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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想試探一二，哪知岑一只是淡笑著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輕描淡寫地說道：“不在三界中，脫身六道外，算不得，算不得。”

姜晴一驚，對她占卜的本事竟是有些信了。

——嬴族后裔，僵主之身，天地同壽，不死不滅，可不正是三界六道之外的存在么？

這岑一果然厲害，竟能一眼看穿嬴惜的身份……只是不知道她們岑家與嬴族究竟有什么恩怨？

而這岑一又是否會(huì)對惜兒不利呢？

“她的命格我算不得，不過你的卻可以，”岑一忽然走上前，在姜晴愣神之際，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了陣中，雅沉的聲線透著一股神秘，又有一種教她莫名的熟稔，“我不但能算出你縹緲的未來，還能補(bǔ)全你缺失的過去。”

岑一接下來的話，姜晴覺得拆開來一字一句她都懂，可為什么合在一起，她就怎么都不明白了呢？

只是心底卻有一個(gè)聲音在蠱惑著，贊同著岑一的話。

“缺失的過去？什么意思？我可沒有……缺失……”姜晴強(qiáng)笑著反駁道，只是在那雙美目越發(fā)清亮的逼視下逐漸消了聲，喃喃囈語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借口，“不過是……有些模糊罷了。”

“你我都清楚，都是你的自欺欺人而已，”岑一凝視著姜晴閃躲的眼睛，慢慢勾起一個(gè)笑來，“有些記憶，是不該被封印的。”

她的聲音漸漸淡去，姜晴的眼前也逐漸被黑暗籠罩，額頭上泛起一點(diǎn)涼意，而從那一點(diǎn)冰涼逸散著絲絲縷縷溫暖的輝光，轟然間充斥著識海——直到陷入昏迷以前，印象中那清雅溫婉的笑，沾染上幾分苦澀與無奈，無端端透出黯淡了星辰的絕望來。

——夫子，下雪了！

青稚的少女指著窗外銀裝素裹的樓宇，興奮地對坐在案幾后的端麗女子說道。

女子不緊不慢地飲了一口熱茶，溫雅的眸光落在少女欺霜賽雪的側(cè)臉，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寵溺。

——夫子，我心悅你，這有何錯(cuò)？

少女羞怯地攥著女子的衣襟，含情脈脈地抬頭望著她，仿佛眼中只能裝得下一人的影子。

年長的女子錯(cuò)愕地低下頭，推拒的動(dòng)作卻不那么堅(jiān)定。

——夫子，你當(dāng)真對我沒有半分情意？

少女鬢發(fā)散亂，狼狽地跪坐在地，雙手被縛住，眼眸通紅，歇斯底里地質(zhì)問著對方。

而另一人卻只是斂下眉眼，拂袖離開，就連不忍之色都克制得藏在了轉(zhuǎn)身以后才稍稍流瀉出半分。

——夫子，我恨你。

少女的眉眼褪去純真活潑，眼底情意不再，凝視著緊閉的院門，絕望地悲鳴之后，拔劍自刎。

畫面就此終結(jié)，被灰色的浪濤拍碎、淹沒，窒息感真實(shí)得席卷每一寸肌理血肉，教她掙扎、沉浮，卻無法擺脫……

脖頸處有著淺淺的痛意，卻不及心口的凄楚，好似被人用鑿子穿了一個(gè)洞，朝里頭呼呼地灌著冷風(fēng)，悲涼到極致，竟然只剩下麻木。