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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有膽子闖陳府,你怎么不直接殺了她,留著她做什么,干脆你可以直接去見北圖的使臣,讓他們帶你回北圖找你二哥報仇,這副樣子給誰看?”蘇謙默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領把他吊了起來,維特被勒的漲紅了臉。
“相公,維特他受傷了。”吟歡在一旁想幫忙卻無從入手,蘇謙默直接把他拎著貼在了床沿看著他,吟歡抓住了他的手柔聲說道,“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要不是今天你留在平王府,你以為你能逃到哪里去,你以為他們還留在臨安城做什么,我早就警告過你,你還不死心!”蘇謙默一把將他扔在了床上,吟歡急忙攔住了他,這么一摔,維特的臉色更痛苦了。
“沒有人會等著你慢慢長大,若是你還不知曉,屆時你也會不到北圖去,在你手上也會毀掉。”蘇謙默把吟歡摟到身旁看著維特冷冷說道。
“她說她是被逼的!”維特沖著蘇謙默大吼道,他闖入陳府,本來是想要問個清楚,但是當他舉刀的時候,阿朵哭著告訴他,阿父還活著,維特一個松懈,那刀子就被她反插入了自己的腰中。
“被逼著反過來殺你么。”蘇謙默涼涼地回了一句,從阿喜手中拿過幾張畫像扔在了他面洽你,“被逼著說出你的樣子,然后滿大今地通緝你。”
“夜里視線不明的情況下她能將賊人的樣子描述的如此清晰,也是第一人了。”那語氣里充滿了諷刺,維特看著那和自己相差無幾的畫像,若不是阿朵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出去。”吟歡瞪了他一眼,蘇謙默有些無辜,他這是恨鐵不成鋼,差一點在陳府就回不來了,若是被他們尋到一點蛛絲馬跡,他在六伯面前都不知道如何交代,窩藏北圖逃犯。
“我來勸勸他,不是要出發去陽關,要準備些什么?”吟歡把他推到了門口,吟歡又低聲說道,“你如今這么說他也聽不進去。”
吟歡輕輕關上了門,維特半靠在床上,每個人都不一樣,相公可以做到的,眼前的少年未必做的到。
經歷這樣的事情只有兩種發展的途徑,要么碌碌無為頹廢了一生,要么奮起報仇,誓要奪回失去的一切,“維特。”吟歡坐了下來,叫了他一聲,“你決定去陳府的時候,阿謨一定攔過你,但是他最終還是讓你去了,是因為他知道,有些事要你自己去經歷了,才會撇去心里那些不甘心。”
“六王府的那天你也都看到了,每個人為了活著而努力這沒有錯,你不必恨她為什么違背了和你大哥之間的誓言,因為她已經不再是你大哥重要的人,你大哥心中過去的那個阿朵已經死了。”維特慢慢地抬起頭來,“死了?”
“對,她不是以前的她,不是你們認識的她,那她就是死了。”吟歡點點頭,“她需要這樣活著,你卻需要活的更好,你需要回去北圖,做你大哥沒能完成的事情,而其他人,你都不必理會。”
“維特,你要記住,這個世上每個人活著的理由都不一樣,所以,她們為了能活地更好,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會以你想象不到各種各樣的方式去謀求,甚至不惜傷害別人。”吟歡笑得溫和,看著那尚且清澈的眼,總有一天,他也走上那條路,做著過去自己那么討厭的事情,可這就是人生。
“姐姐,我不想變成那樣的人。”維特悶悶地說道,靠到了吟歡懷里,還沒等吟歡說什么,門騰地再度被打開了,蘇謙默氣急敗壞地站在那指著維特吼道,“臭小子,離我媳婦遠點,誰準你靠著她了。”...
半個時辰過去,吟歡看他坐在那神情冷冷的,微嘆了一口氣,坐過去了一些想安慰,蘇謙默抬頭就是瞥了她一眼,滿是控訴。
“他...他比逸哲還小很多呢,才十二歲啊。”要不是維特受傷著,剛兩個人估計又要打起來了。
屁,老子十二歲的時候早就看上你了!蘇謙默在心里默默的腹誹,面上繼續冷冷地擺著,什么都不說...
☆、118庶女心計
晚飯過后蘇謙默還那悶悶的樣子,吟歡還不能笑說他還真吃醋上了,一旁點著燈繼續繡完給昊哥兒的鞋子,直到爾冬她們推出去,天色已晚,吟歡放下了鞋子抬頭看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他顧著和她置氣,靠在那竟睡著了。
吟歡輕手輕腳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正要伸手去摸,蘇謙默睜開了眼,很快抓住了吟歡要縮回去的手,吟歡輕笑了一聲,“不生氣了?”
蘇謙默不語,抓著她的手卻沒有松開,吟歡干脆坐在了他前面,“不說話就是不生氣了。”
“誰說我在生氣了。”蘇謙默見她一臉的揶揄,終于忍不住開口,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對他不能太仁慈了。”
“是是是,夫君您說的有理。”吟歡遂點頭,“那可否就寢了?”
“替為夫更衣。”少見吟歡這么討好的樣子,蘇謙默干脆占了起來雙手一攤要她幫自己脫衣服,吟歡起身給他脫衣服,又換上了褻衣,沒等她自己換好,蘇謙默一把抱起她,洋洋得意地說道,“接下來應該在這里伺候。”說罷把她放在到了床上...
