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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腳才走,旁邊就有人給路征遞了杯冷飲過來,路征回頭去看的時候有些費力,等瞧清了,他笑道:“你怎么還在這兒呢?”
蘇沫折騰了一中午,飯也沒吃,急忙趕回公司,整理文件,準備下午的董事例會。一切就緒,王亞男還未到,蘇沫靠在椅子上想鐘聲的事,她忽然想起一個人,立時覺得有了希望,沒多猶豫,拿起手機撥出去。
那頭很快接了,周遠山一如既往有禮貌,與她笑著客套:“蘇助?有什么可以效勞?法院?法院我熟……你別急,一會兒我們可以面談。”
蘇沫道謝,他就說:“為美女效勞是我的榮幸。”蘇沫聽見那聲音覺得不太對,似乎離得很近的樣子,抬眼一看,周遠山和王居安兩人從電梯間走出來。
周遠山還未掛電話,正笑著看向她。蘇沫卻沒有準備,不覺有些愣神兒,周遠山問:“怎么,看見我還挺驚訝?”
蘇沫勉強笑一笑:“沒,”末了仍是打了聲招呼,“王總。”
王居安略微點了點頭,望向董事長辦公室。
蘇沫說:“王工還沒來。”
王居安這才“嗯”了一聲,把手里的文件擱在蘇沫的桌子上:“復印幾份,一會兒開會要用,”說完,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那頭去了。
等人走了,周遠山趴在蘇沫桌前的隔斷上,微微搖頭說:“老王就是個工作狂,我才和他從鄰市回來,你表妹的事,不是什么大事,找個熟人打聲招呼,賠點醫藥費,別讓他們這么訛下去。”
蘇沫放了心:“麻煩你了,因為她以前那些事,我不想這事鬧得太大,鬧大了對她不好。”
周遠山點點頭,想說什么,又有些猶豫,過了會兒才低聲道:“我這兒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莫蔚清這家伙,這幾天都不接我的電話,不知道你見過她沒,是不是有什么事?或者,你能不能幫我去她家看看?”
蘇沫愣住,想了想問:“你還不知道她住哪兒?”
周遠山沒答,只說:“現在的女孩子,個個都很會保護自己。”
蘇沫回道:“人和人之間還是要多了解才好。”
周遠山苦笑:“那也要有機會才行。”
蘇沫左右為難,想說卻說不出口,含糊道:“如果她有男友呢?”
周遠山自嘲地笑笑:“我覺得,她現在不可能沒有其他追求者,沒結婚的話,還有希望。”
蘇沫沒做聲,眼見董事們從電梯間三三兩兩出來,周遠山起身告辭。
會議室里,王亞男坐首位,人都齊了,王居安最后才到,進來就說:“給我來杯咖啡。”蘇沫忙出去吩咐,誰知他又說:“很久沒喝蘇助理煮的咖啡了。”
王亞男笑起來:“就你們這些小年輕名堂多,我的人是專門伺候你喝咖啡的么?”
王居安也笑:“姑姑您這話當真是見外,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蘇沫聽見這話,腳步頓了頓,頭也不敢回,仍是轉身出去,一顆心隨著磨咖啡豆的聲音撲撲直跳,不出五分鐘,咖啡煮好,端上來的時候忘了擱在小碟里,只用手捧進去,也不覺得燙。
董事們仍是閑聊,王亞男忽然問自家侄兒:“你覺得怎么樣,投標的事勝算多少?”不等對方答話,她接著道,“三點開標,這都幾點了,怎么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
王居安也看一眼手表:“不急,三點剛過,一有消息,老趙會打電話過來。”
王亞男轉臉吩咐蘇沫:“你把投標的情況給各位簡單說說。”
蘇沫介紹了下那幾天的工作流程,以及產品優勢,努力拿出信心十足的架勢,表示在整個過程里,技術環節上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請各位董事放心。
王亞男聽了微微點頭:“你這邊我倒是不著急,至于其他方面那就說不準了。”
王居安認真瞧著她倆一唱一和,慢慢喝了口咖啡,再擱下杯子時,咖啡漾一些出來,灑在文件紙張上。王居安略微皺眉:“怎么蘇助理連根咖啡勺和碟子都舍不得給,這幾頁濕了,過來收拾收拾。”
蘇沫趕緊過去,說:“我叫人給您重新復印。”
王居安抖了抖那幾頁紙:“不必,你擦擦就行了,”他微微一笑,視線掃過她的臉,稍微湊近些她耳邊放低聲音,“多收拾幾次,總會服帖的。”
蘇沫臉上發熱,再不多話,只埋著腦袋,把他面前的桌子打理干凈。
一旁手機鈴聲響,眾人全看過來,王亞男一言不發表情嚴肅,氣氛變得緊張。
王居安不緊不慢地接了,聽那邊講完,只答了句:“你明天回來,直接到公司,”他說完掛了電話,靠回椅背上看向王亞男,“這回您可放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十二月十一日
多謝,各位的評論很精彩,上章有所修改,周六才更新。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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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居安話音才落,王亞男就接到胡特助的報喜電話,這邊消息到達稍晚,王亞男對胡助理有些不滿意,可是轉眼一瞧,各董事都紛紛向自己點頭祝賀,于是當即表示,此次安盛中標,雖是萬里長征第一步,但為答謝各位同事的努力,公司將于明晚舉辦一個小型慶功會。
中標的消息傳遍公司,大家都很高興,蘇沫歇下一口氣,得了空,請上半天假,打算明天一早請周遠山法去院跑一遭。
這邊,王居安接到兒子的電話,早早回了家,推門一看,那位大少爺正翹著二郎腿歪在沙發上打游戲,腳邊擱著行李箱,箱子里胡亂散出幾件衣服。王居安還沒開口,王翦倒是扔了平板電腦一骨碌爬起來,急吼吼道:“爸,你這回可得幫我。”
王居安沒做聲,瞅見茶幾上的幾只用青色竹篾編的蟈蟈籠子,拿起來瞧了瞧:“讓你在鄉下多住幾天,巴巴兒地跑回來做什么?老張他人呢,送你回來就走了?”
王翦說:“他要送吳老頭回去。什么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還有那兩老頭,成天不是釣魚就是下棋,再待下去,我得悶死。”
前幾天才下過雨,這會兒天更熱,家里倒是涼悠悠的,王居安索性解開襯衣扣打起赤膊,說:“青山綠水的地方還嫌不好?你這樣的就得磨磨性子,別整天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晃。”
王翦便真晃過來,當胸給了他爸一拳,學著北方口音道:“哥們兒,挺壯的啊,”又想起什么,在他爸腰腹上比劃了一下,“那個吳老頭這兒有這么長一道疤,那丫吹牛說自己參加過越戰,我就說,那你怎么混的,打過仗的就這么一副□絲樣,那丫聽不懂還跟著傻笑,”說到這兒他哈哈樂起來,樂完了,仍是跟著他爸轉悠,嘴里胡言亂語,“大哥,算我求你,你就幫小的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