
在朝婉清沒從蒼破深淵回來之前,沈漓安一直叫她‘師妹’,等朝婉清回來了,到是改口叫她‘瑤瑤’了。
論起來,倒還是‘瑤瑤’顯得更親密些,因此上一世的盛鳴瑤并沒有覺得不對。
如今想來,也不知之前的‘師妹’究竟是在叫誰。
短暫的怔愣后,沈漓安失笑:“瑤瑤如今也會打趣師兄了。”他本想抬起手揉揉小師妹的發頂,卻被眼前道道玄鐵鑄成的阻隔攔住,只得作罷。
戒律堂里的布置有些類似于日后的監獄,只是更加狹小擁擠,配上昏黃閃爍的燭光,給人心理上更大的壓迫感。
比如盛鳴瑤所在的地方,與其說是‘監獄’,不如說是一個更大一些的狗籠來的妥當。
沈漓安微微一嘆:“瑤瑤,你不如給師尊認個錯吧。”
盛鳴瑤臉色倏爾轉冷,她放下了手中把玩的藥物瓷瓶,一言不發地看著沈漓安。
“師兄倒也有趣。”盛鳴瑤坐直了身體,歪著頭看著面前清朗雋秀的青年,“都不問我,空口白牙的,就想給我定罪了嗎?”
沈漓安看著面前銳氣逼人的少女,只覺得她變了許多,雖然五官仍是一樣,但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我并非此意,也沒有想要冤枉師妹的意思,只是那匕首上確實沾染了十分渾厚的妖氣,師尊他恐怕——”
沈漓安驀地頓住,沒有往下說,只是又將話題扯了回來:“聽師兄一次,不要胡鬧了。好好給師尊道個歉,解釋一番那匕首的來歷,師尊定不會忍心責怪你。”
不,玄寧絕對忍心責怪我。
如果嚴重的話,說不定還能狠心殺了我。
不過比起抱怨這些,盛鳴瑤顯然對沈漓安話里欲言又止的那一段比較感興趣。
盛鳴瑤先不急答應他的話,而是試探著問道:“師兄怎么就確定師尊會原諒我?那日下山除妖時,我暈過去前看了眼師尊,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那時候,我身上的匕首應該還沒有掉出來才是。”
匕首應該是從山下回般若仙府的那段時間掉落的,根本不存在在打斗時被玄寧發現的可能,除非他是透視眼。
若說感應到了妖氣,那就更不對了。在場有什么東西的妖氣,會比那只七階妖獸還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