兩天后,維特傷勢還沒好,蘇謙默就帶著他回陽關去了,還能暫時躲避一下臨安城的搜索,八王妃知道兒子離開,就差人讓吟歡她們回去住些日子,也就是一個多月沒有見到他們,八王妃心里就想念的很,尤其是想昊哥兒,甚至想把這個孩子養在自己身邊。
“等默兒回來了,你們就抓緊再懷一胎,昊哥兒也好在我這里陪我些日子。”八王妃抱著昊哥兒,他才剛剛學會抬頭,在八王妃懷里,扭頭就找吟歡,看到吟歡坐在下邊,回頭呆在了八王妃的懷里,安靜的不可思議。
“看你急的,昊哥兒還小,這不養在他們那,哪有養在你這的道理。”一旁的八王爺笑著出聲道,這八王府里這么明著說的也就他們兩父子的,八王妃一噎,八王爺又說道,“你若真的喜歡,這府里的孩子,你都可以帶在身邊。”
八王爺力求幾個兒子都能夠公平待之,而對八王妃而言是萬萬做不到的,再說下去都有些索然,八王妃把昊哥兒遞給了奶娘,說了聲乏了,吟歡帶著孩子回了錦琮院。
“以后謙默媳婦面你就別提把孩子抱過來養的事了,你讓他們小兩口怎么想,平王府這么多人難道還養不好了。”八王爺見她們走了,和顏勸道,兒媳婦脾氣是好,但也經不起這么說的,遲早得離心了。
“養我們這不是為他們好,平王府那哪有這里齊全的,就是那些丫鬟的新招了這么多,萬一磕著些怎么辦。”
“那也是他們自己養的,我們都這年紀了插手他們年輕人的事做什么,在這住幾天就讓她們回去,平王府的王妃成天住在這里成何體統,難道平王府的事就不用理了。”八王爺說著臉色有些微凝,兒子這王爺的身份本來在朝中就有人找話,這么一次一次的叫回來,豈不是給他們添麻煩。
八王妃怔怔地看著他離開,對著身后的賀媽媽說道,“王爺這是怎么了,平日里都不會這么說的。”
“小姐,姑爺說的沒有錯,小少爺如今這身份,您若是讓他們回來常住,豈不是惹人多話,少爺年紀輕輕就被封了王爺,朝中盯著他的人可不少。”賀媽媽的話讓八王妃心里好受了一些,可對這八王爺的態度還有些芥蒂,“那他不能好好說,非要這脾氣。”
賀媽媽臉上閃過一抹無奈,這小姐的脾氣養的是比誰都嬌貴著,姑爺畢竟還是王爺呢,小姐對三個孩子這么分明,姑爺心中自然也不好受,要說前八王妃的名聲,小姐真的是比不及。
“圣上的身子不太好,王爺心中事多自然煩心的很。”八王妃聽賀媽媽這么說著,臉色好看了不少,遂吩咐道,“去吩咐廚房把前些日子進的燉品給王爺燉了,補補身子,別累壞了。”
“是。”賀媽媽見小姐放下了,這才放心的出去吩咐。
而錦琮院那,吟歡看著跪在地上的秋菱,才多少日子沒有見到,這人已經消瘦了一大圈,面色憔悴,梳著婦人的發飾,頭上卻只有簡單的簪子固定著。
“王妃,秋菱知道錯了,求求王妃讓秋菱回來吧,讓我做什么都成,只要能離開他家。”秋菱不斷地磕著頭,吟歡瞥見那本蔥段一樣的五指如今都青腫著。
小竹取了藥膏給她上藥,那手臂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紅痕傷口,吟歡看著不由地皺了眉,“他們打你了?”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燒飯,還要帶他們的兩個孩子,那姐姐是個狠毒的,說本來就是八王府虧欠他們的,和阿東的娘一起折磨我。”秋菱說著直掉淚,回到臨安后她就去了阿東家里,阿東雖然還在八王府當差,但月銀早不如過去那么多了,以前那一家里就被阿東給養的也顯得嬌貴,她們就都遷怒于她,她這些年攢的貼己銀子都被她們給拿去了不說,人也被她們折磨的。
吟歡倒是見過那阿東的媳婦一次,長的虎背熊腰的很是結實,秋菱這贏弱的身子經不起她們折騰幾回的,當初把秋菱嫁給阿東是她做主的沒有錯,但秋菱好歹是王府出去的丫鬟,怎么能由人這么欺負。
幾個月的磨難日子早就把秋菱那些年養出來的小姐脾氣磨得一干二凈,吟歡讓小竹帶她下去,和許媽媽說道,“要是讓母妃知道這事肯定攆出去了,把她發到莊子上去吧。”
“小姐仁慈,這丫鬟這么心懷不軌。”許媽媽初見那傷口也有些嚇到,不過若是一個丫鬟正正經經的,怎么會淪落到此,不都是咎由自取。
“讓她回來是不想抹了王府的面子。”王府出去的丫鬟被人欺負成這樣都沒過問一下,傳出去了也不好聽,吟歡起身走進內室,昊哥兒正努力地在床鋪上學翻身,趴在軟墊上,仰著頭看向她這邊,咧嘴笑了笑。
過了一會趴著覺得累了,昊哥兒又自己咕嚕一下翻了個身,仰躺在那,望著屋頂,雙手不曉得在空中抓什么。
襲暖走了進來,遞給吟歡一封紅貼,打開來一看,竟然是阿喜和爾冬的生辰八字合,看來阿喜的娘是等不住了,等著她生完孩子又搬去平王府,這一過來就急著送這八字合來了。
吟歡看著上面的合字,讓襲暖去給喜媽媽回了訊,婚書可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